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反而那些实力拙劣的人,会困于自己的想法,大喊「不可能」。
或许只有思想贫瘠的人才会如此。但蕾姆不是。鲁阿加尔内也不是。
敦巴克尔没什么想法。
西方人大多不知道恩克里德的过去,所以只觉得他现在很了不起。
「进步不小。」
比起他来到这里时切磋的时候,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因此恩克里德也淡然地点了点头。
砍杀了两头巨人,也不是仅仅砍杀了。
积累的经验瞬间转化为实力。
恩克里德自己也难以明确地说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通往骑士的道路,那条线索,比以前变得更粗了。
「真厉害。」
蕾姆身旁,阿尤尔开口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和感动。
「第一次看到比蕾姆更会打架的人。」
阿尤尔接着说。朱奥尔更惊讶了。他知道恩克里德很会打架,也听说他制服了双胞胎,但是。
「虽然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寻常人。」
他甚至没能说完。
他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如此了不起。
「连诅咒都能挡住,连巨人都能杀死,这让我该说什么好呢?」
偶尔来找他搭话的中年西方人也有。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插到这中间来呢?
那是从剑娜莱和希拉之间突然冒出来的,脸上泪痕清晰的男人。
他握着恩克里德的手,不停地道谢。
「啊,族长大人。」
其中一位咒术师认出那个男人,便开口说道。
恩克里德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族长。
他的穿着打扮和别人差不多,也没带过什么人来,武力也不突出。
他只是偶尔来道谢,然后送些水果就走了,所以恩克里德只觉得他是个性格好的西方人。
确实是张讨人喜欢的脸和语气。
虽然他会说西方特有的口音,偶尔也会说一些只有西方才用的词语,但族长在说话时总是照顾恩克里德。
他会把词语解释清楚,或者亲切地重复两遍。
他在很多方面都是个考虑周全的人。
所以他就是族长吗?
「你是族长?」
「你不知道吗?」
点头。
「无关紧要的事。」
他挡住了诅咒,杀死了两头巨人。族长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来的架势。
当他变成人类图腾时,就已经感激得要死了。
可是他连巨人也杀了。
「如果有什么愿望,我就是赌上族长之位也得替你实现。」
短暂的骚动,吉巴的异想天开,族长的感谢,阿尤尔的惊讶等等接踵而至,随后大家各自忙碌去了。
「回头再说吧。」
蕾姆也走出了帐篷。
有人高呼救世主,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刻。
此后,人们看待恩克里德的眼神确实变了,但恩克里德的生活却没有因此而改变。
「切磋以后再说。」
剑娜莱轻声说道。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他已经慢慢起身活动筋骨了。
「你不是说过等伤好了就马上切磋吗?」
「我怕随便切磋会没意思。」
剑娜莱咂了咂嘴说道。他也是西方人。
本来是想大概应付一下的,但他不喜欢那样。他的意思是,等西部的事情处理完了,他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他说着露出了犬齿,显得格外尖锐。
恩克里德点了点头。
「结果不会有变化的。」
「你说话有点招人讨厌啊?」
「这种话也经常听别人说起。」
反正也没什么事,恩克里德便回味着这次浓缩后显现出来的东西。
复盘是他的老习惯了。现在也正好需要这么做。
「要把拥有的东西一一回味吗?」
鲁阿加尔内随口说道。
恩克里德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这是他从以前就在做的事情。
从基本的步伐到挥剑的方法,握剑的方法,以及至今所学的一切。
从瓦伦式佣兵剑术开始,到从魔剑「导师」那里学到的无名正剑式,各种步法,剑术和技艺。
他不仅将这些一一回顾并融合,还重新分解,并正在推敲这些技术的原理。
为什么?
‘好像能更进一步。’
这是他在直觉和第六感的领域中通过观照领悟到的东西。
那么,现在需要什么呢?
「暂时你不会需要我了。」
鲁阿加尔内接着说道。
正如她所说。
虽然还像以前一样挥剑,但相比于思考和琢磨,他觉得将它们一个一个地用身体实现出来更合适。
「好像是这样。」
「是时机正好吗?」
鲁阿加尔内喃喃自语着,准备出门。最近她不停地往外跑,但恩克里德没有特意问原因。
到时候她自然会告诉他。
在这种情况下,日常生活当然没有改变。恩克里德依然沉浸在训练中。
「现在你可以离开座位了,但如果待在这里更舒服,也可以。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大部分都能弄到。」
这是嘴里叼着烟卷的希拉说的话。以前她也对他很好,但现在更加热情了。
吉巴的母亲还是老样子。
「这是西部特产风兔肉。请尝尝看吧。」
风兔是只在这一带出现的动物。
据说它们身体轻盈,比普通兔子快好几倍,所以在西部只有拥有顶尖狩猎技术的人才能捕捉到它们。
风兔肉软得感觉很薄。
用西部的方式剁碎,混合谷物粉,烤成扁平状,入口即化。
「我们部队有个叫克赖斯的家伙,如果他吃了这个,恐怕会立刻说要开店。」
这是极高的赞美。
希拉和其他西部人都反复询问恩克里德的愿望,恩克里德也回答了。
希望有个人能当他的对练对手。
「剑娜莱,还没好吗?」
希拉叫了剑娜莱,但剑娜莱摇了摇头。
「还没。」
他不是想躲避。而是像之前感受到的那样,如果想好好打一场,就需要做准备。
是意想不到的呢,还是理所当然的呢。
不缺对练对手。
这些人是西部人,西部人认为临阵脱逃是耻辱。
如果恩克里德愿意,想和他打的人多的是。对手再强就退缩,不符合西部人的风格。
其中之一。
这是十天前来的,这次看到了恩克里德的战斗,想要向他请教的人。
「对于西部人来说,背部的伤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