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据我所知,没有。」
拉格纳从小就离开了家。恩克里德的视线寻找着格里达。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知道。
然而,观众中并没有格里达,只有和家主一起行走的随从。
恩克里德的视线在安的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看到家主和安刚刚穿过演武场后面的砖墙,走进了里面。
亚历山德拉回头瞥了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拉格纳,跟着安。」
「好的,没问题。」
恩克里德说道,拉格纳不以为意地跟在安后面。这里是异乡。无论她想要什么,身边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总会更好。
嗯,虽然还有其他原因,但那是在所有可能性都开放的情况下。
就在她继续思考的时候。踏踏,伴随着脚步声走来的人。
「喂,客人。」
那是一个腰间挂着六把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的男人。手上缠着旧布,额头上也缠着厚厚的布。
腰带和胫部也缠着相同材质的深红色布料,布料虽然旧了,但很干净。
身上还带着六把剑,本应显得破烂不堪,但又没有那么脏。
这大概是因为他腰杆挺直,六把剑中的任何一把都能随时抽出,以及其中隐约透出的整洁感。
‘他会喜欢简洁的动作。’
有这种气味。这是在交谈和走近的过程中观察到的结果。
「你行。我什么都看得出来。」
男人突然说道。
听到这话,一个看起来比恩克里德至少大十岁的男人在他身后连连摇头。
「听听就算了。这小子的直觉很少有准的时候。」
声音浑厚。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雕刻着精美纹样的剑鞘。接着,可以看到他手掌上结实的茧子,双腿之间的距离随时准备着移动,以及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
‘两个都不好惹。’
眼下的判断是这样。当然,实战的结果是无法随意预测的。
例如,即使是刚才交手的亚历山德拉或家主作为对手,一旦进入实战,情况也可能不同。
赌上性命的战斗本来就是如此。
嗯,同样因为这个原因,也不能轻易地说我方胜率很高就是了。
「我是赫斯卡尔,这位是。」
摇头的人先开口了。
「我来介绍我自己。你这个冰块脸。我的名字是莱诺克斯。你是在找贾温家族里最会打架的人吗?那不是我。相反,我是最浪漫的人。」
拿着六把剑的人接着说道。他亲口说自己是浪漫的人,这看起来很不正常,但恩克里德并没有因此感到困惑。
在疯子堆里独自坚守正常人格的日子不是没有吗?
「边境卫队的恩克里德。」
听到回答,名叫赫斯卡尔的人伸出手。恩克里德握住了他的手。
「失礼了。欢迎来到贾温。」
莱诺克斯咧嘴笑着补充道。
「欢迎什么啊,赶紧调理一下身体。还想再跑吗?亚历克斯喜欢直接发难,但我可不喜欢。」
「这会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恩克里德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这两个人的地位不亚于家主。
两人都没有向家主请求允许,也丝毫没有看任何人的眼色。围观的人比刚才多了。但格里达和马格伦都没有出现。
也许是为了弥补吧。
「也算我一个吧。」
一个一眼看不出实力,面容稚嫩的女人站在两人身后。
「如果我愿意,我也想帮把手,但恐怕要等到明天了。因为有事。」
赫斯卡尔似乎很忙,他望了一眼昏暗的天空,然后从怀里掏出怀表,查看时间。
周围的信息成为认知当下的锚点。恩克里德深知这句话的含义。甚至现在也能应用自如。
骑士本就只在战斗方面展现出卓越的洞察力,而那在受控的情况下,可能会成为一种将自己所知与当前状况进行比较,从而发现事实的能力。
也就是说,通过观察前因后果和因果关系,进行力学思考。
简单来说,就是变得眼明心亮。
当然,这其中也需要一些天赋。
即使不懂剑术,恩克里德在这方面也有天赋。比如说眼力或者知觉。
正因为如此,即使不费脑筋,也能看清许多东西。
‘并非贫困之境。’
虽然财富不明显,但佐恩家族也并非贫瘠。
怀表通常都有工匠的名字,而且那东西和魔法遗物一样昂贵。
‘实际上,如果缺乏魔法元素,那东西也无法运作。’
即使他毫不介意地拿出来看,大家也都没有感到惊讶。这说明这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生活。
当然,他们日常生活中更重要的部分是别的。
「累了吗?」
莱诺克斯问道。他的问题中包含着适当地放过一马的心思,但恩克里德并没有那样理解。
「我一直都处于最佳状态。」
这是真心话。永远的「现在的我就是最好的我」,这几乎是他的信条。
说话间,恩克里德觉得这里真是合他的心意。真的。
「下一个是我!」
「不能也算上我一个吗?」
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十几个人中,没有一个退缩的。
他们不是因为对实力有自信才出头的。而是看到有趣的对手出现,按捺不住地发起挑战。
当家主出场时,他们还只是远远地观望,然后才靠近。
在莱诺克斯说话之前,恩克里德先开了口。
「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莱诺克斯说道。
「喂,跟我打完之后会很累的。」
「不会的。」
「……你是有用不完的意志力吗?」
即使节省体力,意志力也会先耗尽。这是所有人的常识。
「用不完。」
对方毫不客气地说话,恩克里德也照做了。莱诺克斯张了张嘴,然后说道。
「这家伙很擅长挑衅啊?」
这不是挑衅,但如果听起来像挑衅,那也没办法了。
「好,那就玩玩吧。」
莱诺克斯看起来虽然不到五十岁,但想必年龄也不小了。觉醒意志力的人,衰老会延缓。而这里是佐恩。
‘如果被称为传奇的话。’
那是因为他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
家主和家主夫人是那样的力量之一,眼前的男人也是其中一员。
这让他颇为高兴。
「笑了?」
莱诺克斯说着也咧嘴笑了。两人都摆出一副乐不可支的表情。
旁观者们也差不多。
* * *
「情况很严重吧?已经多少年了?」
里面是灰褐色石头交错形成墙壁的室内。一侧并排挂着两把剑,另一侧挂着难以辨认种类的野兽皮。
听到安的提问,家主转过身来。
会客厅中央的壁炉有生过火的痕迹,但现在没有生火,空气很冷。
家主的体格是安的两倍大。当面看到的话,可能会感到压迫感,但安的视线里并没有这些。
此外,家主可能也努力不施加压迫感,拉开相当大的距离后才转过身。
「这是作为治疗师的直觉吗?」
「不。是确信。」
亚历山德拉跟进来问道,安立刻回答。视线没有离开家主。
亚历山德拉不擅长开玩笑,所以没有多说什么,但安却盯着家主,就像恩克里德在的话会打趣说‘那样看的话会被误以为是喜欢上了’一样。
「请告诉我。原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