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 第51章

作者:月芽尖尖 标签: 近代现代

祝倾用筷子尖戳开温泉蛋,让鲜香温热的蛋液充分包裹在面条上。再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慢吞吞地吃了一口,软韧的面条在咀嚼中不断散发出丰富的香味,整个身体都逐渐暖了起来。

窗外的天空是雾蒙蒙的铅灰色,细雪一粒一粒地慢慢落下来,整个世界都好似因此变得缓慢、安静。

店家送了两颗梅子,祝倾出于好奇尝了一小口,刚将梅子送进嘴里就遭到了一股又酸又咸的味道的强烈攻击,难吃得鼻尖都轻轻皱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那颗外表色泽诱人的梅子。

贺衍看得忍俊不禁,笑着给他倒了杯茶。

喝了好几口茶,祝倾才总算将嘴里的酸咸味压下去,长舒一口气。

祝倾低头又吃了几口面,随口说起,“我以前只来过一次东京,签证就是那次办的。当时是过来参加学术会议,时间比较紧,都没怎么玩过。”

出发前梁知澜还兴奋地想让他帮忙代购,等看完他的行程安排后就只剩下同情,叮嘱他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仔细想想,他过去几乎每次异国的出行基本都如此,不是学习就是工作,尽管工作学习上有所收获,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那这次多玩几天再走吧,反正回程的票也还没买。”贺衍顺势接话。

祝倾怔了下,本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贺衍会这么说,轻笑,“那公司怎么办?”

贺衍倒是一脸认真地给出解决方案:“紧急工作可以线上处理,况且公司也不是离了我就不转了。”

好像在贺衍这里,哪怕只是无心的一句话,祝倾都可以得到郑重对待,永远认真,永远恳切。

离开面馆,他们坐上贺衍提前联系好的车。开车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日本大叔,用带着点口音的蹩脚中文热情地跟他们交流。

司机大叔给他们介绍了很多有意思的旅游景点,还讲了几条交通便利的游玩路线。

尽管祝倾没有完全听懂,但因为大叔的语气热情又有趣便一直竖着耳朵认真在听,时不时接一两句话。

快要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大叔问他和贺衍是不是情侣。

祝倾唇角微微弯起来,“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两位看上去比较像情侣诶。”司机大叔笑眯眯地回答。

见车子停好,贺衍拉开车门走下车,一边弯腰来牵祝倾的手,一边笑着回了司机:“您看人很准,我们的确是情侣。”

祝倾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搭在贺衍手掌上的手指忍不住在人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而后拂开他的手,自己走下了车,薄薄的脸皮很快浮起一点浅淡的红晕,似乎有些羞恼。

贺衍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往前走,唇边和眼底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订的温泉酒店位于山林间,入目一片霭霭雪光,厚厚的积雪压弯树枝,有雪堆被人为清扫堆在道路两侧,留出一条可供行走的雪中小路来,两人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就到了酒店。

办理好入住登记,酒店人员领着他们去了独栋的小木屋,推开门进去,内里宽敞整洁,有着经典的日式旅馆风格:榻榻米、木格窗、推拉门,暖调灯光将整间屋子映得很是温馨。

绕到花鸟屏风后,听见一点水声,循声望去可以看见一个冒着热气的半露天汤泉,容量不大,看上去刚好够两个人泡汤。汤泉的另一侧有扇可以拉开的木门,外面是银装素裹的山林,可以让人一边赏雪景一边泡温泉,别有一番意境。

房间里有酒店提前备好的日式浴袍,一件浅灰色,一件深黑色。

浴袍是很简单的经典款式,全身上下除了一条腰带,再没有多余的扣子和系带。

看着那两件能令人浮想联翩的浴袍,祝倾轻轻笑起来,“贺衍,这样真的感觉我们像是来度蜜月的。”

贺衍也笑,走过来搂住他的腰,凑近亲了亲他的唇,很依恋地低低问:“难道不是吗?”

祝倾眨了眨眼睛,这么说的确没什么不对,毕竟他们本来就还在热恋期。

热恋。

这两个字光是想想就够让人心跳加速、呼吸过热,祝倾从前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词有朝一日能用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认为爱情是很俗的东西。”祝倾看着贺衍的眼睛,突然这样说。

或者说,他见过的大部分爱情都是俗气的、普通的、甚至是不堪的。

“哪里俗?”贺衍撇了下嘴,神情里流露出一点微妙的懊恼与紧张,似乎很担心祝倾是在借此说他准备的这些太俗气。

“很多,拿最简单的来说,我以前不太理解两个人亲嘴到底有什么意思。”祝倾顶着一张刚刚被贺衍亲得泛红的嘴唇这样说,很没有说服力,他自己也意识到这点,感到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又继续说,“但我现在知道了。”

北海道的漫天飞雪给他一种宛如世界末日的静谧感,而在这份静谧中,他不止一次产生因为此时此刻和身边这个人在一起而身心充盈的幸福感。

或许爱情的本质就是平淡而浅俗的。

贺衍听明白了祝倾的意思,很别扭地转身去房间里拿出一捧提前让酒店人员帮忙藏起来的花束,将花抱到人面前,冷哼一声,“我还有更俗的。”

祝倾惊讶地睁圆眼睛,接过这束包装精美的新鲜花束,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嗓音里带着笑意,“怎么又送我花?”

