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风来才
“是的叔叔，”卫鹤清咧嘴笑着，“我就是只燕……”
“他就是在模仿燕子，”徐昭狂咳，“模仿鸟类是他的强项。”
因为舞蹈成功，卫鹤清的身份没有遭怀疑，在徐家享用了一顿异常美味的晚饭。徐昭怕他不会用筷子，给他的是勺，还全程给他的碗里夹菜，夹一次卫鹤清就对他笑一次。
两人的互动被对面的父母看着眼里，文尔和徐铭生无声地眼神交流。
交流完毕，文尔问道：“鹤清家是哪里的，爸爸妈妈都做什么工作？”
“阿姨，我没有家，”卫鹤清笑呵呵的，“也没有爸妈。”
燕子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说得坦然大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文尔红了眼眶。徐铭生向徐昭看去，徐昭鸡贼地用口型补充：“孤儿。”
“是我们问多了。”徐铭生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小卫，你能倚仗自己的力量成长起来已经很优秀了，工作的事不要急，慢慢来，慢慢看。在找到合适的之前，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徐铭生语重心长，沉沉的一番话落入耳中，竟叫卫鹤清觉得得到了某种贵重的承诺。饭后他在徐昭的指导下学会了使用淋浴，洗了个香香热热的澡。
吹干头发出来，文尔引他去了客卧，与徐昭的卧室门对门，被收拾得温馨干净。
“鹤清，你睡这个卧室，床单是才换的，桌上有毛巾和水杯，也是新的，你随便用。阿姨和叔叔的卧室在那头，如果有什么地方住不惯你就去找我们。”
文尔阖上门走了，留下卫鹤清倒向柔软的大床，独自回味。从他与徐昭对视，糊里糊涂撞开玻璃窗以后，他已经在这个巨大的巢穴里度过了一天一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以一觉睡到天亮，可以汤汤水水地饱餐，可以安心地发呆，不用担心遭遇驱赶和猎捕。
这里温暖，安全，有种让他沉醉的魔力，如此梦幻。
卫鹤清对着天花板笑着，笑了会翻了个身，又抱着被子怅然起来。屋外呜呜吹起风，雷一闪一闪，闭上眼也能感受到凌厉的白光，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他能有地方躲，实在是很幸运了。
可是不知为何，在明明这么好的房子里，他却睡不着，一颗心总觉惴惴不安，仿佛缺少了什么，七上八下地漂浮着。
哗啦啦啦，雨声响了。
卫鹤清捂紧耳朵，蜷着去闻枕头上的味儿。新换的枕头只有洗衣液的清新，身上的新衣服亦然，就在他越缩越紧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背。
“徐昭？”
“嗯，别怕，我就怕你会不适应。刚刚我敲门你没听着，我就忍不住自己进来了。”
徐昭解释着，手上慢慢拍着，卫鹤清一骨碌翻起来撞进他怀里，叼住他领口吸了一口。
对劲了，是这个味儿。
“徐昭，我不敢睡，你陪着我好不好？”卫鹤清终于醒悟这个空间到底缺了什么，也醒悟了令自己害怕的源头，“我怕我一觉醒来会变回燕子。”
说着他闭了闭眼，感觉自己被搂紧的瞬间，心也完整了。
“我不想再当燕子了，”他用力回抱住徐昭的脖子，“我要和你一样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