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他用力抽回手,往后靠着沙发,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面无表情地望着满脸泪痕的男生,嗓音冷沉:“即便你不出国,我也会搬出去,不可能待在这里。”
“姜域,你还不明白吗?咱俩的关系回不到以前了。我一个成年男人被你折腾得体无完肤,连镜子都不敢看一眼。”
“满身的痕迹,我看了膈应。”谢青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用疼痛勉强稳住冰冷的声线,“我不是同性恋,我相信你的性取向也不是同性,只是恰好将依赖和占有欲当成了爱。”
“孽缘就该斩断,而不是放任你一路走到黑。”
“你的未来还很长,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非将全部心思放在我身上。”
他垂眸,认真直视姜域的双眼,目光决绝,字字诛心:“我这辈子不可能给你半点回应。我对你的感情,无关情爱。你自己心知肚明,别再自欺欺人了。”
“强扭的瓜不甜,只会加深我们之间的痛苦。”谢青檀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堆话,字字句句都是将他推开的话语,“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不走,我也会走。”
姜域垂下眼睫,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哑得听不清晰:“当朱校长打电话跟你提起交换生的事情,你连一句拒绝和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只想着让我离开你的视线,有多远滚多远。”
“我那时候拼命安慰自己,哥哥只是气头上,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哥哥跟我相依为命多年,怎么舍得让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抬起红肿的眼皮,瞳孔缭绕着骇人的红血丝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疯狂,“其他人怎么逼我、威胁我都无所谓,为什么连哥哥也要赶我走呢?”
“只要哥哥对我说一句留下来,我就立马撤销申请……”
他在说谎。
他压根就没申请。
哥哥想要自由?可以,他会适当地给他自由,不会过多的干涉他的爱好和工作。
哥哥想让他离开?那肯定不行的!
这跟缺了水的鱼有什么区别?他肯定会活活死掉。
姜域想采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试探谢青檀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任家人多次威逼利诱,他都没妥协。
哥哥让他滚,他就要滚了吗?
绝无可能!
姜域久久得不到回应,眸光亮了亮,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腿拢在怀里,脸蛋轻轻贴了上去,眼泪打湿轻薄的布料,将腿下的肌肤烫得发热。
他隔着裤子亲了亲谢青檀的膝盖,抬起水汽朦胧的狗狗眼,黏糊糊地说:“我就知道哥哥不舍得让我离开……谢谢哥哥对我的包容和心软,我会努力当个好老公,给你身心上的愉悦和物质上的享受。”
他的语气温柔缱绻,却让人脊背发凉。
谢青檀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深邃的眸子内闪过一丝痛色。他错开视线,哑声道:“你这样只会让我很难受,谈何快乐?”
姜域唇角的笑意渐渐凝固,“哥哥真的铁了心要跟我分开?”
谢青檀冷下脸,语带讽刺:“不分开等着被你弄死在床上吗!从你强迫我那天开始,我快乐吗?”
“明明哥哥也喜欢那种感觉。”姜域扁了扁嘴。
“闭嘴!”
“我说错了吗?哥哥单身多年,从未体验过情事,嘴上不说,身体已经告诉我答案。你就是喜欢我凿……唔……”
话未说完,嘴巴被谢青檀用手狠狠捂住。
姜域直勾勾地望着气到满脸通红的男人,探舌舔了舔他的掌心,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可怜巴巴地祈求,含糊地说:“跟我尝试在一起,好不好啊哥哥。”
谢青檀瞳孔猛缩,一脚把他踹坐在地上,起身就往别墅大门走去。
他早上被弄了两次,此时腿脚还是虚软的,刚走了几步路,小腿肚就开始抖了起来。
谢青檀活了二十七年,头一次体验到被人强制爱是什么滋味。
别提有多闹心了。
姜域迅速爬起身追了上去,从身后箍住他的腰,猛地把人扣进怀里,湿热的气息拍打在谢青檀耳边,带着哭腔和得逞笑意交织的诡异声调说:“哥哥的身体都被我腌入味了,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再跟别的人在一起。”
“你要是不同意,我会一直一直缠着你。你以为让我滚去国外就能打消我的念头吗?不可能的。”
“我老婆那么香,那么多人觊觎你,我怎么可能放心离开。”
“对不起啊哥哥,我不想当交换生了,也不出国,我就要赖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们先婚后爱,日久生情好不好?”
抵在后腰的热源几乎要将衣服烫出一个洞,明晃晃,毫不遮掩。
那是赤裸裸的宣告。
谢青檀额角青筋凸凸跳,深吸一口气,喉咙重重一滚,刚要骂一句什么。
门铃声忽然响起。
第137章 真本事没有,挑拨离间倒是在行
“姜域,给我滚出来!”
“你就是这样回报姜家的?!”
来人迫不及待在门口大骂起来,粗哑的嗓音难听又刺耳,听着有些熟悉。
谢青檀皱了皱眉,用力掰开箍在腰间的手臂,抬脚走出大门。
身后那道炽热的视线如影随形,姜域紧跟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门外的姜家三兄妹身上,眼底冷意涌动,“一群畜生寻着味儿又找上门来了,上次还没吃够教训?”
