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采蓝舟
闫世旗站在荒芜的山谷旷野中,冷风降临。
为了更快找到“上帝之手”,闫世旗在星网上除了创建宝石百科外,还开设了最大的线上珠宝网站,可典可卖可买。
因为其高昂的收购价,吸引了星际许多的收藏家,他们将珍藏的珠宝拿出来给闫世旗一一观赏估价。
他也早就不需要亲自去和那些贵族们拉拢攀谈,网站上的鉴宝师会进行专业的分析。
当然,因为他收得价高而卖得价低,也惹来了同行的一些麻烦,这是后话。
天堂珠宝商的名号越来越大,发展的区域逐渐扩大。
两年后的一天,他收到了K国女王的邀请,请他去参加女王的寿辰。
闫世旗曾经向女王献出过一颗鸽血红宝石,希望K国的星网能通过珠宝网站的经营权限。
然而这件事一直没有音讯,现在K国女王邀请他,他还需要再准备一份寿礼。
K国的位置在鲤鱼帝国的边缘星域,从星网百科上查到的信息,这位女王的女儿是鲤鱼帝国的上任王后,也是当今二王子的外祖母。
他乘坐鲤鱼帝国最大的旅游星舰出发,因为星程遥远,星舰在中途的宇宙舰港补给点上,作临时停靠。
闫世旗在星舰上的餐厅用餐,登上自己的网站,后台有收藏家们新上传的珠宝,等待着网站收购。
他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上帝之手”,连父亲宝矿里的相关宝石都没有。
忽听一声惊叹:“瞧,那是帝国王室的星舰?”
被索恩知道,又要大闹一场了。
这样好了,如果响了两秒钟没接,自己就马上挂断。
不知幸运还是不幸,闫世旗接通地十分及时。
“你好。”微微松弛的声调,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大概正是休息时候。
谢云深屏住呼吸,嘴唇动了动,但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越沉默越尴尬,谢云深揉了揉眉心,已经准备好接受被挂断的命运。
“殿下为什么不说话?”闫世旗含笑的声音传来。
谢云深惊讶地啊了一声:“我……对不起,我睡不着才想给你打电话的。”
闫世旗先生怎么会知道是自己的?
好像听见他心里的疑惑,闫世旗道:“这个号码只在您的办公室内登记过,我想应该是您。”
“是我。”为了缓解紧张,谢云深开始揉搓起被子,闫世旗的声音也很好听。
“殿下睡不着是因为什么?”“您应该也听说过很多关于王室的传闻,索恩只是把二王子当成许愿池,只有二王子才会把那种人当成宝吧。”
他小心翼翼道:“闫世旗先生……这个视频比任何珠宝都有价值。如果您有手段能向国王或者二王子提出交易,我想多少钱都能得到。”
“好吧,请你告诉我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除了我,还有另外三个子爵,不过那些家伙早就喝得醉醺醺的,过后我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还一脸茫然呢……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们。”
“你确定没有任何人了?”闫世旗冷道。
彼得烈迎着他锐利的眼神,心里猛然一震,想起什么:“啊,对了,还有一个!还有一个omega!”
在贵族子弟的聚会中,会让一些漂亮的酒会服务者来助兴,通常都是omega。
有的只是单纯做气氛组,不过只要钱到位,这些服务者也愿意把服务做到极致。
这在贵族圈中已经是很正常的事了。
“像索恩这样的A级alpha,怎么能抵抗得了omega的诱惑,基本上在红城,他都会叫那个omega,我已经看见好几次了。”
这时候彼得烈手机响了一下,卡里的钱多了一千万。
他惊讶地看着闫世旗。
“彼得烈先生,请把你所有知道的关于索恩的事告诉我吧,这是我付给你的报酬。”
“当然,我很乐意。”
闫世旗此刻在彼得烈眼中简直是天使。
他与索恩基本上是从小认识,关于索恩的事当然是十分清楚。
闫世旗听着彼得烈所讲的关于索恩的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冷。
“不,没什么,是我的一些旧毛病。”
闫世旗温柔的声音传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那声音像近在咫尺一般,谢云深心里仿佛有颗珠子跳来跳去。
他什么都不敢要求,他怕自己不小心越界了。
“在我的故乡,有很多睡前故事,我的母亲曾经讲给我听,现在我讲给殿下听吧。”
“嗯……”谢云深根本没法拒绝。
至少这样能让他感到温暖。那天晚上,秦东海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闫世旗道:“事已至此,秦先生,我们还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吧。”
秦东海皱眉道:“当初对复青隐瞒闫世英在找他的事,确实是我的问题。”
“当年闫氏和高浪东把顶星门的事情全部公之于世,秦家上任家主在购买药剂的名单中,秦家声誉受到影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秦先生才对闫家产生了怨恨心理?”
