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还没等他开口,剑又接着传递了意念。
第一句话刚传达完,第二句话就紧随其后。恩克里德没有眨一下眼睛,他看到绿白相间的光芒从阿克尔的刀刃中流淌而出。
那光芒广泛地充满了周围,抹去了周围的一切。
接着,风吹来了。
沙沙沙沙沙。
风吹过,摇曳着齐脚踝高的草叶。
这是一片草地。而且是无边无际的。
时值正午,影子从脚下向右侧微微凸出,呈圆形。
看来太阳正垂直地悬在头顶,因为影子并没有拉得很长。
眼睛适度地感到刺眼,不冷也不热。
阳光虽然有些灼热,但吹来的风适度地带来了凉爽。
「这样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吧?」
而就在离恩克里德仅仅五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他肩上斜放着一把和阿克尔一样的剑,没有剑鞘,长相普通。
明亮的棕色头发,棕色眼睛。
然而,尽管是常见的外貌,却并不显得普通。
他肩上的剑看起来随时准备出鞘,双腿笔直地踩在地上。
从姿势上看,丝毫没有破绽。
「谁?」
「阿克尔。」
阿克尔眯起了眼睛。
真扫兴,在这里问名字干什么?明明都知道。
眼神仿佛在这样说。
恩克里德垂下了手。一把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剑握在了手中。
此外再没有其他装备了。没有盔甲,也没有飞刀。
自称阿克尔的亡灵也一样。
两把剑和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个亡灵,仅此而已。
「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才没有。」
「应该有吧,我可是在你的意识世界里,多少会共享一些。」
有着亮褐色头发的亡魂阿克举起左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那好像有点卑鄙?」
「别担心。那只是稍微感知一下情感而已。」
亡魂阿克说着,在自己眼前将食指和拇指并拢,闭上一只眼睛说道。
「担心什么?」
「因为你马上就开始准备战斗了啊。」
阿克咧嘴笑了。他露出微笑。风吹过。草叶摇曳。亡魂「啊嚏」地打了个喷嚏。即便如此,他的姿势也丝毫没有散乱。看不出任何破绽。
就这样刺过去会怎样?他会做出反应。恩克里德虽然短暂,却看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对方会擦擦鼻子,躲开刺击,然后立刻举剑反击。
他会垂直向上击打,然后折向预测自己的动作。
把那个也考虑进去,一边刺击一边拉近距离怎么样?
恩克里德做不到。
因为如果刺过去,对方不会躲开,而是会挥舞剑刃试图击落武器。
同时看到了两种未来。
那还不是结束。
如果不是击落刺来的剑,而是剑尖对上剑尖,瞬间封住武器,用拳头猛击剑面。
那样或许无法折断剑,但却能瞬间震动握剑的手。
如果那样被震动,就会在呼吸被夺的情况下开始。
‘嗯?’
恩克里德同时看到了对方的三种应对方式。
以及第四种和第五种应对方式。
招数不断涌现。
他的姿势没有变化,但每时每刻的应对都在改变。
「就算我说‘看脸说话’,你好像也不会先说话。怎么样?有趣吧?虽然也有人轻视这种小把戏,但我活着的时候可没少用。如果会使用意志力,这种事也能做到。这是封印未来视的方法。」
意志(Will)是意念。由意念产生的无形力量也能形成气势。
比如,如果产生要打击眼前这个家伙的头的意念,自己就会不知不觉地摆出打击的姿势。
扭转肩膀,摆出方便抬手的姿势。
那么对方也会不知不觉地准备防御头部。
未来视是解读动作和气势的洞察力。
现在阿克的意念体所做的事情,就是将名为「意志力」的意念以各种方式混合,将气势复杂地缠绕起来,然后展示给对方,从而破坏其洞察力,即看清未来的眼睛。
如果莱姆无意识地挥舞斧头,让未来视变得毫无意义。
那么这边则是将意识分成几十个分支展示给对方,从而影响其感官。
「不容易啊。」
恩克里德低声说道。
「你是不是想一口气全吞下去?你可真没良心。」
尽管恩克里德低声嘟囔,亡魂却奇迹般地听清并回答了。
「你是不是会简单解释?」
「你突然让我教,我就得教你吗?」
「你不教吗?」
这小子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何况他眼中流露的只是纯粹的渴望。
当他说要把自己扔下悬崖时,也是这种眼神吗?不得而知。
对阿克来说这可能不习惯,但对于学习,恩克里德能做到比这更过分的事情。
「三个条件已经烦死人了,竟然还有隐藏的第四个条件,有人通过了吗?当然没有。所以你是第一个,我话有点多,你连解释都不听就要技术?哇,我才不要。」
阿克克意地露出牵强的笑容说道。
恩克里德已做好准备,要听阿克的话。首先要确认遮住对方预见未来的眼罩是否有效,这是准备动作的第一步。
没办法。他不是看了一双,而是看了四双燃烧的眼睛。
巨商的眼睛、匠人艾特里的眼睛、制造饰品的普罗克的眼睛、说要成为治疗师的小孩的眼睛。
本来恩克里德胸中的火种就没有熄灭,但这简直是给剩下的火种浇了油。
恩克里德熊熊燃烧起来。
他渴望学习任何东西,必须做任何事情。
无论是对练还是锻炼。
现在就检验我的实力吧。
看看我的剑。
我什么都能学。所以请教我吧。
恩克里德的气势前所未有地清晰而鲜明地压迫着对手。
那是一种全新的威压。
不是让人感到一动就会死的,也不是威胁说向前走就会斩断一切。
他想学习任何东西。这种气势表现为威压。
所以,这与其说是威压,不如说是鼓舞斗志的助威。
这是一种让对手渴望战斗的气势。
当恩克里德觉得阿克隐藏着什么东西时,恩克里德抓住阿克,将他一番「折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顺序。
「真是的。」
砰!
「烦人。」
恩克里德收敛呼吸,瞬间抬起双臂。剑尖指向天空后,他以左脚为轴,右脚向前迈出,将剑向下劈去。这是一记正直而沉重的斜劈。
阿克选择了预见中出现的一个动作。
他举剑斜着格挡,同时向旁边移动。
就这样,两人的剑相遇,发出了「砰」的一声摩擦声,阿克也借此说完了想说的话。
挥剑的亡魂阿克的圆形影子向旁边拉长了。
恩克里德的视线跟着阿克的脚和剑移动。恩克里德随着视线迈开脚步,刺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