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笃。
应该没有冲击。确切地说,身体上没有留下冲击,但心里大概留下了冲击吧。
这么容易?不是因为力量或速度被压制,而是因为没能看穿招数?原因是什么?
罗福德的思绪一定很复杂。恩克里德在旁边这么想着的时候,拉格纳对罗福德接着说道。
「不要限制动作。」
这正是现在最需要说的话。罗福德的眼睛闪闪发光。他正在超越极限。谁都能看出来。
无论是每天前进半步还是一步,他都在稳步前进。拉格纳正在告诉罗福德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而且并没有就此结束。
那里有一个男人,仿佛忘却了平日里的懒散。
「这次我来教你瞬间绷紧肌肉然后挥舞的方法。这是重剑式回旋斩。」
罗福德都快跟不上了,进度实在是太快了。这也许是懒鬼绝对不会做的事吧。
「变化太大了。」
格里达看着那景象说道。大概是受到了身旁恩克里德的影响才改变的吧?她心里是这么想的。
这个男人对周围的人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待在他身边也许会改变吧。
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几个月来热身运动变得非常有趣。
恩克里德拥有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地动起来的本领。
「你不是说对剑术感到厌倦才离开的吗?」
马格伦也插了一句。说着,他瞥了一眼恩克里德。那个对一切都感到厌倦的天才,就是身旁这个人让他变得如此不同。
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让人改变成这样?当然,他多少也看出来了。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像他这样认真的人都很少见。不,是第一次见。
那份真诚或许就是现在这种改变的原因吧。马格伦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两人反复思索之际,恩克里德开口了。
「他怎么会这样?」
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格里达和马格伦的头都转向了恩克里德。
「为什么你也很惊讶?」眼神是这样。恩克里德读懂了两人的眼神,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这样一看,甚至有点可怕。」
真心话,这难道不是在拉格纳身上根本无法期待会看到的景象吗?
从自云来的两人,一脸荒唐地看着这番景象。
拉格纳指导完剑术后,擦着汗走进了餐厅。
这真是格格不入的样子。他挥洒着汗水,全神贯注地训练,并在闲暇时间教导罗福德。
这也不仅仅是对罗福德如此。
在进来的路上,拉格纳遇到了见习骑士、摔倒的克莱门,然后说道:
「拿起剑来。」
「……是?」
克莱门认识拉格纳。他经常出入骑士团宿舍,不认识也难。
即便如此,他仍然显得非常慌张。
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和拉格纳说话。平时那个嫌麻烦连叫都不好好回答的人。
克莱门稀里糊涂地照着吩咐拿起剑,然后拔了出来。
「练习随时改变握法。同时要牢牢握紧,别松手。」
虽然简短,却是有效的教导。
克莱门一脸茫然地行了个军礼。
他表情似乎在问: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拉格纳坐下来吃饭,对望着他的三人说道:
「人走茶凉,剩下的是什么?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无论是吞下了贤者之石还是喝下了贤者之血,拉格纳都一反常态地装作贤明。
而且他那副样子也令人非常反感。就像莱姆装作乖巧,萨克森装作开朗地说世界是美好的那样。
恩克里德反射性地挥舞水杯。杯中斟满的水飞溅而出,落在了拉格纳的头发上。
恩克里德觉得有必要驱逐附在拉格纳身上的东西。
他听莱姆说过,有时这种方式的咒语会奏效。因此,他真诚地说道:
「呔,恶灵退散。」
餐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一名端着另一道菜的训练兵收回了脚步。他似乎下定决心,就当自己没看到、没听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您在做什么?」
拉格纳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漠然地看着恩克里德,不摇头,也不说话。恩克里德被他的眼神深深刺痛了。
那是看着一个不成熟的大人的眼神。
再夸张一点,就像看着莱姆一样。
「如果一个人突然变了……」
被激怒的恩克里德挣扎着。
「是,会死的。」
拉格纳甚至还击了。在这短暂的交锋中,恩克里德感到了挫败。
‘他成长了吗?’
他没有假装听不懂,只是保持着平静的态度。恩克里德仿佛看到拉格纳身后有一个成年人,一边小声嘀咕着‘你什么都知道’,一边啧啧地咂着舌头。
「团长,无论是什么人,有时都需要认真一点。」
一直以来,与自己认真探讨剑术的马格伦却退缩了。
这小子?
恩克里德看向他,这一次格里达开口了。
「恶灵不能那样驱除。需要用附魔的剑来斩杀,或者类似的工具……而不是白水。」
他不是不知道才这样做的。他咽下了想说的话。不,他必须咽下去。
恩克里德认为,如果他在这里说出任何类似于辩解的话,他就会输得更惨。
「别欺负我的未婚夫,恶灵们。」
恰好西纳尔走了进来,说道。她拥有精灵的听力,所以她肯定已经从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拉格纳对这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只是用深潭般的眼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恩克里德看到拉格纳的变化,不知该如何责问。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在这里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如果有契机,人就会改变。恩克里德只是再次领悟了世间的道理。
「好吧。无论如何,这总比懒惰要好。」
于是他草草说了几句,便起身去寻找克赖斯。
听说他又将离开,恩克里德看到克赖斯的眼睛变成了三角形。他应该在离开之前完成他该做的事。
他绝不是在逃离这个地方。
「撤退是很好的战术。我来挡住。未婚夫,你走吧。」
西纳尔用悲壮的态度挡住了恩克里德的身后。
两天后,他们大致处理完领地事务。
「祝您一路平安。」
克赖斯爽快地提供了克罗纳和战马。
听说格林普尔的战马培育取得了巨大成功,现在带来的几匹马,鬃毛油亮,眼神清澈。
「那么。」
安在几天内学会了骑马,恩克里德与来自查恩家的三人、拉格纳和安一起踏上了旅程。
「回来的时候请把他扔掉。」
莱姆关切地祝福他们平安归来。拉格纳听到了对自己的祝福,便深深地看了莱姆一眼。
那是他最近经常看到的,如同深潭般的眼神。
「什么?想打架吗?」
莱姆做出了反应,但拉格纳没有用杀气,而是用言语回应了。
「莱姆,我尊重野蛮人的生活。你一定是靠着斗争活下来的吧。否则你就活不下去了。」
拉格纳说完便转身离去。
哒哒哒。
载着他的马匹离开了练兵场,开始移动。
「……是头部受到了重创吗?」
就连莱姆也对此感到诧异。
「不在那里。」
安策马跟在拉格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