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后面好像也听到了贝尔的声音。
总之,恩克里德笑着倒下了。
* * *
那翻涌的黑水,从某种角度看,如同浓郁的黑色雾霭。
漂浮在黑云上的船,船上的摆渡人,紫色的油灯。
一如往常的景象。
因为每次和摆渡人交谈时,都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只不过,如果说有什么和以前不同的地方。
「你。」
摆渡人打断了话。
恩克里德看到了他的脸。原本只能隐约看到一只眼睛的脸,现在可以看到眼睛、鼻子、嘴巴,还有皮肤了。
皮肤是灰色的,像砾石一样。
能看到与黑水相称的漆黑眼睛、高耸的鼻梁和暗灰色的嘴唇。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外表。
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也不像巨人、普罗克、精灵或龙人。
这也很正常。那家伙是恩克里德认知之外的未知存在。
或者,他可能是类似神的存在。
也可能是恶魔。
「你爱好被捅刀子吗?」
他的长相如此,说话为何却那样。
恩克里德觉得,船夫的语气变得如此,自己也有责任。
「我更喜欢刀扎。」
每次对话不都是这样吗?
船夫随即转移了话题。
「因为疯了才能行走,因为疯了才能看见。你觉得呢?我的脸?」
船夫问道。
恩克里德诚实地回答道。
「无论对异性还是同性,你都不会受欢迎吧。」
或许对恶魔或恶魔的私生子会有吸引力。
船夫没有回答,只是咯咯地笑了。
他的嘴巴保持原样,只有笑声在空间中回荡。
精神变得恍惚,远去。伴随着视线的模糊。
恩克里德觉得船夫的笑声中似乎带着一丝荒谬,但他无从得知对方的心思。
恩克里德消失的地方,黑色的河水上,船夫喃喃自语。
「好啊,跨越了那堵墙,感觉不错吧?」
如果恩克里德在场,他会点头上百次的问题。
* * *
当他睁开眼睛时,立刻就知道今天没有重复。
「晚上出去的爷,怎么身上带着刀伤回来了?不,甚至说是故意受伤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可以用斧头帮你画得更漂亮。」
这是他醒来后听到的,所以无法理解的话。
他把莱姆的话当耳旁风,抬起了头。
佩尔应该已经走了。
把恩克里德自己送到这里来的应该是贝尔吧。
贝尔旁观了那场战斗,所以应该说了些什么。
即便不情愿,但看到自己半夜出去后被抬回来,莱姆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短暂的思考后,他掌握了情况。
莱姆说的话也完全理解了。
「你的斧头里也寄宿着什么吗?」
「杀气?」
莱姆毫不示弱地说道。这家伙是闲得无聊吗?
「敦巴克尔呢?」
「他晕过去了。」
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人类形态的兽人晕过去?
敦巴克尔的抗打击能力似乎也不差。
当然,比不上巨人。
「今天还要去吗,兄弟?」
奥丁问道。恩克里德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上午的训练。
太阳已经高悬。他有再生身体、恢复和再生的能力,却睡到了正午?
‘身体负荷很大啊。’
他正在大致了解‘意志’是什么。
虽然现在还难以定义,但表现出拒绝的意志,现在对他来说,就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一样容易。
然而,做和承受是两回事。
「哼!」
鼻子堵得难受,他擤了擤鼻涕,出来一块血痂。
「真脏。」
莱姆抱怨道。他把斧头别在腰间,身上也微微出汗,听敦巴克尔晕过去了,看来是刚把人打倒回来。
只有莱姆和奥丁在看着他醒来。
不,还有在一旁午睡的埃斯特。
恩克里德不是一两次倒下的人物了,所以大家听到他昏过去的消息,并没有慌张或吓得半死。
只是问了句对手是谁。
当然,对信使维洛来说,没有话可转达。
「是谁啊?」
这是问昨晚来访的客人是谁。
对恩克里德而言,这是与他一同度过了四百多次今天的人,所以感觉亲切而熟悉。
「佩尔。」
贸然说出名字就是这个原因。
「哎哟,原来是佩尔啊。对,就是那个佩尔。」
莱姆面不改色地说道。
失误了。
「荒野牧羊人。」
恩克里德立刻纠正道。
一群对着魔物和魔兽放牧的疯子,他们就是荒野牧羊人。
在大陆上,对于靠刀吃饭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容易不知道的名字。
「嗯?那些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我哪知道。」
是流浪修行,还是有事路过。
想起来,他完全没问过那种事。
「看起来玩得挺开心的?」
莱姆再次问道。他到底有多少问题想问。
「相当。」
「他笑着昏过去了,队长。我跟你打的时候,眼睛都翻白了也没那样过。」
笑着昏过去……
恩克里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吵死了。让开。」
既然错过了上午的训练,那就先完成训练。
「下午再去市场。」
「是吗,兄弟?」
奥丁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点了点头。
没人阻止恩克里德。莱姆也问完了想问的,把斧子扔到一边,去洗澡了。
恩克里德在经过孤立之法的锻炼后,简单地检查了装备,对着空中挥舞了几次剑,然后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