秦东海有些冷漠地一笑:“倒也谈不上什么怨恨心理,闫家主夸大其词了,不过秦家毕竟有了这样的污点,比不上高风亮节的闫家,两个年轻人也不相配。”
闫世英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仔细想来,在两人之间,基本是自己的纵容,才让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毕竟是比秦复青大了十岁,秦复青可以不懂事,自己却不能不明事理。
秦复青坐在旁边望着他,目光幽深,忽然,他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哥,我们走。”
谢云深摇摇头:“大哥和王妃并不喜欢我。”我又谈何尊敬。
闫世旗明白了:“那么,殿下为什么要为了不喜欢自己的人,忽略自己的感受,您的忍耐,不会换来体贴,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谢云深一怔,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父王就时时地告诫他,他的存在是为了帮助大哥巩固帝国江山。他努力提升精神力,也是因为他必须做一个合格的元帅,辅佐将来成为帝王的大哥。
然而,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无人在意,甚至,只是换来了忌惮和厌恶。
从来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这时候,一位卫兵进来,向二王子行礼道:“殿下,遵王妃的命令,闫世旗先生必须离开王宫了。”
一个王妃的卫兵居然就这么亮堂堂地到二王子的办公室来请人,闫世旗真是为谢云深的境遇感到悲哀。
那位卫兵见谢云深没有回应,以为他默认了。转头向闫世旗道:“闫世旗先生,请。”
闫世旗拿过衣架上的大衣,正准备跟卫兵离开。
“我说过要让闫世旗先生离开了吗?”
身后终于传来期待的声音,闫世旗眼中有了笑意。
那位卫兵愣怔了一下:“……您没有说过。”
“你可以回去了。”谢云深冷道。
“可是王妃说过……”
谢云深打断他:“闫世旗先生是我的客人,我要请他在这儿陪我,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秦复青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不是老人家的专属表情包吗?哥难道不知道?”
闫世英动了动喉结,梗着脖子没再说话。
“哥,你一整个早上就因为这件事生气吗?”秦复青笑着看他微红的脸。
闫世英想转过脸去,被他按住了后颈。
“哥……”他倾过身亲他。
闫世英的身体下意识地,像触发了程序一般,十分熟练地回应他的吻。
“索恩子爵是被精神力震伤了,有轻微的脑震荡,在医疗室中很快就能醒过来,后续观察几天,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打开医疗室,两个卫兵将索恩推进去。
谢云深坐在他身边,看着昏迷的索恩和他脸上的血迹。
医生为索恩换上医疗舱专用的衣服时,谢云深看见他身上的一个旧伤疤露出来。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那是小时候练剑时,被自己所伤的,按理说,已现在的医疗技术,完全不应该留疤,但索恩当时执意不肯进医疗室。
他们那时或许只有十岁左右,索恩身上淌着血,却笑道:“没关系,我今天和殿下过了那么多招,这可是殿下赐给我的荣耀。”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索恩醒来得很快,当他睁开眼,耳朵中仍旧一片刺耳的锐鸣,那是被精神力穿过大脑的后遗症。
那股可怕的精神力依旧让他混混沌沌,他自嘲一笑,是自己得意忘形,谢云深这些年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才让自己忽略了谢云深的精神力有多高。
“索恩,你还好吗?”谢云深关心道。
“对不起,谢云深……”索恩声音微弱。
谢云深沉默不语,他以为索恩醒来第一件事会是怪罪自己伤了他。
昨天的事情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索恩痛恨自己的冲动,但事到如今,他绝不能放弃这么多年和二王子的感情维系。
“我太冲动了,谢云深,但是……身为一个alpha,我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戴着另一个alpha送的戒指,再加上,国务大臣的票选落败,让我的脑子像疯了一样。”
他很清楚谢云深的性格,这样的说法,是最能打动他的。随后又被他带着节奏,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早上刚刚打好的领带被松开。
闫世英看了一眼时间,有些心迷意乱:“不是说要去看你的老板吗?”
“先爱哥要紧。”他声音沙哑。
闫世英闭上眼,疯了,这可是公司的车库,还有几分钟就上班了,也许还会有一些员工开车到公司。
然而最终还是任由他为所欲为,在有些狭窄的轿车内,闫世英侧过头,颈侧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
秦复青在他耳边说着:“有时候我也不怨在斗兽场的日子了,或许是命运看我那样受苦,才会遇到哥这样补偿我。”
闫世英仰起头抱住他的头颅,眼角落泪,已经失神。
第二天,闫世英放弃了漂亮的黑色轿车,又换上那辆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