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S.Back
“是啊。”
年末年初是一年中的演出高峰期。TeSTAR原本可以使用的大型演出场地，周末档早就被抢订一空。
更不用说，如果他知道我还得面临官司的问题，别说巡演了，今年的娱乐活动都可能泡汤。
于是青黎提出了一个最符合常理、也是最应该考虑的替代方案。
“线上演出怎么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按了按眉心。
“统计标准很模糊。”
“……”
在我遭遇车祸前不久举办的粉丝见面会。
那场演出同时在线上直播，但无论是实时付费观众，还是非法观看者，都没有被统计在内。
只有现场观众才算是“观众”。
光看这一点，似乎线上演出完全没用，对吧？
不过，有几场完全以线上为基准策划的演出，却又被部分统计在内。
‘像几场通过实时付费 W-Live 直播的回归秀，就被统计了。’
那种演出的设计，是把观众的评论或反馈实时投放在大屏幕上。
综合所有这些情况，得出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标准。
“好像只有在演出过程中……当我能感知到观众时，才会被认定为‘观众’。”
我必须感知到观众。不是数字，而是观众本身。
他们的热情和活力。
“啊。”
青黎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从戏剧的意义上理解观众吗？”
“戏剧？”
“反应（Reaction）的存在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嗯，这个……稍微有点土。”
“……”
看来他确实是个读过几本书的人，能迅速解释清楚概念。
青黎抚了抚下巴。
“总之……这样的话，会比较棘手吧。”
“没错。”
我咂了咂舌。
“要同时聚集三十万名能够实时互动的观众，难度很高。”
不仅仅是简单地购买点播内容，而是要让三十万人同时坐在电脑前观看。
‘……就算增加场次，也有极限。’
即使通过改变演出形式来增加场次，超过两场后，实时观看人数的统计数据也会不断下降。
这是由边际效用和稀缺性法则决定的。
现代人生活繁忙，往往先付款，再把观看的事情往后拖。
再加上，他们自己颁发的“反正已经买过一场了，剩下的看看免费的也没什么”的赦免令。
青黎看着我苦恼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如果真不行的话，要不要来做 VTIC 巡演的嘉宾？辛苦一两个月就……”
“你疯了吧。”
“哈哈！”
他明知这话不靠谱，还厚脸皮地问出口。
VTIC 演唱会嘉宾？
那简直就是地狱降临。
如果我刚从伤病中恢复，就跑去当别人的演唱会嘉宾，那 TeSTAR 的粉丝和 VTIC 的粉丝会一齐变成燃烧的地狱之火。
然而，青黎显得从容不迫。
“我觉得比死掉要好吧。想一想，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
当然，VTIC比TeSTAR会有更多的借口可以用，所以应该还能坚持下去。
‘但这终究还是亏本的买卖。’
尤其是这个对完美无瑕的顶级偶像有着偏执般执着的家伙，居然提出这种疯狂的建议？
甚至让我想起了当时昏迷时接到的VTIC主唱邀请提案。我不情愿地回应道：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吃亏不可。”
“嗯，大概是因为抱歉？”
“……”
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仔细观察了他的神色，却没发现什么戏弄或者精神错乱的迹象。
反而是相当冷静。
“我曾经有几次……严重妨碍过你，就当是还债吧。怎么样？”
“…嗯。”
看样子这次的事故让我差点没命，这家伙似乎也因此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行为了。
‘养狗真的对心理健康有帮助吗，看来是真的。’
不过，我并没有兴趣投资在这种下策上。我重新梳理了一下目前讨论的内容。
‘我能动用的资源是……’
我的能力、人脉、时间、金钱……。
‘……钱？’
“……！”
我差点瞪大眼睛。
找到了。
“这种方法我不会用。”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办线上演唱会。”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完全免费。”
“…！”
其他的限制暂且不提，至少我可以用钱解决入场的障碍。
‘演唱会的开销我应该能负担得起。’
毕竟闲置的资金还算充足，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支持。
“啊，赔偿金也算？”
所以，这种提议也就……
我轻轻笑了笑。
“不，我想换个方式收取。”
免费演唱会最大的难题并不是钱。
而是现有的合约。
‘TeSTAR和W-App签了三年的独家合同。’
而且W-App不支持免费演唱会。
由于TeSTAR的线上演唱会必须通过W-App进行直播，我需要一个替代方案。
“借用一下你们的平台吧。”
就是那个LeTi与海外众筹公司合作开发的展览和演出平台。
‘合约上并没有明确规定TeSTAR成员的个人solo活动必须通过W-App。’
至于其他道德问题或舆论压力，只要调整演唱会的形式就能解决。再加上这家伙的支持，一切都会更加顺利快捷，毕竟他可是公司的门面。
‘目前看来，这是最完美的组合了。’
果不其然，青黎也笑着点头表示认可。
“好主意。”
当然比你的提议要好得多。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淡然地回答：
“比起跟着VTIC巡演，当然更合适。”
“是吧？哈哈，那当然。难道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荒谬的事？”
“……”
“我只是想说，如果连那样的事情都能帮忙，这个听起来更靠谱吧？”
这混蛋果然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