作者:慕几许
“你是不是对丑有什么误解啊?”谢予朝闷闷地说。
“没有。”
“那你哪里丑啊?”
祁焰笔一顿:“头发太长,鼻子太塌,眼睛太小,嘴唇太白,脸太大,下颌线不明显,眉毛太淡……”
谢予朝头一回不想听祁焰说话。
标准的三七分,鼻梁高得能撑起半边天,看了就想……帅哥标配的嘴唇,完美的脸型,清晰干净的下颌线线条还剑眉星目的,他到底在不满什么?
谢予朝彻底不想说话了。
祁焰最后总结一句:“我长的很一般。”
“哦,一般哥。”
课间,林妤胸有成竹地转过头来拍祁焰。
聚焦……
祁焰淡定地把一本书立在跟前,完美挡脸。
林妤求助地看着谢予朝。
谢予朝比了个“OK”的手势,上去就掀书。
书倒了,谢予朝的手腕被祁焰摁在桌上了,林妤的眼睛亮了。
祁焰侧目看着谢予朝,没什么表情:“别动。”
谢予朝的手腕被摁在课桌上动不了,急得嗷嗷叫:“轻点!要断了!”
林妤眉眼含笑地拍下了这美好的一幕。
上课铃打响,谢予朝委屈巴巴地揉着手腕坐回座位。
死祁焰,下手这么重!
课桌下突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腿。
谢予朝浑身一抖,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他往课桌下一看,是林妤的相机,再抬眼一看,林妤正微微转过头来对着他挤眉弄眼。
谢予朝秒懂,瞥了眼祁焰,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接过相机。
相册已经打开,不需要谢予朝再作过多操作。
他低下头去,把相机放在抽屉里看。
照片里是他和祁焰。
祁焰神色浅淡地坐在座位上,右手握笔,左手扣着谢予朝的手腕,瘦长的手指格外惹眼;谢予朝则整个人都快要倾到祁焰身上,表情处于笑逐颜开和痛苦面具的过渡期,笑容僵硬地嘴角抽搐,被碎发微微遮住的眉眼略显张扬。
周岚拿着卷子站在讲台上:“这题我们首先排除D……等下,这题有点难度,我们请一个同学来回答一下。”
谢予朝刚想着把相机递回去,周岚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谢予朝!你在做什么!”周岚吼道,“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谢予朝动作利索地把相机塞进抽屉,麻利地从祁焰桌上抽过试卷,慢悠悠地起身。
他低头看着祁焰的试卷:“这题选……”
选什么啊?
在讲哪一题啊?
谢予朝瞄见祁焰试卷上有一题圈起来,没时间思考,脱口而出:“选D!”
全体沉默。
周岚慢动作般的杀人眼神威慑力更强:“你把我的话当屁放吗?”
谢予朝知道肯定找错了题,低下头去重新寻找:“不是,我看错了……选……选……”
祁焰的声音幽幽响起:“54题。”
谢予朝的目光迅速转移到54题,毫不犹豫地报出答案:“选A。”
周岚勉强消了消火,试卷上的题目密密麻麻确实容易看错,于是放了谢予朝一马。
谢予朝坐下,把试卷推回去给祁焰,低声:“谢谢哈。”
祁焰:“蠢。”
刚谢完的谢予朝立刻炸毛:“我又怎么蠢了?!”
祁焰面不改色地用笔指着文章:“这里,是我最后划线的地方。”
“嗯,然后呢?”
“划线的这道题对应着的是第53题,所以这一题已经讲过,接下来老师问你的肯定是这一题后面的。”
“哦,然后呢?我哪知道是五十几题?”
祁焰继续说:“我划线的句子加重了next这个单词,说明我在告诉你,老师问的是这一题的下一题。”
谢予朝崩溃:“我蒙个题还要当福尔摩斯啊……”
----------------------------------------
第49章 牵个手吗
空中如同天气预报中说的一样飘起了雪花,细腻如尘,纷纷扬扬。
任课老师跑去上公开课了,难得有自习课的高二十班笑得合不拢嘴。
宁安阳熟练地拿出一副牌:“来来来,玩不玩24点?”
谢予朝立马拒绝:“不,要玩就玩飞花令。”
就是欺负祁焰语文不好。
祁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作为班长但总是带头玩的林妤第一个同意:“可以可以!”
“输的有没有惩罚?”谢予朝盘算着,迫不及待地搓搓手。
“必须有啊!”林妤拨弄着算盘珠子,余光不停地往后桌两人身上瞟,“输了的其他人提要求行不行?”
“可以,来。”
“先来简单的,带‘酒’的行不行?”
“没问题,我第一个!”宁安阳想着越往前越简单,抢着回答,“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林妤稍加思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谢予朝手到擒来还180大炫技:“月华如水浸宫殿,有酒不醉真痴人。”
祁焰想都没想:“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宁安阳已经没货了,艰难地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吐出一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林妤充分展示了语文140分的能力,游刃有余:“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谢予朝持续炫技:“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祁焰继续使用小学生诗句镇定自若:“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宁安阳:“......”
“想不到想不到,提要求吧?”宁安阳举手投降,“几位太强了!”
忘记了还有一个语文学渣宁安阳,失策了。
见输的不是祁焰,谢予朝没有了刁难人的想法,恹恹道:“你们提吧。”
林妤已经开始笑:“晚饭的时候吞块大蒜吧,我监督你哦~”
宁安阳:“......”
“愿赌服输!”宁安阳拍拍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下一把!”
“这次带水吧?”
“可以。”
祁焰侧目看了眼抿唇不语的谢予朝,叹了口气。
宁安阳再次抢第一:“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林妤:“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谢予朝:“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轮到祁焰。
祁焰在其他三人的注视下坦然道:“不会。”
“好好好!不是我不是我!”宁安阳抢着提出要求,“晚上回家看恐怖片拍照发群里行不?”
谢予朝颤了一下。
该死的宁安阳。
祁焰垂眸,不知是不是笑了下:“换一个,我怕鬼。”
“啊?上学期你......”宁安阳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啊啊!小鱼儿你干嘛踩我!!!”
林妤手上垫了张纸捂住宁安阳的嘴,心怀不轨地说:“焰哥,予哥你俩十指相扣行不行?”
谢予朝:“......”
不是,怎么连着他一起罚的啊?
宁安阳被捂着嘴巴说不出话,眼睛瞪得老大:“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不是,这有什么好看的!!?)”
祁焰没说什么,伸手放在谢予朝跟前。
谢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