他们之前来过一回。
那天姜域正忙着“宠爱”哥哥,被搅了好事,二话不说请了一堆黑衣人把他们打出京城,扔在荒无人烟的山上狠狠恐吓了一夜。
没想到才过了二十多天,这些不知死活的玩意又找上门来了。
谢青檀眼皮抖了抖,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撕开乖巧表皮的狼崽子,毫不掩饰他的獠牙和血性,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性。
门外的三人愕然地抬起眼,没想到当初唯唯诺诺动不动哭唧唧的小孩竟口出狂言,骂他们是畜生?
秃了半个头的姜小叔厉声呵斥:“对长辈做这种事情,对得起你父母吗?!”
“我说错了吗,就是畜生。”姜域连个假笑也懒得施舍给他们,眼里透着明晃晃的讥讽,“别说小孩子不记仇,你们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姜家三兄妹对他造成的伤害,不单只是皮外伤那么简单,更是刻进骨头里的童年阴影。
姜媛穿着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留着一头短至下颌的卷发,视线在谢青檀身上掠过,陡然发现他脖颈处的吻痕,眯了眯眼。
“我就说他们待在里面一个月,肯定干了那种恶心的事情,你们还不信。”
顿时,姜家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谢青檀身上。
姜域脸色霎时一黑,往前一站挡在谢青檀面前,低声道:“哥哥先回去休息一会,我来应付就行。”
谢青檀伸手把人推开,对姜媛方才那句“恶心”不做解释,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淡声道:“找上门狗吠能让你们得到什么?出尽洋相罢了。那笔钱是我姐姐指名道姓留给姜域的,而非留给你们这群吃相难看的玩意。”
“哥哥,狗比他们可爱多了。”姜域暗地里勾了勾他的手指,黑溜溜的狗狗眼显得清澈无辜,仿佛刚才骂人畜生的不是他。
谢青檀被他挠得发痒,将手插进裤兜,没有搭理他,冷声讽刺:“姜家这几年不好过吧?要不是后来鼎丰出手相助,早该破产了。”
姜国立面色黑沉,两鬓发白,面容对比十年前苍老了不少,混浊的双眼浮起狠毒之色。
“谢青檀,自从创辉成立后,你明里暗里给姜氏集团制造麻烦。可惜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缺乏人脉,意气用事,竟敢公然得罪鼎丰,实在是不识好歹!”
若非鼎丰伸出援手,姜氏集团确实很可能陷入破产的境地。
但他不会承认。
“姜域,以前大伯对你做过的事情,我可以道歉。大家都是姜家人,有什么困难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可你有没有想过,谢青檀当年为什么那么积极把你带回家?你真的不知道真相吗?”
姜国立冷笑一声,“你母亲临死前托付他照顾你,交换条件是姜家别墅。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钱,后来知道你身上有两百亿保险金,对你更加殷勤、更加照顾起来。”
“你父母生前对谢家的态度,你不知道吧?谢家公司出现破产危机那会,谢青檀找上门求助你母亲,却被狠心拒绝了。”
“后来,谢家破产,谢青檀父亲承受不住压力跳楼自杀,你母亲仅仅回去看了一眼就跟着你父亲周游列国去了。
“我可没看到她有半分伤心的情绪,期间也对谢青檀和你外婆不闻不问,任由追债人找上门泼油漆威胁。”
“他对你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照顾你?别那么天真,真以为他真心待你?!”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原以为会激怒门口的两人,谁知对方竟毫无波澜。谢青檀连眉头也没动一下,而姜域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跳梁小丑。
姜域神色不变,嘴里嘲讽:“真本事没有,挑拨离间倒是在行。没心情听你废话,吵死了。”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电话,“马上过来,门口有人闹事,有多远扔多远,万一弄死了,就地埋了吧。”
姜国立全身一僵,两手攥着铁门怒喝:“姜域!你还是人吗!”
姜域不屑地笑了下,“我是不是人关你屁事?上次没弄死你们,是你们走运。”
不到两分钟,两边街道同时开来两辆黑色轿车,七八位身强体壮的黑衣人从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朝姜大伯三人冲了过去。
姜媛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脱了高跟鞋光脚就跑,边跑边骂道:“早说了别来别来,你们不信邪!真是自讨苦吃!老娘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兄弟俩就别想安生过好日子!”
话音刚落,她被黑衣人攥住手腕,三两下捂住口鼻,两眼一翻瘫软在地。
姜国立脸色发绿,口不择言:“姜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怕遭天谴吗!”
姜域充耳不闻,一把握住谢青檀的手,强势地把人带进别墅,反手就甩上了门。
他转过身,把人抵在门板,眼底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对不起哥哥,让你受委屈了。”
谢青檀挣开他的手,眉宇间难掩疲惫,声音沙哑却依旧冷硬,“你身上的钱谁都不要给,自己留着。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就是别凑到我面前找存在感。”
他无力地靠着门板,苍白的脸庞透着惹人心疼的破碎感,“我累了,只想一个人待着,等外面的人走了,我就离开。”
姜域拉起他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轻声说:“以前承诺过的,所有钱都交给哥哥。”
保险金到账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将所有钱存进谢青檀的卡里。
那条到账短信被他暗地里删掉了。
因此,谢青檀至今还不知情。
第138章 我听话……能得到什么奖励?
“小时候的话不做数。”谢青檀抽回手,语气发冷:“别给我,我不想要,也不会要。”
他再清楚不过了,要是收了这笔钱,这辈子就别想摆脱姜域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