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一个连过程都享受的挥舞着锤子的疯子。
‘那就是你。’
恩克里德如此定义。如果艾特里听到,可能会用一种极度不悦的眼神看他。
艾特里似乎已经酝酿好,恢复了之前那种平淡的态度。他解开了放在桌上的卷起来的布。
「虽然大致看到了方向,但这应该算是我要经受的第一次考验。您对这个形状满意吗?」
「看到方向」指的是制造刻印武器的方法,「考验」和询问「形状」则意味着这种形状将被固定下来。
芬娜是只有一侧开刃的短剑。即便如此,它也很好用。从握在手中的舒适感,到熟悉之后,其切割力甚至可以作为另一种武器来使用。
就连莱姆每次用他的斧头与芬娜碰撞时,都会发出小声的抱怨。
「再这样下去,我的斧头要不高兴了。」
他这么说道。
拉格纳则直接了当地说,是时候换一把新剑了。
「我得去拿一下我的剑。」
「去哪里?」
「有那么个地方。」
不透露目的地,独自离开,这无异于宣布此生不再相见。
「我们说好了,那不叫旅行,叫告别,拉格纳。」
克赖斯在旁边说的话,和恩克里德心里的想法如出一辙。
最终,拉格纳没有离开。
「嗯,回去的路有点迷糊。」
听他这么一说,就更不能让他走了。
那个拉格纳竟然说迷糊了。所以,即使他双脚离开,乘船漂泊,最终溺死在大海里,也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芬娜就是那样一把武器。所以,要找到比它更称心如意的武器,将会很困难。
恩克里德握住了放在桌上的剑柄。
用光滑的棕色皮革包裹的剑首,其形状很简单。它呈尖头菱形。
护手部分也没有开刃,护手也只是一条简单的直线,没有任何花纹或形状。
「剑尖混有墨金,剑刃混有真银,剑心是陨铁。」
贤者之石被熔化后,用于混合这三种金属。
剑身长得足以接近双手剑,而不是单手剑。剑柄也有相应的长度。
剑刃的厚度像斯帕塔剑一样,稍微厚一些。
整体上是双手剑的形状,但即便如此,用单手使用也并非不可能。
骑士的力气足以使用由五个链锤捆绑而成的棍棒。
更何况,恩克里德在这些骑士中也属于力量出众的。
「我很喜欢。无比喜欢。」
恩克里德说道。他突然想起一句话:远远看了一眼,就一见钟情。
现在恩克里德就是这样。单凭外形就很出色。即使不估量重心,也完全是他所期望的理想型。
第667章 芬娜就足够了
对于艾特里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赞美了。然而,这个敲打着铁块的疯子,只是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真铁。」
问候也同样简洁。
「知道了。」
恩克里德也简洁地一点头。结束了短暂的对话,恩克里德走出铁匠铺,加快了脚步。并没有什么急事。只是,他想尽快回去挥舞陨铁剑。
准确地说,是墨金真银陨铁剑,但名字太长了。
‘需要一个像「独眼」一样简洁的命名。’
只要是那样直观、听起来响亮的名字就行了。
‘三铁剑?’
如果剑有自我意识,现在恐怕会立刻从剑鞘中跳出来,宣布离家出走了。当然,剑没有自我意识,所以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不错啊?’
