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自云坐落于山脊之上的盆地中,第一印象就像一个集居村。
除了几栋古老风格的建筑和每个人都佩戴着剑之外,说它是一个生活在怪物或魔兽难以触及之处的乡村小镇,也一点没错。
而守在它前面的人映入了恩克里德的眼帘。可笑的是,他们是老相识。
虽然不是在现实中见过。
「你来晚了,格里达。」
尖尖的木栅栏高耸入云,比成年人的身高还要高出许多。
一个男人正站在那里,敞开着中间可开合的门。
恩克里德瞬间联想到了绝不会开启的城门,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折断的剑。
也就是说,他从未见过从未开启的城门,也从未见过不会折断的剑,但他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瞬间,就联想到了这些。
气势磅礴,气势如虹。他静止不动时,如同山岳一般。
‘‘如果他动起来,就会像暴风一样。’’
正是因为他的眼光变得非同寻常,所以才能看到这些。
在梦中,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浓密的眉毛、瘦削的脸颊和健壮的体格,但当他亲自面对时,最先代表他的却是他的气势。
「是家主。」
马格伦说道,但恩克里德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自云的家主,培养骑士的家族的首领。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谁能代表自云呢?
「你带来了客人。」
家主说道,恩克里德体内拒绝的意志被激活,在挣脱家主那隐隐施压的气势的同时,他心生疑问。
‘‘他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如果奥丁卡尔先来,那就不可能不知道。
第689章 双手欢迎
「奥丁呢?他不是先来了吗?」
马格伦问道。
这应该是一个经过恩克里德思考后提出的问题。
奥丁是奥丁卡尔的昵称。他也是马格伦的挚友。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你和他们一起去的,为什么问我?」
能从家主的表情或语气中读出什么呢?
例如现在所说的话的真伪等等。
‘不可能。’
恩克里德不认为那男人像妖精一样不懂谎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现在这族长所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话。
话虽如此,就能说是谎言吗?
‘不。’
读不懂。这才是诚实的回答吧。因为读不懂,所以自然而然地尝试去读懂族长话语中隐藏的某些东西。
完全读不懂?这是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为什么?’
将通过第六感和直觉看到的东西再次通过计算来回味。这个过程极其短暂。因为现在已经非常熟悉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
无论是担心还是疑问,什么都读不懂也看不到。族长的话语中没有感情。
「派你去带拉格纳回来,结果你玩得很开心才回来啊。」
「是的,看热闹很有趣。奥丁卡尔没来,家族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吗?」
「每天都一样。还能有什么不同?」
恩克里德感觉就像听到了乐队演奏着不同的音符。这是不和谐音。
‘家族里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外面有巫术阻路,有魔法师袭击,还看到了特殊个体魔物。
格里达说,就连斯凯勒本身也是在这附近第一次见到的家伙。
「村子里来往的人也没问题吗?」
自云与猎人村、隐居者村、中介者村这三个村庄有交流,他们随时都会来这个家族。
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会出问题吧。
「看你一直提问题,是不是来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奥丁没来,马格伦的脸色都变了,看来不是小事?如果说是最近发生的事,大概也就是村里几个长老上来的事吧。他们的护卫由赫斯卡尔负责。」
族长似乎根本没看到拉格纳和恩克里德,以及安。在奇妙的威压下,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恩克里德则忙着观察。
‘虽然还是很难从语气中读出什么。’
但可以看出族长的眼力非同一般。通过脸色变化和几个问题就能察觉到情况,然后答案就不同了,不是吗?
而这里,有一个不顾其他情况,我行我素的家伙。
「我来拿日出。」
拉格纳宣布了浪子的回归。
族长既不惊讶也不慌张地回答道。
「你不会不知道怎么拿吧?」
「是的,所以我赶在父亲去世前来了。这样才有意义。」
如果不明就里地听,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人作为人类理应遵守的道理被抛弃的瞬间。也就是说,这是忤逆的现场。
然而,这在自云似乎是家常便饭,族长这个男人若无其事地接着回答道。
「是的。这样才对。来得好。」
在这里说「来得好」合适吗?
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也无法插嘴。这似乎是家族和家务事。
「你这个疯子,目的就是这个?你说要拿什么来着?」
正常的反应是格里达说的。马格伦也惊讶地嘀咕着‘那奥丁去哪儿了’,然后看向拉格纳。
那似乎是个令人震惊的发言。当然,恩克里德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闭口不言。他只是忙着继续观察族长。
他站在篱笆间的门前,一根手指也没动。
就在某一瞬间,他将手放在腰间,恩克里德错过了那短暂的动作。
因为他暂时被其他方向吸引了视线。
家主操纵意志,让左手肌肉紧绷,仿佛要活动起来,恩克里德凭借与生俱来的感觉察觉到了。
这是源于第六感的认知能力。
「你感觉真好。」
家主说着,拔出了剑。所有的动作都没有一丝生涩。就像风吹过,头发随风飘扬一样。
自然到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的剑法。
拔剑时甚至没有发出声音,那把剑径直朝着恩克里德的额头逼近。
尽管可能会畏缩,但恩克里德没有动。
只是在剑越过他心中设定的某条线的那一刻做出了反应。
锵。
三刃剑出鞘,向上飞腾。速度快得配得上「闪光」之名。与此同时,恩克里德计算出了家主之剑可能移动的数十条路径。
读取并理解动作。剑所衍生的攻击多达数百种。
‘如果计算所有,我会先疲惫。’
切换到「破浪剑术」也是一瞬间的事。
就这样,如闪光般伸出的三刃剑划破了空气。
唰。
家主不知何时收回了剑,插回腰间。恩克里德也迅速转动伸出的剑,再次插回剑鞘。
叮。
除了声音,两人的动作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输了啊。’
恩克里德知道自己输了。
家主没有完全伸直或挥动剑,而他自己却挥动了。
‘那也是对方有意为之的。’
如果真的打起来,会有更大的不同吗?
斗志昂扬。有些人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就会先畏缩,但恩克里德即使在比自己优秀的人群中,也一路咬牙坚持,爬行着走到了这里。
更何况,即使成为骑士之后,他也从未沉溺于万能感。他只是享受、前进、梦想。
所以他没有丝毫的畏缩。
「来一局?」
不顾情况的,不只拉格纳一人。
知道「来一局」这句话意义的格里达和马格伦,只是短暂地想把这些疯子赶出去。
家主本人则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