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哈。」
摆渡人终于笑出了声。
第322章
如何抵挡雷击?
今天重复了。
无论摆渡人是否在看着,恩克里德都一如既往地努力着。
就像他本来那样,没有改变。
无论是第一次握剑决定做佣兵的时候,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后对着树挥剑的时候,都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不,还是有些变化的。
视野变了。
看的东西变了。
思考方法也进步了。
身体变了。
手中的剑变了。
梦想更近了。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依然是恩克里德。
他日复一日地思索着。
‘怎么才能挡住呢?’
这是没有答案的问题。
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总是如此。
对恩克里德来说,有答案的问题很少见。
周围的一切都在说着放弃。
强迫他就此安于现状。
放弃的方法也浮现出来。
因为不知是船夫的伎俩,还是本来如此,度过今天的方法从来不止一种。
‘如果带着所有人逃跑呢?’
如果一睁开眼就拖着疼痛的身体,拼命逃跑呢?
绿珠堡垒里有几辆马车。
随便选一辆,然后直接溜走呢?
骑士会追到边境守卫吗?
他是傍晚才出现的人,如果从早上就开始有计划地逃跑,他会追上来吗?
能追上吗?
不知道。
实际上也没必要知道。
因为恩克里德不会那么做。
逃跑的方法很多,也很容易。
就算加雷特抓住他说,就你那身体能去哪儿?也没有意义。
‘我需要去后方休息。’
或者。
‘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事务。’
这样说也可以。
谁会把这位将本次战役引向胜利的头号功臣、最佳勋章获得者怎么样呢?
堡垒内部已经隐隐弥漫着兴奋的气氛。
阿兹彭一退,马上就是派对。
人们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能迎来那样的明天吗?
「绝望。」
船夫重复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
「你无法逾越。」
船夫重复着同样的话。
那是杂念。
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会改变。
恩克里德在脑海中不停地挥舞着剑。
寻找并思考着方法。
‘如果后退并滑开呢?’
剑为什么会晃动和弯曲成那样?
怎样才能让自己的刀刃与它相接触?
恩克里德将重复今天的诅咒视为特权。
死亡的痛苦,即便经历千次也相同。
他以那痛苦之后到来的喜悦来忍受。
就这样,他一次又一次地迎接着骑士的剑。
这是专注力燃尽的重复的一天。
因此,恩克里德能看得更远。
「荣誉。」
那是骑士说着「荣誉啊,只要挡住一次就好」而到来的时候。
恩克里德在一瞬间觉得所有场景都像断裂了一样。
这其中也有今天开始时束缚身体的不祥预感的枷锁的功劳。
那是因为回避感被极度触发而产生的。
那种感觉将专注力推向了更高的顶点。
‘刀刃?’
他想后退并滑开,但刀刃却加速了。
速度变了。
恩克里德在刀刃加速之前看到了什么。
颤抖。
颤抖了。
确实是那样。
同时,恩克里德的剑斜着与骑士的剑相碰。
那是一种全身肌肉仿佛要断裂般的挣扎。
恩克里德专注于刀刃,没有看到骑士的脸,但骑士的脸上没有了无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当然,那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锵。
刀刃相碰的瞬间,短剑劈开了矮人的罗马短剑。
‘武器的优势什么的。’
没有。
噗嗤。
心脏被刺穿了。
恩克里德死了。
今天是死了又重复的一天。
这次也呈现出相似的态势。
取而代之的是,又加了一个花招。
用短剑格挡的同时,抱着就算左臂肌肉爆裂也无所谓的心情,发动了‘瞬间之威’。
一半是赌博。
所谓‘威’,终究是通过使用者的身体发出的力量,也是一种神秘。
这意味着这不是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时应该做的事情。
左臂肌肉像被切断了一般,但恩克里德最终还是将火星戳向了他想要的方向。
托了它的福。
骑士的剑颤抖着、弯曲着,刺中了心脏,但没有完全劈开。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争取到了时间。
虽然只是短暂的,但死亡被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