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所以他掺杂了事实说了出来。
「以前和开拓民出身的人一起生活过。」
这是真的。因为莱姆就是开拓民出身。
「从那个朋友那里听说了不少事情。」
这也是真的。因为莱姆告诉了他关于巫术的事情。
「所以我就琢磨、推测了一下。」
这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真实,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接近真实。
因为他不是靠琢磨和推测,而是通过今天一次次的重复和亲身经历才弄明白的。
可以说他是用身体思考,而不是用脑袋思考。
至少恩克里德是这么相信并这么说的。
「那旗杆好像是巫术的媒介。起雾之前,我看到敌人的队形有些奇怪,然后就冲过去了。」
「唔。」
为什么人们容易被掺杂了真相的谎言所欺骗?
那是因为说话的人是真心实意地在说。正因为是真心话,即使是感觉敏锐的人,也很难在对方的话语中找到谎言的痕迹。
恩克里德除了不能说的事情之外,其余的都带着真心说了出来。
莱姆相信了那番话。
即使没有完全相信,那也是无法追究的事情。
「是那样啊?你一看就知道,真神奇。」
「如果是巫术,那又怎样?」
「我想告诉你,那种东西不能随便乱用。」
「是吗?」
莱姆点了点头。恩克里德想起了战斗那天莱姆不在场的事情。
明明是一起冲锋的,他以为莱姆会到自己这边来,但并没有。那之后就一直没看到他。
然后他就回部队了。
「我想问问你在战场上去了哪里。」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好奇是谁竖起了那面旗,所以就去看了看。」
「……去看了看?」
「我还用斧头和它交流了一番。」
莱姆咧嘴一笑,走出了营帐。
恩克里德想起了自己推倒旗杆的时候。
那个巫师叮铃叮铃地摇着铃铛,很快就不见了。
当时只顾着破坏旗帜,根本没注意到。
那之后他独自撤退,结果好像被莱姆的斧头给拦住了。
恩克里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过去了。
反正莱姆也不是一两次做出这种突发行动了。
之前的战斗中,他曾为了抓一个名叫「鹰爪」的家伙,而冲入敌阵。
知道这点的少尉,干脆利落地将这支麻烦小队排除在战力之外。
只把剩下的小队算作中队的战力。
这次也一样。
但是,也有不同于平常的地方。
这次是恩克里德率先脱离了阵型。
这很特别。
「嘿,你没事吧?」
那个少尉来到了军营。
「您是来探病的吗?我们不回去了吗?」
恩克里德突然问道。少尉耸了耸肩。
「上面还没下命令。所有人待命。」
马上就要冬天了。这是难以持续战斗的季节。虽然不会完全放空这边的阵地,但这次战役中这边的大队出力甚多,应该会进行换防。
所以,至今没有下达返程命令是很奇怪的事情。
少尉看着恩克里德,挠了挠头。
「你。」
「是。」
恩克里德脱离阵型,少尉当时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只是觉得恩克里德终于疯了。
之后,在「趴下」和「举盾」的呼喊声中,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在迷雾中,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迷雾突然散去。
然后反击与敌人战斗。
后来听说,那迷雾是咒术,咒术有媒介,如果媒介没有被破坏,或者咒术师没有死,咒术就不会解除。这些都是通过中队长口中得知的。
「会是谁呢?」
中队长用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问道。
少尉当时想起了恩克里德的名字。
他判断至少那个小队做了什么。
为什么,在那迷雾出现之前,恩克里德不就冲出去了吗?
而且那个喊声也像是恩克里德的声音。
少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
「他说那雾是咒术。」
「啊,是的,没错。我汇报过了。」
没错。这是恩克里德作为侦察任务的派遣人员汇报的内容。
「嗯。是啊。」
少尉看了恩克里德一会儿,然后叮嘱他好好养伤,便站了起来。
‘不可能。’
他知道恩克里德的实力。不是最下等的。顶多也就是个村子里的自卫队长。
虽然手下的队员中有很多可怕的家伙,但恩克里德不是。
咒术的媒介,如果敌人不是笨蛋傻瓜,应该会深藏在敌阵内部。
那也就是说,有人潜入到了那里。
‘穿过那浓雾?’
冒着弩箭和箭雨?
那个麻烦小队长?
根本不可能。
他甚至问莱姆是不是他干的,结果说不是。
拉格纳就更不用说了。迷雾散去后,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在身边战斗了。
那么是其他队员吗?但是他们也作为后方小队阵型的一部分在战斗。
‘难道是主力部队派来了支援?’
少尉如此想着,走出了军营。不知何时骤降的气温带来了寒意。
「真的不回军吗?」
他也想念领地的空气了。想念家,妻子,女儿。
他想在炉火旁烤土豆吃,想好好睡一觉。
* * *
躺了两天后,恩克里德可以起身活动了。
「别勉强自己了吧?」
王眼很担心,但是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要好。
「那猛兽走了吧?」
王眼问道。恩克里德斜倚在床上,点了点头,环顾四周。
「是啊。没看到。」
「它好像很听分队长的话啊。」
「你不是害怕它吗?」
「我当然害怕。那是猛兽啊。猛兽。」
「它还只是个幼崽吧?」
「你知道恩里吗?那个经常一起侦察的猎人。他说他和分队长一起出去了。」
王眼突然问道。恩克里德点了点头,心想。王眼这家伙,人脉真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