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OULPUNG
那是个脸上纹着奇异图案的男人。
「小队长!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才是重要的吗!」
他斥责着恩克里德面前的那个男人。
恩克里德见状,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
即使实力不如对方,也不会一两刀就死掉。
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他铁了心要坚持,那么就能一直坚持到火焰烧毁帐篷,以及里面的旗杆为止。
老实说,恩克里德无法理解,为什么几根旗杆能让人豁出性命。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对方很重视那东西。
比区区几个敌兵的性命还要珍贵得多。
「你,走着瞧。」
对方,那个叫阿兹潘部队小队长的家伙,瞪了恩克里德一眼,猛地转过身。
他判断,比起在这里对付恩克里德,处理掉后面放火的家伙更紧急。
恩克里德悄悄松了口气。
简直是死而复生的感觉。
死亡,即使重复今天,经历无数次,也无法适应。
这或许也是一种诅咒吧。
因为必须反复经历那可怕的瞬间。
当然,所有这些痛苦和面对死亡带来的苦恼,对恩克里德来说并不是大问题。
如果能通过这个进步的话。
如果能通过这个提高实力的话。
这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
「该走了。」
他暂时警戒着四周,听到安德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偷偷一看,他脸上沾满了煤灰。
「撤退。」
恩克里德说着,便行动起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出身于流氓的士兵。
跑着跑着,安德鲁从怀里掏出哨子吹了起来。
吱����,吱����!
他吹了两声长哨,远处,麦带着剩余的队员跑了过来。
只见恩里胳膊上流着血,麦身后再也没有其他士兵了。
最初十人的分队,如今只剩下一半了。
而恩克里德想要的突破口也打开了。
「很忙啊,对方,应该没有大规模追击队吧?」
麦似乎在问是不是在等这个。他也额头裂开,仿佛在证明这边也很艰难。只见他额头血流不止。
「大概吧。」
恩克里德回答着,脚步不停。
他腰侧的血也一直在流。
他以为只是不深的伤口,但一直奔跑着,没有止血,血也止不住。
现在没办法,只能用手紧紧按住,继续跑。
从现在开始是未知的今天,恩克里德警惕着后方。
敌军追击而来。五个人追了上来。
「这些疯子!」
他们是相对来说生龙活虎的家伙。
虽然脸上留下了烟熏的痕迹,但身上没有一丝伤口。
那五个人,恩克里德、安德鲁、麦足以应付。
恩里肚子上开了个洞,可能是腹部流血的缘故,摇摇晃晃的。流氓分队成员扶着他,无法好好战斗。
「该死,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清醒一点!」
流氓士兵虽然责骂恩里,但并没有抛弃他。
恩克里德因为和追击队战斗,腰侧的伤口裂得更开了。
但还没到会死的程度。
麦在杀死两名追击队士兵时,大腿被割伤了。
但他拿出亚麻绷带包扎好,没有掉队,紧随其后。
安德鲁似乎在短短几场战斗中实力突飞猛进。
‘不对。’
恩克里德察觉到他并非是实力一下子突飞猛进。
更准确地说,是在经历了高强度战场后,他原本的实力才得以展现出来。
如果安德鲁的剑没有猛烈挥舞,瞬间杀死两名追击者,那么逃脱恐怕会失败。
或者会更加艰难。
安德鲁脸上最初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大家虽然都伤痕累累,但都没有死。
连夜辨明方向逃跑,途中恩里用奄奄一息的声音说道。
「从这里往西走,就会有平原狐狸和蛇的栖息地。去那里他们就很难追上来了。」
这边的平原,被称为「绿珍珠」的地方,生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
其中也有狐狸和蛇。不过,狐狸暂且不说,蛇中有许多毒蛇,所以很危险。
「去那里的话,我们还没甩掉敌兵,就先被毒蛇咬死了。」
麦格说道。
于是恩里带着微弱的笑容开口了。
「有一个地方是狐狸栖息地和蛇栖息地重叠的。我知道。那里是蛇和狐狸栖息地的边界线,没关系。那是猎人的路。」
恩克里德看着恩里,脸色苍白,心想他竟然还能笑出来。
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带路。
这家伙的精神力也非同一般。
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恩克里德。
因为判断是他的职责。
「往那边走。」
恩克里德说着,便动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他边走边陷入沉思。
‘第一次见到那家伙。’
那个敌方小队长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要是每次都跳出那个小队长,他们早就忙着送命了。
但这是第一次。
或许是因为被逼到这种境地,他才出现的吧。
‘不是吗?’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听过那个声音。
那是在他多次重复今天的日子后,躲进被点燃的营帐里的时候。
好不容易进入了敌兵把守的营帐,恩克里德眼前看到的却是奇怪的景象。
旗杆和旗帜。
冒着奇怪烟雾的碗,脸上布满纹身的男人。
他甚至以为那人是在占卜。
可是,对方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抓住!」
当他一脚踢开旗杆时,对方难道不是吓了一跳吗?
那时他才明白。
这根旗杆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而且那时,身后还有个砍断他脖子的家伙。
「什么啊,这混蛋。」
仔细想想,那家伙好像和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在沉思中,在恩里的带领下行走着,周围开始染上蓝色。
从上到下,蓝色的光芒笼罩着周围,宣告着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