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只是,这算是一种幸运吗?
如果这场战斗以失败告终,他儿子的死也将毫无意义。唯独这一点,成为了他小小的慰藉。
大家沉浸在胜利和喜悦之中。内战的胜利,不可能的战斗中幸存下来,幸存者的喜悦。
这些充满了王宫,充满了首都。
还有传言说将举行加冕典礼。据说工匠们也聚集在一起,要在首都中心建造一座纪念加冕典礼的建筑。很快就会有庆典,当一切恢复正常后,将举行论功行赏以及连续不断的宴会。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失去了家人和爱人。
‘愿你安息。’
治疗师在心里对儿子说着,然后离开了,恩克里德目送着治疗师的背影,然后走向床铺。
「儿子上了战场,死了。」这句话还在他耳边低语。
埃斯特也累得不轻,变身成豹子后就没离开过他的怀抱。
恩克里德睡醒后,像往常一样用「孤立」的技巧放松身体。
即使要论功行赏,也得等周围的情况大致稳定下来才行。
这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恩克里德继续着他往常的生活。
他去给独眼龙喂食,给他准备了肉和蔬菜混合的饲料,也见了安德鲁和学员们。
学员从五个变成了四个。
「还有一个呢?」
「他的腿被切断了。神圣力量也无法让失去的腿重新长出来。」
有一名学员失去了腿。那场战斗就是如此激烈。当恩克里德自己冲破亡灵士兵的浪潮时,士兵们也没有闲着。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自愿参战的人。尊重他们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他说他希望能像普罗克一样。」
安德鲁也平静地说道。
恩克里德和安德鲁两人都经历过艰难的生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摇。
「再也不会了。」
安德鲁平静地看着空中说道。他吐出一个词后停了下来,然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继续说道。
那不是对恩克里德说的话,而是对自己的决心。
「我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受伤了。」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
失去一条腿的学徒也说他成了管家候选人。
他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沮丧。
「习惯了,用义肢应该也行。我觉得这比死了好。」
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朋友。
恩克里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打得好才活下来的。」
对于学徒的话,恩克里德淡淡地回答。这是真心话。他觉得这个人是靠自己的双手救了自己的命。他还说自己有未婚妻。
那个未婚妻也曾擦肩而过,看起来很坚强。
「少条腿算什么,我养你!」
她真是个女中豪杰。
克朗忙得连面都见不着。马库斯也见不到踪影。
几天后艾西亚虽然来找过他,但他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进行正式的切磋。
他小心翼翼地表明了意思。
「……除了打架你就没事干了吗?」
艾西亚反而觉得很荒谬。
恩克里德转移了话题。
「王宫里没什么其他骚乱吗?」
「能有什么事?我的人都把那里填满了,也没人敢说不满意的话。虽然有几个蠢贵族,但那也没什么,他们会自己处理的。倒是有人说要准备加冕典礼,非要搞得最盛大什么的,真是些疯言疯语。」
恩克里德眼中的克朗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但人总是会变的。难道他从未见过变化的人吗?
他曾见过为了朋友不惜性命的佣兵,为了区区一枚金币就将刀插向同伴的背后。
他曾见过为了生存,将养子扔给魔物的父亲。
那家伙最初也是个好人。只是被逼到绝境才变了样。
据说被魔物围困二十天左右就会变成那样?
恩克里德曾向那家伙发起决斗。
虽然输了,但却杀了他。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所以克朗也可能会变。
盛大的加冕典礼。
是时候了。他赢了,并传来了捷报。随着内战的胜利,他成为了合法的王位继承人。
恩克里德萌生了想回到边境卫队工作的念头。
天色阴沉。看起来又要下雨了。
「身体怎么样?」
艾西亚问道。
「还算可以。虽然不能拼掉半条命,但进行轻度切磋应该没问题。」
虽然正式的切磋很难,但简单的策略对决应该没问题。虽然休息是正确的选择,但现在他更想活动一下身体。
艾西亚点了点头,拿出木刀。
「你说的是轻度切磋?」
恩克里德看着那把刀说道,艾西亚疑惑地歪了歪头。
难道这不是木刀吗?
「轻度切磋。」
恩克里德拿出了一把长剑,代替他那把断裂的银剑,这把剑是他随手捡来的。这把剑他磨了两天。
「哪里轻了?」
艾西亚说着,将剑指向恩克里德,而雷姆、拉格纳、奥丁、萨克森和佩尔都在一旁看着。
佩尔那家伙战斗一结束,就立刻自我介绍,并加入了队伍。
「我是荒野牧羊人佩尔。」
浅棕色的头发,比克赖斯稍高的身材,再加上相当健壮的身体和姿态。
「我在战场上的表现可真是大饱眼福。」
所有人都用‘所以呢?’的眼神看着他,但佩尔脸皮很厚。
牧羊人本就脸皮厚,而在荒野的牧羊人之中,坚持用剑的偏偏就是费尔。
「让我参观一下吧。」
他理直气壮地说,恩克里德认出了费尔,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也有点兴趣。
‘就是那个时候的那个牧羊人啊。’
与以前不同,他的姿态变了。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变了。这证明他的实力有所提升。
就这样,在费尔的注视下,一场轻松的切磋结束了。
在战场上已经见识过了。
‘真是令人惊讶。’
费尔心里想,难道还有比自己更有天赋的人吗?
他曾在那天晚上找恩克里德切磋,结果落败了,但他认为现在自己已经追上了他。
然而,对方的剑比那时更加坚硬和锋利了。
简直无法与当时相比。
比和自己交手时成长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看到那个人的剑,血液就会情不自禁地沸腾起来。虽然他本来就好战,但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恨不得立刻就和对方打一场,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剑附近徘徊了。
「……您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
费尔问道。
「你是最后一个,小屁孩。」
「呵呵,兄弟,请按顺序来。见主的时候没有顺序,但这里有顺序。」
「再去喝点羊奶吧。」
“…….”
「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