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只只-
付与帆只好自我安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丁沅宁再怎么战斗力强到底也是个肉体凡胎,他只好牺牲一下自己的肉体陪着丁沅宁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这个祖宗在他什么都交不出来的时候,终于肯放过他了。
只不过依然手脚被捆着,脖子上的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丁沅宁手里,付与帆歪着脑袋望着丁沅宁坐在床头一言不发地抽烟,眨了眨眼睛,“给我也来一口呗。”
丁沅宁斜睨一眼,然后转身背过身去。
得,自己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付与帆觉得有意思的很,继续没话找话,“献出珍贵肉体的人是我,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明知故问。”
丁沅宁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付与帆确实是个偏技术流的脑力派,但在感情这方面却是一窍不通,他只知道该怎么让丁沅宁心软,虽然这人也没有心软,但揣测人心这事儿他是真不擅长。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包,丁沅宁在里面翻着什么,他宽肩窄腰正正好是付与帆喜欢的身材,这会儿完全被挡住了视线,注意力也全都放在了丁沅宁的身上。
一沓美元砸在了付与帆脸上。
熟悉的铜臭味儿唤醒了付与帆的记忆深处。
这下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付与帆心虚又讨好地笑了笑,“你指的这个啊,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
这是他们两个第二次滚到床上去了,第一次是付与帆主动的,事后从包里拿了一沓钱扔在床上,丁沅宁当时脸就黑了,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付与帆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付与帆有很多种身份,而他扮演什么样的身份取决于他面对的是什么人。付与帆在丁沅宁面前的人设是风流浪子,他只不过是在努力扮演好这个角色罢了。只有在一开始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肉体关系,心里才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不过目前来看,丁沅宁对此似乎很不满意。
“扯平了。”付与帆冲他谄媚一笑,抬起双手,手腕上两道浅红色的勒痕格外显眼,“现在能给我解开了么?”
“你这次回国是什么目的?”丁沅宁问。
付与帆觉得有戏,主动问问题了说明这个交易还能谈下去,于是他决定说一点真话,“攻克技术难题。”
“这次又想怎么利用我?”
付与帆继续阿谀奉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见外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丁沅宁也不再自找没趣,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扯了扯手里的绳子,付与帆下意识地伸着脖子往前倒去,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丁沅宁抱在了怀里。
然后只听见丁沅宁那从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里说出了更为冷冰冰的言语,“你还有几个小时好好想,天亮之后如果你还不肯说,我会让你那位朋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啧,太狠毒了。
付与帆想到睡前丁沅宁放出的狠话,下手也不再留情。
绳子解开后,付与帆的行动不再受束缚,他动了动两腿从皮带里挣脱出来。
这条皮带是付与帆的,被丁沅宁用来捆他。
付与帆在心里把丁沅宁骂了个遍,这个小狐狸心眼子倒不少,像是恶作剧般的故意使坏,到了酒店第一时间就抽出他腰间的皮带绑住了他的腿。
付与帆计划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丁沅宁怎么捆他的,他就怎么捆丁沅宁。只是二人在战斗力上实在悬殊,付与帆只好出此下策。那防身用的小折刀就藏在这条皮带扣里,付与帆按下侧面的小机关,折刀顺利到手。
付与帆将折刀抵住丁沅宁的脖子,丁沅宁的警觉性很高,几乎是一瞬间醒了过来。
“别动。”付与帆的声音在昏暗的上方传来。
丁沅宁睡意全无,他顿了顿,十有八九猜到了脖子上的是把小刀。
“我说怎么听话得像只鹌鹑,没想到在这等着我呢。”
付与帆骑坐在他的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真以为这绳子能捆住我么?只是陪着你玩罢了。”
丁沅宁笑了笑,“哦?我好怕呀。”
付与帆气得不行恨不得扇这人一巴掌,思忖着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下一秒压住丁沅宁脖子的手上感觉到对抗的力,刚抬起来的手随即落空,“你......!”
丁沅宁欺身压在付与帆身上,光线昏暗所以他没有看见付与帆失神的表情。
付与帆望着丁沅宁脖子上的红色,尽管在意识到丁沅宁要奋起反抗的一瞬将折刀移开但还是见了血。
他愣了愣神。
而那电光石火间付与帆的犹豫,让攻守逆转。
丁沅宁一只手握住付与帆两只手腕,反扣举过头顶,对那道伤口丝毫不在意,“怎么,不忍心吗?”