恩克里德内心独自感叹着。
虽然以陨铁为中心,但叫陨铁剑还是有点模糊。
据说陨铁的品质各不相同,而这次艾特里处理的陨铁,如果开刃,很容易折断,但如果将其团成柱状,则硬度会变得非常高,并且重心会均匀分散。
那名叫黑蛇埃勒的家伙用它来制作盔甲不是没有原因的。用它制作盔甲时它能展现出更有用的特性,艾特里施展手艺将它作为了剑的中心轴。
剩下的就留着作为研究材料了。
在铁匠铺里聊了各种话题,带着各种想法出来时,市场里也已经人头攒动,开始热闹起来了。但这倒也不是说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克赖斯划分了城区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多到寸步难行的情况了,而且现在时间还早。
恩克里德正穿过市场行走着。他抬起左脚,再抬起右脚。接着,在左脚再次落地之前,恩克里德将手放在剑柄上,以左脚踝为轴心转动身体,右脚自然地向后半步,停了下来。
伴随着这个短暂的动作,恩克里德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右上方是卷起来的帐篷和刚开始搭建、骨架是木头的建筑,下面可以看到木匠放着的钉子和锤子。左边是一个今天醒得特别早的孩子,眼神呆滞地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明亮的天空洒下的阳光被建筑物和帐篷挡住,形成了一片片阴影,人们在其中穿梭。
然后他还看到一个刀客,既没有藏在阴影里,也没有特意遮掩自己。
她就在市场中央的十字路口对面。那是一个穿着拼接铁甲的胸甲,腰部到大腿都裹着皮革盔甲的女人。她的装扮中透露出过度的自信。她动了动嘴唇。
「对吧?」
是疑问,但又不是疑问。这是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因此,她没有回答,而是采取了行动。她轻轻一蹬地,身体便横穿了十字路口。
锵!
她拔出剑,掠过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人们,疾驰而去。从头顶看,那会是一条优美的曲线。
她在人群中像灵敏的蛇一样穿梭,猛冲过来。那条搅动人群的蛇的毒牙化作刀锋,直扑恩克里德的眉心。
嗖。
理所当然地,刀锋未能达到目的。恩克里德向旁边避开,向上划出了芬娜。
刚拿到手的剑还不趁手。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不能冒着使用不趁手的剑的风险。
唰。
芬娜也未能达到目的。恩克里德算准时机,以无法躲避的轨迹挥剑,但对方也看穿了他的意图,后退了一步。她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个搭着柱子、卷着入口和屋顶的帐篷下面。
浓重的阴影遮住了刀客身体的一半。
柔和卷曲的嘴角代表着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情。
‘她在笑。’
她看起来很高兴。接着,她再次行动了。那速度快得让人觉得不比恩克里德差。
刀剑交错,双方持续进行着回避机动。
两人都无法轻易分出胜负,也不想分出胜负。除了速度,即使是凭借洞察力,也很难预测对方的下一步。
她也能做到恩克里德那样,所以两人都在互相揣摩对方的意图。
嗖,唰,刺,咻。
两人仿佛达成协议一般,在人群中挥舞着剑。
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受伤。
笔尖擦过少年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头顶。通过节制地动作和力量的控制,在少年头顶上只掀起了一阵微风。
小家伙察觉到两人已经过去的气息,便低下头,然后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头,但两人已经走过了孩子。
对手刀客的刀刃擦过了缓慢行走的老婆婆的肩膀。然而,因为没有碰到,老婆婆只是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
「嗯?」
并非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两人在打架。但是,很难准确地知道该说些什么。
清晨烤面包的商人眨了眨眼。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事实上,很难看清楚。不停地移动,有什么东西忽地进入视野,又忽地消失了。
两人仿佛约定好了似的,在人群中玩起了捉迷藏。
问题是玩捉迷藏的人手里拿着剑,两人不停地挥舞着剑,以至于一眼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是在打架吗?」
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是这样。
恩克里德认为在市场中央打架对自己不利。
如果对手瞄准周围的人,就必须一边防守一边战斗。刀客熟练地利用人盾。虽然自己力量占优,但这片战场不利于发挥力量。
‘战术位置不好。’
为了不制造这种局面,即使在与恶魔猎杀者战斗时,也故意先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不让它看向别处。
现在出现的刀客,至少比猎杀者对战术的理解更高。
个人的战斗就没有战术吗?
有。不仅有,而且很多。因为所有为了利用环境因素争取一点点有利条件的努力,都属于战术范畴。
‘比我更优秀。’
恩克里德经过几次冲突,确切地知道了一件事。对方懂得利用环境,占据了战场的优势。
此刻,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她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