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恩克里德平生第一次达到了闻一知二的境界。
如果知道他的起点,所有人都会感到惊讶,但现在无人知晓。
就连在一旁观察的雷姆也很难察觉。
上段水平斩、侧目斩、头顶斩、反击、半剑术搏击、格挡、化解、连续斩击、突进、贴身划击。
回顾了自己掌握的技能后,他从中抽取了一个。
‘刺。’
他决定随心所欲地去做。
恩克里德全神贯注于刺剑的动作。他将火星带入并猛刺出去。第一次重复今天所获得的领悟,以及对瞬间意志的领悟,都包含在其中。
‘我需要把它分开吗?’
不应该分开。合并吧。
‘脚尖。’
全部就是向前迈步并刺出剑。
要如何才能让对方不敢阻挡呢?
‘速度和力量。’
这是模仿所无法达到的领域。
在「正、中、环、快、愈」中,它侧重于「快」,即速度。
他重复着。时间流逝。日复一日。只有恩克里德的沙漏颗粒不断落下。
通常情况下,这些时间会蚕食精神,使人成为废人。
这些时间应该用来讨论绝望和挫折,并为此嚎哭。
这些时间应该为「为什么给自己这样的难关」而痛苦。
这些时间应该用来怨恨神明,怨恨素未谋面的父母。
他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训练中。他听着奥阿拉的尖叫,就是这样做的。
「你享受他们的死亡。」
船夫发出了嘲笑。
他无视了。
士兵死了。米利奥死了。罗韦娜死了。
「你高兴吗?」
船夫问道。他没有回答,而是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剑。
「你无法越过这堵墙。」
船夫断言道。
不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的程度,而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你会追悔莫及的。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说话语气轻松的船夫最终也充满了担忧。
恩克里德也听了,没放在心上。
‘你的杂七杂八的技术太多了。’
听了奥阿拉让他丢弃的话,他便将其融合。恩克里德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将一切合为一体。
这是通往骑士的道路吗?
还是说,这是一条错误的道路?
仅仅是垂死挣扎吗?
是浪费时间吗?
尽管疑虑重重,恩克里德却只是坚定不移地迈出一步。
就这样走着,到达了今天的这一天。
啊啊啊啊啊。
被尖叫声惊醒的恩克里德连眼屎都没揉掉,就让莱姆跟着自己,然后拿起剑走了出去。
「挡住它。」
他突然开口,挥出了剑。紧随其后的莱姆下意识地挥动了斧头。
莱姆看到了突破声音抵达的点,险些挡住。
咣!
剑尖触碰到斧面后弹开了。
「妈的,你是不是想在我的斧头上弄个洞?」
如果他使出全力,说不定真的会有一个洞。恩克里德握了几下又松开了手。
第二次就不行了吗?
即使是经过孤立技法锻炼的身体,也仅仅是一次刺击,脚踝、腰部、肩部都剧烈疼痛。
肌肉在尖叫。然而,这都无关紧要。
「走吧。」
恩克里德走向了战场。
他脑海中无数次地重复着今天这唯一的一次。
那是开始。
「敦巴克尔。」
一个显得异常不安的兽人,应恩克里德的呼唤走了过来。
没洗过的脸显得邋遢,酸臭味刺鼻。恩克里德对着这样的敦巴克尔低声说道。
「我说过吗?」
「……什么?」
敦巴克尔对恩克里德突如其来的亲近态度露出了警惕。
兽人本能地告诉他,这家伙现在正在耍什么花招。
「我其实是相信你的。」
“…….”
突然传来的狗叫声让敦巴克尔眨了眨眼。
「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兽人。」
恩克里德这辈子见过的女性兽人,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敢肯定地说,仔细看过的,敦巴克尔是第一个。
总之,这是一句突如其来的话。
「突然这样?」
「你很强。」
「莱姆,他好像生病了?」
「我一直认为你的潜力比我更出色。」
这是真的。因为恩克里德深知自己的天赋微不足道。
「他没发烧啊。」
敦巴克尔的手抚过恩克里德的额头。
「所以,就算逃跑也没关系。」
大陆的格言中有句话叫「赞美连龙人都能使其翩翩起舞」。
即使是只知自己的龙人,好话听起来也觉得舒服。
恩克里德不希望敦巴克尔因为恐惧而变成一只吓得尿裤子的猫。
「就算逃跑也没关系,在那之前,战斗吧。只要能做到,就尽力而为。」
敦巴克尔停下了脚步。
这家伙是知道什么才这么说的吗?
因为想活下去,因为只想生存下来,敦巴克尔感到痛苦。
‘只要活着就行了吗?’
原本兽人的生存本能就非常强烈。但敦巴克尔比一般的兽人更甚。
为了生存,他可以做任何事。
同时,他本能地知道,如果只是单纯地生存下去,就什么都无法实现。
‘除了活下来,我还想成为什么?’
恩克里德的话让敦巴克尔停下了脚步。大家都在前进,唯独他陷入沉思。时间不长。
在其他人走出不到三步,只要喘几口气的时间里,敦巴克尔停下来思考。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向自己这片湖泊投下名为「问题」的石子。涟漪随之产生并扩散开来。
涟漪尚未平息,答案便已浮现。那是一种顿悟。
‘证明。’
敦巴克尔想证明自己没有错,不是兽人诞生的失败品,即使没有父母的爱也好好地活了下来。
他想证明那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