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恩克里德短暂欣赏了一下埃斯特的艺术世界。
他没学过画画啊。咒语和绘画是两码事。我听说曾经有魔法师胡扯说咒语是艺术,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埃斯特用手掌拍了拍那个细长尖锐的图形,然后用手掌划了一下另一边画的图形。
泥土地面立刻被弄乱了。
她那象征着艺术世界的画架,又变回了原来的泥土地面。
恩克里德懂得倾听,而且眼疾手快。
即使教他的人很糟糕,他也能学会。这次也是如此。他读懂了隐藏在抽象图形和线条之间的意图。
「在发动之前……贝拉?」
埃斯特发出「咔啦」一声低沉的吼叫,然后蜷缩起身体。
天气冷了,她想多睡一会儿。
恩克里德觉得埃斯特好像在抱怨冷,于是把她抱起来,又回到了帐篷里。
呼啦啦。
把豹子放在火炬旁边,恩克里德适当扭动身体,放松并伸展肌肉,这时奥丁走了进来。
克赖斯大概想尽办法,到处乱窜吧。
拉格纳前所未有地充满干劲,大概会在附近进行剑术训练吧。
萨克森就不知道了。他会在哪里安顿好的。
因此,只有奥丁和他两个人。
「兄弟。」
奥丁叫了他。恩克里德不用听后半句话,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是关于恢复的事情。
他拥有神性,所以现在他应该能治愈他身上剩下的伤势。
只要右手和左腿立刻恢复的话。
‘会更容易一些。’
那真的正确吗?那真的能说是正确的道路吗?
恩克里德的眼神非常敏锐。
所以他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虽然奥丁没有滔滔不绝地讲述过去,但综合他所做出的行为、平时的态度以及至今为止说过的话,有些事情不难推测出来。
‘他被驱逐了,或者受到限制,或者出于其他原因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神性。’
以前他对恩克里德使用治愈术后装作若无其事,但恩克里德也大概察觉到他使用了神性力量后会留下后遗症。
「虽然无法完全恢复,但我可以减轻疼痛。」
「算了。」
他拒绝得很快。更重要的是,这毫无意义。
既然不能完全恢复,减轻疼痛就没有意义。
痛苦是活着的证据。
现在更是如此。
当孩子身上缠着的卷轴之类的东西爆炸时,他感觉到身体被撕裂成碎片。
只有他这样吗?
‘孩子应该更疼吧。’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我不知道想出这种花招的混蛋是谁。
我绝不想让那混蛋得逞。
我不想因为觉得这都是无稽之谈而选择回避。
他想正面挥砍、攻击、刺穿、切割、殴打。
方法也只用了一天就想出来了。这多亏了埃斯特。
‘先砍就行了。’
再简单不过了。简直平淡无奇。
他从怀里掏出调味肉干,放进埃斯特的嘴里。
豹子叼着肉干,津津有味地嚼着。
「兄弟,随你便吧。」
奥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有趣的兄弟。’
他似乎直觉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状态。
就比如禁制和神圣力的限制之类。
无法完全知晓。因为他从未说过。
想必是完全凭直觉知道的吧。
可他却在照顾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
这既不是蓄意逃跑,既然决定要正面迎战,就算会想处理伤势。
却一点也没有那样的迹象。
所以他是个有趣的人。
「我向上天的父主祈求,是什么在磨砺着他的心智?」
当然没有回应。
但也不需要回应。
奥丁在心里默默祈祷,没有让任何人听到。
「小而珍贵的兄弟啊,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在这战场上为你尽一份微薄之力。」
他的对手是谁也很明确。
奥丁认为,击碎那带领狼兽群的家伙的脑袋,是神赐予他的使命。
奥丁离开后,恩克里德思索着如何出快剑。他反复琢磨着。
复盘和整理是他的特长之一。
他就是这样做的。
「快剑。」
马尔泰的齐默展示的剑术中也有快剑,在那之前也有。
雷姆也很快,拉格纳也很快。
「我将伴随痛苦前行。我不会为了遗忘痛苦而向主献上我的祈祷,我将仅仅是忍受主赐予的痛苦,并以此向前迈进。」
在营帐前突然吟诵圣经的笨熊也很快。
谁又慢过呢?
那个曾对自己展现过威压的剑士又如何呢?
快,还要更快。
其中最近见过的,是莱卡诺斯那个杂种的剑。
「太快了。」
断言之,绝对是最快的。
是快。现在需要的是纯粹的快。
恩克里德沉迷其中,迎着同样的黎明,挥舞着剑。
「杀不死我的痛苦!」
「只会让我更强大!」
恩克里德站在高声呼喊口号的士兵们中间。
这是一条融入了探究所得的道路。
「既然昨天差不多在那儿爆发了。」
比那更早地迎上去。
「哎呀!」
他突然冲到前线,旁边传来士兵们惊讶的喊声。
他没理会,跑了起来。
他加快速度奔跑着,左小腿隐隐作痛,但没关系。还没到无法行走的程度。
他看到冲出来的孩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砍下去。
卷轴出现了。那是缠绕在身上的暗红色羊皮纸。
挥剑只砍羊皮纸并不难。
过去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他即将那么做的时候。
恩克里德的刀刃即将触碰到孩子身体的那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