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那座由千块砖头筑成的城市的主人说道。
「现在魔境已经结束了。所以,只要把剩下的都杀死就行了。不会再有新的魔物出现了。」
最后,那个忧虑着明天的英雄说道。
如果奥阿拉不存在的话,这座城市也将不复存在。
如果不是她,这里可能早已成为魔境的一部分。
「谢谢你。恩克里德。」
她也提到了恩克里德所做的事情。
「啊,真有趣。」
那是最后的话。
有开始就有结束。
飞翔终究会降落到地面。
活着是走向死亡的旅程。
然而,在这条路上做什么,由自己决定。
不需要对未选择的路感到后悔。
因为在人生中,那毫无意义。
无论选择什么,只有努力让它变得正确,才能使生活变得富裕和美好。
恩克里德将阿克尔插入剑鞘,随即站直。
然后将手放在右腰间。那是承诺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武器。
那是向眼前的人表达敬意的动作的开始。
之后他低下头。这是因为他尊敬她的辛劳。
这是敬礼。
「奥阿。」
恩克里德喊着以她名字命名的口号,
看着那位带着笑容死去的骑士的最后。
* * *
两位准骑士处理了局面,艾西亚则拖着疲惫的身体负责善后。
战场上谁都可能死去。
骑士不是不死之身。
没有人不知道这一点。
「马斯特快不行了。」
一个留着短金发的士兵走过来,说了这样一句话。士兵点燃了火把。很少有人哭泣。
整理战场的工作很多。城里的居民全都出来帮忙,弥补人手的不足。
罗曼抱起了奥阿拉的尸体。
尸体被安置在她生前居住的房子里。还没有棺材。
好像她明天随时都会跳出来说:‘吓到了吧?小崽子们!’
当然,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骑士奥阿拉死了。
恩克里德洗去了身上的血迹。
外面为了夜间警戒而移动的部队,不断地发出嘈杂的声音。
恩克里德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下闭上眼睛。就这样睡着了。梦里出现了船夫。
「你想让今天重来吗?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比如骰子的点数不会变。诅咒在神所停留的地方无法发挥作用。」
船夫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有几个词语无法理解。
只能大致推测出含义。
神所停留的地方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停留在今天,你就不必看到那场死亡了。」
船夫的语气颇具诱惑性。
但并不魅惑。
从一开始,他想要守护的就只有一样。
满足的奥阿拉,微笑着的奥阿拉。
看到骑士好好战斗是次要的。
恩克里德看到了那样满足的奥阿拉,微笑着的奥阿拉。
最终,他看到英雄笑着死去,所以并不痛苦。
他想要守护的是她的笑容。
而不是那种为了苟延残喘,放弃必须守护的东西而逃跑的生命。
恩克里德默默地再次睡着了。
船夫的身影模糊起来,海浪声也远去了。
随即做了个梦。这次是个真正的梦。
一个没有船夫的梦。
以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为基础重构的杂念集合体。
记忆和信息随机混杂着出现。
「喂,我的城市怎么样?」
奥阿拉站在城墙上,披着红色斗篷,问道。
恩克里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他自己没有斗篷。
既然是梦,好歹也给件斗篷啊。
后背空荡荡的。
「怎么样?」
「很好。既好看又适合居住。」
「那你要留下来吗?」
没什么好犹豫的,他摇了摇头。
「成为骑士的决心没变?」
或许是因为梦,对话的开启方式一塌糊涂。
不,奥阿拉本来就是这样。
她总是冲动地抛出问题。
但所有这些都像刺向核心的刀刃一样锋利。
「是的。」
「好,你肯定能行。总之,真的非常感谢。哇,最后真是惊险万分。」
「是吗?」
「你没好好看吧?过来,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
在梦中,奥阿拉重现了与巴洛克战斗的动作。恩克里德有时站在巴洛克的位置,有时又处于奥阿拉的境地,他将那些动作一一记在心里。
「在这里这样挥剑,就料到这家伙会阴险地绊我一脚。」
「是预测吗?」
「是意图。」
短暂的攻防中,混杂着无数的谋算。
以至于让人觉得,在全力使用意志的情况下,怎么还能计算出这些。
「现在是在意图上叠加使用吧?但是,一旦熟悉了,就能随意使用。意志。」
奥阿拉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他们聊了很久。虽然是梦,所以不太确定,但感觉像是一天,又像是一个月。
「再见。」
奥阿拉说着清爽的告别语,轻轻地在恩克里德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恩克里德疑惑地看着她,梦中的英雄回答道:
「谢谢你。」
似乎没有其他含义。那只是友情,或者正如她所说,是感谢的表示。奥阿拉即使在梦中,也依然是奥阿拉。
奥阿拉就这样渐渐模糊消失了,在她身后,出现了巴洛克的残影。
我看到已死的魔物将锁链套在奥阿拉的脖子上。
为什么?因为是梦吗?
尽管如此,那却是一个令人非常不爽的结局。
恩克里德从睡梦中醒来。天刚蒙蒙亮。走出房间,看到了罗曼。
「醒了吗?」
罗曼问道。他脸色暗沉,疲惫不堪。
「你好像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