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风迟
他犹豫之下,摸出手机,打算用程觅的身份给褚宴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电话很快接通,褚宴的语气平淡,辨不出喜怒:“什么事?”
“季寻生了场小病,大概需要几天才能回去,许特助会按时给你送东西,你……记得吃饭。”
“你是说,季寻突然离开,是去找你了?”褚宴突然升高了语调。
程觅以为他是单纯地疑惑,给了肯定的回答:“是,怎么……”
褚宴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程觅习以为常,将手机放下。
只是心底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一天后,许和玉照例去送午饭,却发现前一晚送的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都没被动过。
就连陈愿送来的礼盒,都还在原地。
他意识到不对劲,伸手按下门铃。
十分钟过去,没有得到回应。
这栋别墅,只有褚宴和程觅能走进去。
许和玉也不是冲动的人,思量之下,掏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同时坐回车内,往医院驶去。
一个小时后,程觅终于赶到别墅,身上带着顾盛京准备的常用药物,狂奔上了二楼。
好消息是:褚宴就在卧室里。
坏消息是:人已经烧糊涂了,怎么都叫不醒。
程觅抬头打量了一眼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大开着,想来是晚上着了凉。
外面的医生进不来别墅,现在的褚宴,只能靠程觅亲自照顾,喂药。
他有条不紊地掏出温度计,智能仪器很快给出答案。
39摄氏度。
程觅手一抖,要是再晚点就危险了!
接下来便是按照症状给药治疗,程觅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顾盛京交代的话一字不落地在循环播放。
等能做到都做完,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看向褚宴依旧被烧得通红的脸蛋,程觅心中十分后怕。
只是离开一天就生病了。
褚宴好像总是会因为他的疏忽而受伤。
两岁那年是这样,现在也是。
他俯身低头,将额头贴在褚宴手背。
不知陷入怎样的记忆漩涡,眼眶通红。
哥哥真的很没用。
哥哥不走了。
哥哥陪着你。
喝下的药很有效,高烧很快褪去。
可褚宴依旧没醒,睡得也不安稳,眉心紧皱。
程觅像小时候一样,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上次这么做还是十多年前,这么久过去,程觅一点都没忘记。
就在他觉得时间差不多,褚宴应该已经安心睡去的时候,怀里的脑袋突然动了。
“季,咳咳咳!”
季寻坐起身,端来一杯水,亲自喂他喝下。
温热的水流顺利安抚好干涩的咽喉。
褚宴又病殃殃地倒回季寻怀里。
“季先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生病了吗?我这都是小问题,不用麻烦你亲自回来一趟。”
季寻不是很满意那句“小问题”。
要是回得再晚点,恐怕人都要烧傻了。
但他没有多说,用手背感受褚宴额头的温度,又细心替他掖了掖被角。
“烧退了,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再喝点水?”
他打字飞快,像是有一肚子关心的话,都想说出来。
褚宴依旧兴致缺缺,摇摇头,将下巴埋进被子里。
露出的双颊,还带着病意未褪的红晕。
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像是在发呆。
季寻猜不透他的想法,陪着坐在床边,揽着褚宴的那只手臂也不曾收回。
后来,褚宴闭上眼,应该是又睡过去了。
季寻趁这个机会下楼,端来温度正好的白粥放在床边。
一同带上来的,还有陈愿送来的礼盒。
想着褚宴看到好朋友送的东西,应该会高兴点。
就这样一直守到白粥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褚宴终于醒了。
这次季寻也不放心他再不吃不喝下去,扶着人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端碗,一手喂粥。
褚宴不张嘴,他也不急,就一直举着勺子。
最后还是褚宴先妥协,喝下了小半碗。
将礼盒放进他怀里,季寻随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端着碗下楼。
是很精致的盒子,哪怕在门外放了一夜,也没有破损半分。
褚宴缓缓将外包装打开,里面的东西,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打算送给季寻。
可是……
算了。
褚宴在内心给自己鼓劲,买都买好了,还怕送出去吗?
等了半天不见季寻上楼,褚宴迫不及待,打算亲自去找。
摸着扶手好不容易下了楼,只听见书房隐约传来说话声。
他抱着礼盒走过去,想等在门口,给人一个惊喜。
可一步步靠近。
书房里的声音却越听越熟悉。
……
季寻还不容易吩咐好工作上的事,将手机换好,属于程觅的手机被他藏在暗格里。
打开房门。
却发现褚宴早已站在门口。
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点
话不多说,看文
第20章
“……”
季寻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细想褚宴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到底听到多少。
仅有的冷静,让他站在原地,保持沉默。
这一幕落在褚宴眼中,却是漠视的表现。
他吸了吸鼻子,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听到了程觅的声音,你喜欢他?”
尾音带着破碎的哭腔,他及时咬紧嘴唇。过分红润的唇肉干裂出血,细微的痛意勉强稳住了他的情绪。
“你把我丢在别墅里,连句解释都没有,原来是去找他了。”
季寻迟钝地转了转眼珠,终于反应过来褚宴好像误会了什么。他急于解释,可翻遍衣兜,没找到发声机器。
而褚宴,也没给他机会,自顾自说下去。
“约定好的治疗时间,你没回来,我也不敢催。他说你是生病了,我想让你好好养病,虽然我都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
他自嘲一笑,低头看向怀里的礼物,悄悄把他藏在了身后。
“都快一个月了,你照顾我一个瞎子,很辛苦吧。我脾气不好,说话也不客气,你肯定会在心里偷偷骂我。
还有那个什么信息素依赖,把你和我硬生生绑在一起。我、我就是个流氓!是个混蛋!嘴里说什么AO有别,但一直在占你便宜,从没问过你到底愿不愿意。
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
这次生病,我很抱歉,我保证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脱敏治疗挺有效的,这两天我不是也挺过来了,以后、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