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不想再梦到那个家伙,不睡了。”沈岸潮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周末,“晚上跟炽骁他们聚餐。”
白昼哦了声,摸着手机起身去洗手间,叼着牙刷靠在洗漱台上查看张妙寻发来的消息。
【妙寻】:老灯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吓死人了,问我你在哪
【白粥】:他是不是闲的,你怎么说
【妙寻】:我说你回去看你妈,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白粥】:沈岸潮梦到平行世界的他了,你觉得跟老灯有关系吗
【妙寻】:????他有病吧
【白粥】:死士,你现在就去把他刀了吧,一了百了
【妙寻】:...........我能再活几天再动手吗
白昼说的也是玩笑话,但沈匀灯简直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爆炸,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坐以待毙。
【白粥】:我能把他绑架找个地方关起来严刑逼供吗?
【妙寻】:直男,你跟沈岸潮待久了真的变得一模一样,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白粥】:很过分吗
【妙寻】:不过分,但犯法
白昼很轻地啧了声,也是,到时候还会连累家人,是不太行。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只能苦着一张脸出去,发现沈岸潮正在登录某品牌官方查看戒指。
白昼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过去挡住屏幕上的光:“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不许买。”
“我先看款式,好的设计师得提前半年预约。”沈岸潮抬眸看他,挺有把握地开口,“半年追你,绰绰有余。”
白昼心说这就不是半年一年的事儿,他要怎么解释并没有办法跟沈岸潮发展出婚姻关系,他甚至都不是这里的人,这怎么结。
太荒谬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白昼欲言又止:“你以前不是很矜持吗?我那会儿追你老半天,都爱搭不理,还试用期。”
沈岸潮淡声道:“你都说了是以前。”
他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就是享受白昼的主动,但显然现在没了威胁这一层,要白昼主动就没那么容易,为了绑定关系只能退而求其次。
“忘本。”白昼评价道,“沈岸潮,你还是变回去吧,我很不习惯。”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你先变回去。”
他都想过要不然让陈句重操旧业,但显然这办法实在是有点歹毒,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打算再逼迫白昼做不喜欢的事。
“行,我去做饭行吗?沈公子。”白昼嘟囔道,“没见过追人还这么高高在上的。”
话音刚落,沈岸潮就起身道:“我来,你休息。”
白昼终于有了点被服务的愉悦,趾高气昂道:“对嘛,你态度好点,放下身段,多服务一下我行不行?”
沈岸潮走到门口,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要服务?”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实在是太过默契,白昼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不太对劲:“是我脑子太不正经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别的意思呢。”
“本来没有。”沈岸潮又走了过来,抬手把人拎到书桌上坐着,眼眸微垂,“但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勉为其难。”
说着还挺为难他,屈尊降贵似的。
白昼吓得想从书桌上下来,被他按着动弹不得:“不用,我们尊贵沈公子怎么能这样呢?真不用,我觉得你还是去做饭比较好。”
沈岸潮没说话,只是目光下移。
白昼伸脚踹他,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这样,我们就不能遛遛邻居的狗养养塑料的花聊聊梦想和军事吗?”
一脸慌乱的样子也很可爱。
沈岸潮想,一些他觉得绝对不会的行为和承诺,大概面对白昼,都会变成可能。
自己好像比想象中,更爱他。
沈岸潮抓着他的后颈不让人动,嘴唇从侧颈一路吻下去:“很高兴为你服务,白上尉。”
第128章 名不正言不顺
白昼下楼早点的时候,感觉都在飘。
沈岸潮这人真的花样太多了简直,完全冲击了直男的世界观。
“你......”白昼坐在餐桌上,看他把早餐全放在自己面前,“你不吃?”
“我吃好了。”沈岸潮说。
白昼:“............”
白昼沉默着不想说话,低着头把烤好的吐司往嘴里塞,耳根通红。
他今天都不会再跟沈岸潮讲话了!看到他这副看人笑话的劲儿就烦。
“哑巴了?”沈岸潮见他一声不吭,主动开口。
白昼别过头不看他,大口大口咬着面包,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狠话:“我下周真的不回来了。”
还是距离原来的生活太远了,以前打游戏跟人家对喷的白昼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个分分钟被人怼到只能无能狂怒的白昼。
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那我去找你。”
“你又没有通行卡,你怎么找。”白昼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名不正言不顺,大门都进不来。”
沈岸潮这会儿心情很好,跟他稍微透露:“昨天跟司令吃饭,他说训练基地要做指挥培训,我就应了。”
一听到这个,白昼又要爆炸:“这种小事你答应来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忙是吗?”
沈岸潮抬手喝了口咖啡:“你让我追你,不在跟前怎么追。”
白昼已经觉得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八卦的目光会让他有多崩溃,还是以前完全联系不上的时候好,风平浪静。
在晚饭出门前,白昼真的当了一整天的哑巴,这对于平时爱逼逼的嘴巴真的非常痛苦,但一转头看到沈岸潮,又重新闭上:“没事,开你的车。”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警告:“一会儿吃饭你少胡说八道。”
沈岸潮慢悠悠转着方向盘:“说什么?”
