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因此。
‘他会适可而止的。’
他认为人理应如此。
恩克里德这个人不寻常。
他不会认为自己所有的训练过程都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他会适可而止的吧。
会的。应该会的。我曾如此深信。
这个念头在两天内土崩瓦解。用信念筑成的塔楼,消失得无影无踪。被彻底抹去。坍塌了。
「呼、哈、呃。」
呼吸已经快要到喉咙口了。
「掉队了就挨揍,知道吗?」
身后,疯子斧头杀人魔正笑着追上来。
他咧着嘴笑,把斧头在空中挥舞。即使不会真的杀了人,但看样子是会揍人的,而且被那东西打中,会比跑步更痛苦,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
「跑起来啊?」
起初只是绕着操场跑,现在身后还跟着个斧头杀人魔,追着折磨人。不得不拼命地跑。
实际上,一旦掉队,就会挨揍,然后又得重复跑。
「想杀我吗?那就杀吧。暗算也好,突袭也好,都行。来啊,同志们。」
他咯咯笑着说出这句话,有些士兵的肩膀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他们是真的想把这家伙活活打死。
贝尔没有那么做。不,是做不到。跑步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
就这样全力冲刺,翻过几座山丘后,就来到了操场。
「拿起武器。」
接下来是简单的基本功反复练习。
「想打随时奉陪。拜托你们来啊?」
斧头杀人魔不时地挑衅着,有几个士兵向那个看起来比较沉着、比较好欺负的金发剑客发起了挑战。
「如果在对练中能撑过五个回合,就可以休息了?」
「因为那证明了实力。」
他叫拉格纳。
他这个人,和他的外表不同。
我以为他会手下留情的。
砰!啪!
他挥舞木剑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如果那不是木剑,而是即使没有开刃也用铁打造的剑的话……
‘估计就死了。’
拉格纳看着那个昏倒的家伙,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虚弱。」
不,操!
不是我们虚弱,是你们强得离谱吧?
贝尔有句话涌到了喉咙口,却没有说出来。
「不服就来啊,拜托你们也来挑战我吧。我求你们了。」
斧头杀人魔的话让贝尔的激动平息了下来。
挑战就死。理解完毕。
上午全力冲刺跑步,吃完午饭后,下午就全力挥舞武器。
这是简单的训练。
然而,每天都要重复这一点,简直是地狱。
「他是恶魔吗?」
睡前,战友随口说出的话,贝尔内心是同意的。
‘恶魔崽子。’
话又说回来,他也没法说什么,因为那个家伙的训练时间比士兵们更长,也更艰苦,更残酷。
「来看看对练吧,兄弟们。」
有恩克里德在和身材高大的宗教信徒士兵对战。
「斧头杀人魔来了。」
还有和雷姆的对练,雷姆不知何时把士兵们给他起的绰号挂在了嘴边。
和拉格纳打过,也和萨克森打过。
恩克里德奋力战斗,但也没能赢。
不,反而挨揍得更狠了。
他对奥丁是脚踝被踢中的同时,被那个巨大的身体里意想不到的速度的转身后踢击中了。
恩克里德被那一击击飞了。他成了鸟儿。向后飞去,撞进了操场一侧放置假剑的地方。
嘭!
一头栽进了因为连日下雨而变得泥泞的地方。
那家伙该不会死了吧?我吓得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
「要休息就去死着休息吧。」
然后,担任教官的莱姆对士兵们说道。或者说,名叫萨克森的家伙不知何时凑过来,用胳膊肘戳着我的肋部。
意思是,动起来!
我反射性地挥动着手臂和武器,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倒下的恩克里德。
训练和磨练的恶魔再次站了起来。
那模样就像是从地狱归来。
头被打破,鲜血直流,身体在泥泞中翻滚,黑褐色的污物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胳膊肘附近掉落的黑褐色物体,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家伙,还好吗?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嗯,好痛啊。」
而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那是个疯子。一个痴迷于剑的疯子。
‘剑痴。’
贝尔咀嚼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吞了下去。
「现在很难像以前那样留有余地了,连长兄弟。尤其当您那样冲过来的时候。」
恩克里德似乎是越界冲了过来。
这是天天都能看到的场景。
一开始很惊讶,后来觉得可怕,过了一个月,就适应了。
就这样,夏天过去了,秋天临近的时候。
整整两个月,每十天一次,除了半天的休息外,连休息日都没有的强行军中,传出了需要扫荡魔兽的消息。
「最近周围的魔兽数量增多了。听说有一种长着獠牙的马形魔兽。这是讨伐作战。」
这是营长下令,由第二连长带领开始的行动。
「呼,狗娘养的,这样的话今天就不用训练了吗?」
本森斯小队长。眼中透着杀气,全身散发出刀刃般的锐气。
仅仅两个月,人就变了。
「会战斗一整天,不是吗?」
旁边的贝尔回答道。
气势变化的,贝尔也一样。
要不然,他早就逃走了。
如果在训练中死了,那可就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先抓住那些疯小马崽子。」
本森斯挥舞着他的长弓说道。他的力气比以前更大了,换了把新的长弓。
那把弓比以前大了半倍。弓弦所用的筋骨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硬结实。
他麾下的弓箭手部队全部都是类似的武装状态。
马库斯在部队武装上毫不吝惜克罗纳。这一点他倒是非常满意。
虽然把训练交给那个疯子连长是最糟糕的。
「那边!」
作为侦察兵派出的三名士兵发现了正在逼近的魔兽群。
通常魔兽都是肉食性的,但偶尔也会出现这种草食动物的魔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