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啊,知道吗?要以少数精锐过来。你们的骑士有几个人来着?
是三个人吗?那就只来三个人吧。我们可能有点吃力,说不定会拼命用人头挡住。
如果克赖斯这样说了。
好,那就那样吧。
到时候见。
阿布奈尔的回答就如同这般朴实。
克赖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敌人才会尽情地做他们想做的事。
据说贤者能坐在原地预测大陆另一边发生的事情。
克赖斯不认为自己是贤者,所以他没有预测大陆另一边会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预测那种东西有什么用?」
他大概会这么说吧。
他虽然不知道大陆另一边的情况,但克赖斯预测了自己布下的局面,以及即将爆发战斗的战场会如何发展。
「我方也必须消耗兵力。」
敌方战略家会讲信用,按照约定行事吗?
这从一开始就是约定吗?
问题不在于没有公证人,而是凭着眼色做出的约定。
不遵守也无妨。
因此,克赖斯认为必须强制牺牲。
「驳回。」
但意见被驳回了。说这话时,看着队长的眼睛,很明显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敌人不会就这么乖乖地过来吧。
他们会做点什么吧。
但是,必须按照贪心队长的意思去做。他固执己见,也就是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但即便如此,布下这个局的人并没有改变,所以克赖斯每呼吸十次,心头都会因不安而颤抖。
如果所有事情都搞砸了,所有人都死了呢?
‘这样下去我恐怕会不得好死。’
如果克赖斯是布棋者,那么恩克里德就是棋子和马。
最后的选择和判断是他做的,但之前的命题不会改变。
阿布奈尔也知道这一点。
两位智囊在不同的位置,怀着不同的心情,关注着战局的走向。
一个被不安笼罩。
另一个则怀着必胜的信念。
没有人知道两位智囊派出的棋子是骑士、皇后、主教,还是兵卒。
只有胜败才能判断他们选择的道路是对是错。
* * *
当巴纳斯在计算,克赖斯因不安而浑身发抖时,理所当然地,在其他战场上,本应相遇的人也相遇了。
「人为何相互憎恨?」
莱姆听见眼前那小子说话,左右转动脑袋,扫视了一圈周围。
东西真多啊?茂密的草丛中,阴森的杀气刺痛着皮肤。
嗯,还算适度阴森。因为这种程度的杀气连划痕都不会留下。
‘不如生气的阿尤尔吗?’
挡住去路的家伙是阿兹彭的骑士。无论这个像灰色头发猛兽的家伙做什么,他都低着头,继续说道。
是忧郁的眼神和沉稳洪亮的声音吗?至少看起来他非常想表现出这一点。
他的视线斜向上看着天空,下巴以适当的角度抬起。
莱姆正在想,那个白痴在看哪里。
他眼睛不花吗?
「那大概是世界赐予我们的考验吧。我们必须战胜那个考验。」
莱姆把手放在斧柄上,叉开双腿。他想打哈欠,但并不困。听了恩克里德的话,他很努力地跑过来,结果就遇到了这些。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可能会觉得双方都没有打架的打算。
「周围藏着的孩子们是什么?」
莱姆以歪斜的姿势问道。
「蒙特尔之沼。」
回答从后面传来。挡在莱姆前面的有两个人,后面那个家伙的眼睛红得像镶嵌了红宝石。
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眼睛。上下裂开的眼睛让人联想到野兽,不仅是眼睛的颜色,从他全身也能真切地感受到野兽般的凶残。
而且还散发着咒术的气味。
莱姆确信,从以前开始就觉得阿兹潘这个国家有家伙在用咒术捣乱。
如果追溯咒术的源头,好像不是西部那边的。这看起来是走了另一条路的咒术。
上次在战场上使用灭杀之雾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结果现在这种奇怪的家伙也冒出来了。
那个使用咒术的家伙会是谁呢?
挠啊挠。
莱姆用右手拇指挠着头想。
‘不老狂人已经死了。’
那个家伙本来就是以打架为长的,研究咒术不是他的长项。
即便如此,他竟然说要实现不老咒术,这多么荒谬啊。
所以从那个红眼睛的家伙身上感受到的,不可能是通过歪门邪道学习咒术而死的白痴的遗产。
那那是什么?
在喘了几口气,前面那家伙胡言乱语的短暂时间里,莱姆仅仅通过扫视就大致掌握了对方的把戏。
‘降临?’
这是一种以身体为媒介实现咒术的方式。如果自己天赋平平,却也做出这种事情,会怎么样呢?
寿命会大大缩减,每次使用都会像得了慢性病一样痛苦不堪吧?
那也得是运气好才会那样。
不,是不是设置了什么安全装置?
散发出的气势比想象中要整齐。那么应该不是尚未成型的技术。
是在控制副作用或反作用的情况下使用的。
看着看着,不由得好奇起来。好奇这种技术的源头或出处。
因为莱姆对咒术也充满了兴趣。
‘不过比那个叫莫尔森的白痴要精致。’
意思是,那看起来比通过奇美拉研究制造骑士要好。
这就是莱姆估量敌人实力的过程。
站在前面的家伙,假装吟诗却汪汪叫的骑士。
站在后面红眼睛的家伙,通过咒术凌驾于骑士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只虫子。’
包围周围的是名为蒙特尔之沼的刺客集团。
如果说乔治的匕首是享誉整个大陆的刺客公会,那么蒙特尔之沼则是在阿兹本一带才起作用的家伙们。
从公会成立之初就由得到阿兹本国王和贵族支持的家伙们组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说是国王和贵族生下的私生子。
他们不是自然产生的刺客公会,也不是真正隶属于王国的部队。
但是,就像私生子在情况需要时,其父亲也会将其纳入家门一样,他们现在也已归属于王国,并经过重组,发展至今。
他们每个人都手持染毒的匕首、飞镖、毒沙、渔网、连接绳索的鱼叉等,瞪着莱姆。那眼神仿佛能把人刺痛。
即使没有一一看到,莱姆也感觉到了。
刺客并非都是阉割感情而战斗的,所以他们散发出的紧张感使空气都炽热起来。
当然,莱姆才不管空气是炽热还是怎样,他随心所欲。
「我很悲伤,非常悲伤。我又要杀死一个天赋异禀、受神眷顾的人。」
眼前这个小家伙也有些随心所欲。
一看就知道他自恃胜利而轻视自己,同时又像是磕了药一样,不停地胡言乱语。
那家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自慰一样吐出话语,听起来非常刺耳。
听着刺耳,自然就该说一句话。
「你是不是和食尸鬼同桌吃饭了?吃错了什么东西?」
经过恩克里德磨练的莱姆吐出了毒舌。
第531章 骑士并非都是同一种骑士
「……杀或不杀,这是我的问题。」
男人犹豫了片刻,但仍以刚才的语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