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呜……呜……」
兽人哭了。虽然很难描述她内心发生的这种变化,但有一点似乎可以肯定。
‘听起来像是求饶。’
收回剑后,恩克里德的耳边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杀吗?哈啊姆。」
是莱姆。他嘴巴张得足以咧到耳朵,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什么时候来的?」
「刚开始跟那畜生砍杀的时候。不过这是狮人吗?还是兽人?」
外形上接近狼人,但应该没有哪种魔物在战败后会像这样泪流不止。
「喂,你是个爱哭鬼吗?」
莱姆拍了一下那头白狮的后脑勺。和往常一样。这是在欺负它。
他干脆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头,又用手掌拍了拍它的后脑勺。
「别哭了,不是说不杀你吗?」
来的不只是莱姆。
不知不觉中,奥丁、萨克森、拉格纳和克赖斯也下来了。
「大半夜的,这是怎么回事?」
克赖斯说道。
「很吵吗?」
恩克里德反问,萨克森指了指旁边回答道:
「埃斯特叫来的。」
和平时一样平淡的语气。然而,恩克里德感觉到其中有微妙的不同。
是赞叹吗?也许是类似的东西。
「为什么那么看我?」
「你看到我打架了吗?」
萨克森点了点头,闭上嘴巴。事实上,他比莱姆来得更早,都看到了。
比奥丁更细致、更周密的目光。
一流的眼睛能辨别一流的实力。
所以他内心深处充满了赞叹。
即使他已经知道,但当他展示出如此变化的实力时,总感觉有什么魔法般的事情发生了。
其他人难道不惊讶吗?
「最后使出的招式是怎么做到的?」
拉格纳问道。
「将瓦伦式佣兵剑法与新学的剑术融合了。」
听到这话,拉格纳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是普罗克教的吗?」
「嗯?」
不,鲁阿加尔内让恩克里德学习各种剑术。像这样融合,只是他自然而然地尝试了一次而已。
刚才那一瞬间,感觉就是那样。
当恩克里德反复琢磨着那一瞬间时,他自己也感到疑惑,为什么自己会那样做。
‘为什么那样做?’
他认为那一瞬间最需要的就是那个动作,所以他那样做了。
那么,那是错的吗?
不。应该不是。他感觉到了。
对方是比自己弱的对手。他只是抱着试试新剑的心情出战。
至于他们来自何方,只有在查明之后才能知道。
‘至少是边防部队的精英级别。’
边防部队都是特级士兵的聚集地。
其中的精英尤其善战。
据说,有时会有因执行某种任务而离队的边防队员,他们曾是边境卫队的刀尖。
也就是说,恩克里德现在造成的惨状,大致相当于独自对付了十名边防部队的精英。
最后的兽人比他们更强。
不知不觉中,他竟能以这种眼光看待他们了。
真是说不清楚。真的。
‘还不够。’
即便如此,他又感到了饥渴。他没有满足于此。不,他无法满足。
如果那个准骑士在,会怎么样呢?
如果艾西亚,那个让他无法忘记名字的女人在的话。
‘应该会比这容易吧。’
无论何种战斗,无论何时何地,学习永无止境。恩克里德从小就明白这一点。
虽然身体跟不上学习的步伐是个问题,但恩克里德的态度永远是正确的。
因为他渴望学习,从不停止。
「您是哪个部门的?」
他刚整理好思绪,就看到克赖斯在莱姆身后开口了。
他没有靠近兽人,只是开口说话。
在他们面前,莱姆正带着嘲弄的笑容滔滔不绝。
不,他的手也在动。
他一下一下地敲着头,然后用手指触碰着肩膀,确切地说,是刀伤的地方。
「疼吗?我不疼。」
「呀,你是爱哭鬼吗?兽人爱哭鬼?」
「你长相怎么这样?小时候没吃肉,吃了诅咒吗?」
「我第一次看到狮子哭。再哭给我看看。我帮你把伤口挖开好不好?要是疼了就更容易哭了,是吧?」
「喂,我叫你哭啊。」
恩克里德突然明白过来。莱姆才是这世上性格最恶劣的家伙。
如果战场上需要挑衅,他绝对会把这家伙推到前面去。
恩克里德自己之所以会动口,一定程度上是为了探清对方的意图,但这家伙简直就像嘴里被恶灵附身了一样。
「这混蛋为什么大半夜来这里标记地盘,发什么疯啊,嗯?所以本大爷就得睡到一半出来吗?」
莱姆说着,他的话里有两个错误。
一个是哭泣不是标记地盘。
二是没人叫莱姆出来。
‘那家伙为什么要出来。’
就在恩克里德准备动身的时候,按捺不住的白狮率先抬起了头。
哭红的眼睛里,似乎带着愤怒。
确切地说,更像是郁愤。
「吼,操,你这个畜生……」
白狮带着郁愤的吼叫没能完整地结束。
啪,砰!
莱姆毫不留情。他坐在原地,左腿向旁边伸出,然后右肘横向挥动。
这是一记旋转腰部击出的重击。
若非如此情境,这简直是一记从蹲姿中击出的完美打击,让人叹为观止。
「精彩绝伦。」
连奥丁都为此赞叹不已。
总之,那肘子狠狠地砸在白狮的后脑勺上。
挨打的家伙向前翻滚。
「嗝!」
翻滚的白狮嘴里发出近似呻吟的声音。
「不,等等,咱们谈谈。」
克赖斯拦住了那样的莱姆。
恩克里德也得站在克赖斯这边。
要是放任不管,那简直是要把人揍死的架势。
「这只猫崽子,在哪儿嘶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