“比如什么追不追我这种话。”白昼简直是应激,先提前打预防针,“我们的主题是见朋友,你不要老是以自我为中心。”
沈岸潮沉默了一瞬:“早上群里已经说过了。”
还是预判晚了,白昼双目无神:“..........当我白说。”
他就知道沈岸潮这性格藏得住个什么,一天到晚就胡说八道唯恐天下不知,没有保持距离,一味心软就是这样的下场。
白昼垂头丧气出现在包房门口,倒是秦炽骁已经很久不见,感觉头发变得更短更利落,总感觉气场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跟混黑道似的。
“就等你们俩,在家腻歪什么呢。”池逞酸不溜秋开口,看着又眼馋又不想让某人得意,“不就是周末见个面,至于么。”
沈岸潮伸手替白昼拉开凳子,才落座:“建议西西先跟你两地分开一年。”
李西时点了点头:“好、好主意,正有此打、打算。”
“我就缠着你到天涯海角,阴魂不散。”池逞恶狠狠威胁。
一听这话,白昼就瞬间理解了之前沈岸潮说的,池逞搞不好真能干出把人关起来的事,真是物以类聚,怪不得他现在看秦炽骁都觉得没那么像好人了。
“这次回来待几天?”沈岸潮随口问。
“三天。”秦炽骁拿了份文件递给他,言简意赅道,“帮你查了,沈匀灯私下里确实跟一组织走很近,好几个都是有点污点的旧臣贼子,估计没少干密谋的勾当。”
沈岸潮垂眸翻看,记下组织里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想造反啊。”
白昼撑着下巴在旁边默默偷听,是没想到沈岸潮动作如此快,或者秦炽骁的消息已经灵通至此,他卧底了一年多也就查到这个份上,信息都快同步了。
他似乎已经无法干预沈岸潮掺和进来,于是试探提醒说:“他确实在笼络人脉,涉及各个领域,大概还在排兵布阵中。”
沈岸潮抬眸看了他一瞬:“你怎么跟卧底似的。”
白昼猛然住嘴,眼神飘忽喝着果汁:“没有啊,不过是我比较能干聪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你这上不了位的小爸,不会是想把你爹拉下来,然后直接强制爱吧。”池逞悠悠感叹,“沈总也是挺惨,早年稍一心软,就养出个为爱痴狂的疯子。”
沈岸潮表情不悦:“注意你的用词。”
李西时难得站在池逞这边,小声开口:“倒、倒是也没说错。”
“看来追这么几年还是有点进展。”沈岸潮评价说,“至少还知道帮你讲话了。”
池逞笑眯眯道:“那当然,我只是比较低调,不像某人一点小恩小惠就非要在群里炫耀,真是没见过世面。”
秦炽骁抬手按了下眉心:“你们非得一见面就这样。”
“那我们来关心一下火只的情感状况吧。”池逞笑着转过头,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怎么今天又一个人来呢?”
秦炽骁跟沈岸潮交换了一下视线:“确实很想找机会把他做了。”
“哎,我们秦火只退役后真是距离军人越来越遥远了。”池逞啧啧感叹开口,“人狠话不多,现在是不是应该尊称一声秦爷。”
“滚。”秦炽骁简直是受不了,抬手叫服务员上菜。
白昼乐得不行,跟老友聚会确实很放松,他能感觉到沈岸潮整个人也变得特别松弛,没有了工作时候那种强势,聊着天还要抓着自己的手把玩。
看到服务员又送了一瓶酒进来,全场都进入了非常警惕的坐姿,池逞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
虽说平时老开玩笑,但涉及到底线,一回想起上回沈岸潮宿醉完白昼就没了,简直就是惊天大雷,没人敢踩。
白昼也紧张,自从那之后都有了喝酒就应激的后遗症,滴酒不沾,再也没喝过:“不喝不喝。”
“不是很爱喝吗?”沈岸潮转过头看他。
“那是以前,我戒了。”白昼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语气非常认真,“我最后一次喝就是跟你.......”
喝完,然后就让你痛苦了好久。
他说了一半,又猛然顿住,支支吾吾含糊过去:“反正现在没这爱好了。”
沈岸潮的想法倒是和他们不太一样,他和白昼之间总是横着一根刺,但真正释怀就是应该毫无芥蒂,笑谈过往,而不是风声鹤唳。
“怕我生气。”沈岸潮指间有一搭没一搭碰着他的手指,“我没那么记仇。”
白昼小声嘟囔,还不记仇,桩桩件件心里都记得可清楚了,骗鬼呢。
“我怕自己发酒疯。”白昼找了个别的理由,“反正之前喝多也不是特别体面,很丢人,不想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