“没有又。”贺衍认真强调,“这是我第一次亲手送给你花。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想向你表达……我今天也很爱你。”

以及在你未来的所有人生重要场合都会盛装出席、为你送花。

第72章 潮湿果

因为担心冷风都灌进屋里,又或者有其他人经过,那扇汤泉边的木门最终只被祝倾拉开了一小道缝隙,足以透过那道缝欣赏外面下着雪的寂静夜色。

贺衍在后面看着,觉得这很像冬季的小松鼠给树洞留了道小口子,偶尔好奇地将小脑袋探出去望一望,被寒风吹得冷了又迅速缩回去团成一团,继续守着囤积的大堆坚果安心冬眠。

而此刻,这只小松鼠趴在汤泉池边缘,正舒服地眯着眼睛泡汤,长发没有刻意扎起,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发尾沾湿了不少,往下是圆润的肩头和光洁的脊背,如月色般皎洁的肌肤被底下汤泉氤氲着的热气一点点蒸出红意。

汤泉池边摆了一小碟酒店送的和果子和一瓶贺衍刚刚温好的清酒,祝倾先尝了一块樱花形状的和果子,口感松软绵密,淡淡的甜。

换好短裤的贺衍也走过来尝了一块,不过运气不佳,吃到的那块竹叶形状的和果子有些受潮,口感不太好,刚咬一口便皱起了眉。

祝倾注意到了贺衍的神情变化,以为是吃到了不喜欢的口味,也是难得见到有除了青椒以外让贺衍觉得难吃的东西,很稀奇地凑近,想看看是什么口味的内馅,“不好吃吗?什么味的?”

却听到贺衍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和果子在哭泣。”

嗯?

祝倾歪了下脑袋,没有听懂贺衍的意思。

贺衍放下那半块和果子,跟祝倾解释:“没什么,一句和果子的专业用语,意思是和果子受潮了。以前有位日本客户跟我说的,他爱吃和果子,当时下属去买来的和果子受了潮,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因为在和果子上出了纰漏,那次的合作险些没谈成,差点就让贺衍小半年的努力白费。

祝倾半仰着脸看向贺衍,听得认真,心想,原来贺衍的事业并非一帆风顺,在那些光鲜漂亮的成绩背后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艰辛与汗水。

他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清酒,现学现用地轻声问:“那我现在也是在‘哭泣’吗?”

贺衍顿了顿,垂眼看向问这句话的祝倾,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露在池子外的胳膊纤长白皙,肌肤上凝着颗颗水珠,似是烧制后刚过了水的素白瓷器,呈现出清透无瑕的玻璃质釉色。

那周身萦绕着的雾气漫至眼底,水润而朦胧,令这清隽淡雅的容颜都多出一丝极魅的妖气。

贺衍轻易就受到蛊惑,盯着那双颊泛起的诱人绯色,低声回:“不算,和果子哭泣是指内里都湿透了。”

说完,他便弯下腰半跪在池边,轻轻咬上祝倾的唇,吮到一点甘美的清酒,嗓音也由此变得喑哑,“老婆,你现在只有外面是湿的。”

祝倾怔了下,随即眼尾饶有兴致地向上轻挑,身体却迅速往汤泉另一侧漂去,抽离之前还恶作剧般抬手往贺衍脸上浇了一捧池水,想让人清醒点。

可惜池水是热的,一捧水浇下去倒是适得其反,浇得贺衍由外及里都热了起来,浑不在意地甩了甩脸上的水便迈进了汤泉里。

凭借手长腿长的优势,贺衍轻而易举地够到祝倾的手腕,捉住,捞进自己怀里。

哪怕两具身体都毫无遮挡地紧贴在一起,湿湿热热,祝倾仍然淡定,像是不知道贺衍有什么意图,顾左右而言他:“这清酒味道还不错,你要试一下吗?”