“......疯子。”
付与帆难得的词穷。
丁沅宁歪着头抬手用指腹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付与帆余光瞥了一眼被他扔到一旁的折刀,瞧这架势是要还他一刀的意思。
“陪我玩可是你说的,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丁沅宁将指尖的血涂在付与帆的嘴唇上,紧接着吻了上去。
“这么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第60章
早上付与帆被一阵洗漱声给吵醒了,他的睡眠一向很浅,一点动静就会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丁沅宁在收拾东西,看起来是准备走,昨晚扔在他身上的美元整齐的一沓放在床头,付与帆看这个势头不管怎么样好像都是他才是被嫖的那个。
丁沅宁自然是那个穿上裤子六亲不认的。
“昨晚因为你搞七搞八的我差点忘了这茬。”见付与帆醒了,丁沅宁伸手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扔到他面前,手机壳看着有些眼熟,“诺,昨晚顺手拿过来的,你之前不是说过想给他装定位吗。”
这已经满到喉口的怒火就这么被浇灭了,他现在有种怒火没处发的无奈。
刚想问对方这是提起裤子走人拔x无情么,这一波强行打断施法付与帆是心服口服,昨晚的事情他不愿再提,但丁沅宁似乎非要绕不开这一茬,被这三言两语又给拉回来。
付与帆躺着没有动作,垂眼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又看了看眼前的丁沅宁。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丁沅宁到底什么意思,一边怪自己有事不跟他说,一边又很听自己的话,说实话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想在何准的手机里装定位。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无非就是鱼水之欢时付与帆失神说出的真心话,毕竟在床上是他为数不多袒露真心的时候。
付与帆懒得去想,他现在浑身酸痛,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那么就当是人情往来了,作为丁沅宁昨天晚上对自己的身心造成伤害的赔偿。
付与帆翻了个身,哈欠连天,重新投入温暖的被窝里,“你装一下吧,我睡会儿,一小时后叫我。”
他现下没有力气干别的,只想睡个回笼觉。
外面这么好的天气,今日宜睡懒觉。
丁沅宁望着付与帆留给自己的后脑勺,对于他爱答不理的态度早已习惯,那又如何呢,他在付与帆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三五天是消不下去的。
付与帆跟何准不会有可能。
因为付与帆是他一个人的。
虽然看不惯霍琮那小子,但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昨晚也算是成全了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以后付与帆也别想着跟何准搞到一起去。
另一边在霍琮城郊的家里。
阳台上的光早就照进了客厅,明亮又宽敞,沙发上的霍琮却一动不动地呆坐着,他就这么在客厅里坐了一夜,身旁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这是他原本打算给何准的。
昨晚路上的时候,何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叫着付与帆的名字,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付与帆。何准叫了多久,他便黑脸了多久,到家以后何准总算消停下来,霍琮将他抱到卧室,把人搬到床上去之后可算是消停了,自己也出了一身汗,他摸了摸何准的额头,也出了薄汗,想给人换身衣服再睡。
一晚上的清醒并没有使他变得清醒。
霍琮小心翼翼地解开何准的衬衫扣子,想帮面前这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换身衣服,然后看见了他左肋骨上的纹身。
那串字母连起来是霍琮的名字。
只是比纹身更刺目的是纵横覆盖在这之上的那道长约十公分的疤痕,想到何准曾经受过多重的伤霍琮便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在快要失去爱的时候又重新发现爱的证据。
霍琮颤抖着手重新帮何准扣好扣子,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呢。
“我不懂你这些年的背负,你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缺席,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霍琮,不管是他们还是我,放下吧。”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为什么昨晚我在公园找了一夜的戒指,却只找到一枚袖扣?”
“这是你的袖扣,对吗?”
“你想要什么答案!想要我告诉你我还在意你吗?那我告诉你,重逢以来我恨自己心浮气躁,恨自己情绪会因你而波动,恨自己不能从这牵扯中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我讨厌这一切,讨厌你,包括我自己!”
难怪第一次在车里他的时候,何准的反应会那么大,是因为他怕如果不及时制止事情会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霍琮太了解何准了,永远都在提周围人考虑,回来之后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得有多痛苦,才能将那些话默默咽进肚里。
何准是多讨厌这个纹身,才不想让他发现。
而积攒了多久的失望,才能狠下心来说出那些话。
他一直都知道何准的隐忍,知道何准不忍心扔掉的戒指,可知道这一切的他做了什么?
他逼着何准去直面自己的内心,逼着何准承认自己对他还余情未了。
手机适时响起来,霍琮低头,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霍总,”付与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事?”
“何准的手机我昨晚不小心带走了,等他醒了请帮我转达一下。”
霍琮猛地站起来,一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现在在哪里?位置发我,我过来拿。”
趁着何准还没睡醒,霍琮想要早点帮何准拿回手机,但在他睡醒之前,霍琮也有自己一半的私心在里头,那就是他不希望何准跟付与帆见到。
不过霍琮料到付与帆不会那么好说话,果然对方报了一家咖啡店后非常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霍琮冷静下来,也不再像昨晚那般置气,至少破天荒的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了。
昨天晚上差一点大打出手的两个人,经历过一夜之后,似乎心里面都有自己藏着的心事。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已经默认原谅了对方,已经是一个过去式。
付与帆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明显不是他的码,虽然长袖遮住但霍琮还是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可想而知昨晚经历了怎样的翻云覆雨。
“按照你的要求请你喝咖啡,何准的手机可以给我了吧。”霍琮说。
“急什么。”付与帆似乎对身上的那些痕迹坦坦荡荡,不避讳霍琮的直视,而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目光晦暗不明在霍琮身上流转。
咖啡因使人精神好些了一些,因而没记起来的事情也在脑海里有了画面,付与帆的眼睛亮了亮,“我说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在巴勒斯坦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时候?”
“两年前啊,你是不是去过巴勒斯坦,还遇上了撤离,受伤用药的时候因为病史不明导致过敏性休克,差点死了。”付与帆是问着的,却已经有了八九的把握确定那个人就是霍琮,“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