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 第39章

作者:只只- 标签: 相爱相杀 年下 近代现代

“什么?”

何准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霍琮厚颜无耻的地步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不是说当朋友吗,朋友之间一起睡一张床午休怎么了?况且你的睡眠障碍还没好,你是医生,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我是朋友,要对你的健康负责。”

“......”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立马回去,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在这坐一整天。”

第71章

何准与霍琮并排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换做是以前遇到霍琮对自己这么碰瓷耍无赖的情形,可能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了,文明一点的方式可能直接扭头就走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放任他为所欲为。

美其名曰是帮自己克服睡眠障碍,实则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小九九。

只是在经历过他为自己挡下那一刀,眼睁睁看着他在ICU躺了三天之后,现在的自己终究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说着让霍琮远离自己的话,实际做的事每一件却都是在表明着自己离不开他。他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要用一遍遍推开对方的话去证明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从始至终何准想要的不过是被一人坚定的选择。

可何准也的的确确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他的确只有感动,换做以前可能除了感动以外还有爱。

但是现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对那些事早看淡了许多,他不恨霍琮了,早就不恨了。

可要说爱,要他怎么再爱的纯粹。

恨意消散的同时,爱意也被消耗殆尽了。

所以他才会说等事情结束以后做个朋友好了,因为如果非要用一段关系来权衡他们现在,朋友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彻底断了联系这样的做法霍琮肯定不会同意,唯有这留有余地的关系才不至于向他们的未来一刀两断。

但是扪心自问……

真的甘心吗?

如是想着,何准感觉一阵恰到好处的力度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着,睁开眼对上霍琮温柔的视线。

何准道,“我要不还是去吃两颗安眠药。”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何准还拥有了安眠药。

霍琮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严肃,“这样还是治标不治本,你不能过度依赖药物。”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恢复如常,“你放心,我说要哄你入睡,就一定会把你哄睡着了。”

“……”这温柔实在太具迷惑性了,于是乎何准再度闭上眼。

“要不我们聊会儿天再睡,会不会好一点?”

何准睁开眼,“聊什么。”

“任何你想聊的。”

何准想了想,“你到底有没有杀过人。”

“一上来就聊这么腥风血雨的?”

“你说让我聊任何想聊的。”何准不假思索道,“刚刚脑子里突然想起陈植这个人,如果一开始他没有走进我的诊室,我们也许不会认识。”

回想起最开始二人的交集实在算不上是美妙,只是时至今日何准也能用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出来了。避而不提的是他不愿想起的,不愿触及的,而他现在终于愿意宣之于口的,是他真的决定放下的。

“陈植的确杀人了,但不是致死。致命伤是后来的钝器伤,那是真正的凶手留下的。后来真凶伏法,陈植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前两年出来了,现在在物流公司当货车司机。”

何准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质疑霍琮这段话的真实性,毕竟这还是他的一面之词。

“这件事你可以去问问魏尧具体情况,如果我真的有案底的话,也不会跟他一直联系。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没做过,但我也承认,这些年偶尔会打擦边球,踩着法律的红线边缘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都跟你说。”

何准打断施法,“有空再说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因为何准并不是很想聊,所以才抛出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话题,没想到霍琮真的跟他娓娓道来起。

不好玩不好玩。

他平躺着,放空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闭上眼睛,“有空我想回一趟家,收拾收拾。”

“你一个人吗?”霍琮问。

“当然不是,现在那很不安全,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送死,当然还是需要霍总鼎力支持一下。”

霍琮觉得何准阴阳怪气的时候很有意思,知道阴阳怪气了,说明状态也好一点了,他不生气,顺着何准的意思往下说,“需要我怎么鼎力支持?”

“字面意思的。”

“明白。”霍琮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钥匙,“对了,这个给你。”

“钥匙?”