他动作轻巧地挣脱贺衍的束缚,去池边半趴着,自顾自地又倒了杯清酒,小口小口地喝下。

这款清酒带着点独特的花香和果香,甜中带着一点淡淡的酸,口感清新柔美,祝倾不知不觉间就喝了好几杯下肚。

日本清酒的特点是入口清甜,这种清甜给人一种度数不高的欺骗性,实则后劲十足,许多人都因此不慎喝醉过。

贺衍将祝倾贪杯的行为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提醒,就这么由着人一杯接一杯地喝。

祝倾喝到第五杯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动作,凑过去说自己也要喝,但没去拿就放在酒瓶旁边的另一个空酒杯,而是选择直接双手捧过祝倾的脸,对着那水光潋滟的唇低头重重地吻下去。

被猝不及防地吻住,祝倾双眼蓦地睁大,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颤,没拿稳,酒杯从手里滑落,杯子里残余的酒水洒进池中。

随着热气蒸腾,醉人的酒香在四周空气里逐渐弥漫开来,而祝倾口中刚喝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酒液也因唇舌的不断勾缠而自唇边溢出,缓缓向下淌去,颈部、前胸皆是一片湿痕。

贺衍顺势往下,痴迷而依恋地将那些淌在肌肤上的酒液一点点以舌舔去,所过之处如有火苗燎过,灼热,滚烫。

祝倾下意识想躲,身体一退再退,直到后腰都贴上池壁,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这才稍稍配合地仰着颈任由人予取予求。

他呼出的气息渐渐乱了,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来借力,却只抓到一手热水,很快便从指缝间流走,徒留拍打水面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披散的长发湿了大半,大多黏在肌肤上,少数则随着身体的沉浮在池面如绸缎般轻柔地散开。

湿淋淋的胳膊忽然抬起,祝倾将手抵在自己和贺衍之间,叫停对方的胡闹行为,轻嗔,“玩够了没有?小孩才喜欢在水池里乱闹。”

骤然被打断,贺衍目光微变,不爽又幽怨地盯着人看,但什么也没说。

趁祝倾云淡风轻地转身去拿和果子时,他迅速从背后搂住对方的腰,倾身在那白皙圆润的肩头很是不满地轻咬了一口,留下一枚浅浅的牙印。

祝倾被这一下弄得唇间溢出一声轻哼,腰身被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有酥麻的痒意自腰间窜开,顷刻便令他软了四肢,以一个相当糟糕的姿势瘫软在贺衍的怀里。

温热的嘴唇从肩上移开,碰了碰耳垂,意有所指地低声问:“要不要验一验,看我到底是不是小孩?”

即便两人底下都穿了短裤,但轻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不光是轮廓明显,紧贴的姿势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蠢蠢欲动的架势。

醉意亦在这时缓缓漫上来,不光祝倾露在外的肌肤每寸都透着惹眼的红,眼尾更是红得生艳。

他脑袋逐渐有点发晕,意识混沌,动作也慢半拍,明白过来自己很有可能是喝醉了,懊恼地咬了下唇,指尖摸了摸空酒杯的杯沿,皱着脸回想自己刚刚究竟喝了多少杯。

好像有五六杯?也可能有更多……

贺衍真是的,怎么也不提醒他。

祝倾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下是推也推不开,跑也跑不掉了,索性将双手撑在池边趴好,这才小声说:“我好像喝多了……真的要在这里?我、不会游泳……”

温泉池不深,他站直了可以踩到底,就怕他站不直,也站不住……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担心很有必要。

回答他的是一个落在后颈的吻,贺衍的嗓音沉稳而令人安心:“没关系,交给我。”

第73章 月色美

屋外的雪一直没停过,风不大,即使开了木门也听不见什么声音。雪静悄悄地落在冷寂的夜色里,只偶尔有大雪压枝的声响传进来,但此时泡在温泉里的二人都已无暇顾及。

由于是后背位的姿势,祝倾先入为主地弯下腰,腰身塌陷,圆臀挺翘,漂亮的身材曲线犹如一弦弯月,清清冷冷,而又令人心神荡漾。

那落在后颈的唇却一路往上,依次吻过耳垂、下颌、脸颊,再以手掌轻捧起他的脸,将原本贴在手背上的脸颊捧高,温热唇舌抵着脸颊上为数不多的软肉舔吻、吮咬,好似这张清丽的脸在此刻真的变成了一块可口诱人的和果子。

在这极尽痴缠迷恋的舔吻中,祝倾眼底的醉意愈发深了,一双眼睛茫然迷蒙,时不时自唇齿间溢出几声轻轻的低吟。

贺衍捧着他的脸,慢条斯理地用牙齿在柔软的脸颊肉上轻轻厮磨,又舔又咬,到最后几乎脸上每一寸肉都被啃咬了一遍,弄得湿湿红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牙印和吻痕。

尽管醉意占据了祝倾的大脑,但这种病态的占有仍旧会令他心惊腿软,每每被咬一下,眼皮都跟着发颤。

不知被这样捧着脸啃吻了多久,贺衍总算吃够本,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嘴,开始转战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