“这是我让周哲去给你找的房子,你继续住酒店我觉得不安全。但我给你钥匙并不是要求你一定要住我给你找的房子,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或者你想自己找房子,完全可以。我答应过你,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何准再不接受的话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他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里,“嗯。我考虑一下。”

何准捏着钥匙,总觉得这份心意是沉甸甸的。

霍琮现在把钥匙交给自己,说明这件事情他提前几天就已经在着手做了。

“魏尧他们从你家里已经撤了,我打算找人去收拾一下。主要我现在出门也不太方便,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你能不能再等一等,等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把要收拾要整理的一起收拾了。”

何准眨了眨眼睛,面露困顿之意,“好。如果那本被捅穿的书还在的话,麻烦叫你的人千万不要扔掉,好歹也是救了我一命的,我想留个纪念。”

“知道了。”霍琮看他终于有要入睡的迹象,轻拍他的肩头,“困了的话就睡吧。”

何准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变得轻浅,那是进入浅眠状态的特征。

霍琮观察着他的反应,放慢手中的动作,甚至连呼吸都要静止了般。他抬起手,将何准的手指勾在手心里,那是他只在梦里想象过的画面,因为过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他都要忘记是种什么感觉。

霍琮目不转睛地盯着何准的脸庞,仿佛要把他的每一寸的细节都刻进脑海里。

何准颤了颤,呼吸暂停了一下,睁开困顿的眼皮,与霍琮四目相对上。

“我在。”霍琮轻声道。

他在心里说,这次换我来守着你。

何准没说话,再度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何准的呼吸变得规律,深浅交替,只是睡梦中握着霍琮的手没有松开,维持着最开始的状态牵着。

霍琮抬起手,拨了拨何准额前的碎发。

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薄如蝉翼的轻吻。

床头的手机振动了一下,霍琮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将手机摸过来看,是魏尧发来的消息:“我又去何准家里找了,你说的那个项目书我没找到,你确定当时真的有看到过吗?”

“那张合照里有何肃文,身边站着一个孩子,按照时间推算今年应该也有28、9岁了。”

“可能是某个人童年时候的照片。”

霍琮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付与帆在国内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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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付:听说你们在找我?

(ps:忘记陈植的可以去看一下第一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超绝call back)

第72章

付与帆的故事要从收到一段连倾发来的视频开始说起。

那天早上跟霍琮见完面之后,他其实大概猜到现在警方那边的动向,也知道可能会查到何准的老房子,所以那天他早有准备,在何准的手机里装了定位,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在望远镜里,他看见了霍琮与何准两人双双走进了老房子里。

跟到这,付与帆本来没想过要继续跟下去,可变故却是发生在瞬息万变间。

救护车和警车陆陆续续开了进来,他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担架抬着上了车,呼吸一窒几乎心跳骤停,随即看见身后紧跟着的何准,那口气又慢慢松了下来。

付与帆坐在车里,对着手机里那一串号码看了一下午。

晚上他给何准打去一通电话。

“我听说你在医院,受伤了吗?”

“没事,不严重。”何准在电话里顿了顿,言语中满是歉意,“只是说好的一起回英国,可能要搁置一段时间了,霍琮伤得很严重,这个时候我不能一走了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机场送你。”

“还没定呢,回去之前还要再去见个人,等我忙完这几天就来医院看你。”

“好,你注意安全。”

付与帆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是他傍晚收到的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发来的视频,那个环境他再熟悉不过,而那监控录像里面的人正是他刚才打电话过去关心的何准。

下午书房内发生的打斗,亡命之徒的那把利刃朝着何准刺去,付与帆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的厉害,这是他为数不多感觉到恐惧的时刻。

杀手的脸他再熟悉不过,那是连倾从缅甸买回来的重刑犯。

付与帆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和连倾认识十年,他也用了十年的时间去认清眼前的这个人。

他在国内待的太舒服了,以至于他忘记了自己的手机终端那一头是跟连倾连在一起的。

给何准的手机装上监控,相当于连倾那边的终端也能够接收到消息,而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连倾也回国了,甚至比他更早一步回国。

连倾的心思昭然若揭,不过是要逼自己去见他。

发动车子之前,付与帆给丁沅宁打了一个电话,“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付与帆和丁沅宁付与帆和丁沅宁在一起的时候最舒服,也最没个正形。一个是喜欢不留痕迹地挑动事态本质喜欢当观众的人设王,一个是喜欢招猫逗狗本质是戏精的人设王,演戏的有了看戏的也有了。

只是这出戏演到最后,付与帆没成想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他跟丁沅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丁沅宁从小出生的地方,聊到他们最开始遇见于收集情报潜伏的酒吧。

末了丁沅宁问付与帆,“你到底想说什么。”

付与帆将烟掐灭了,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嘴脸,“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