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 第54章

作者:月芽尖尖 标签: 近代现代

凌云山的海拔不高,山上草木茂盛,风景优美,四季都有着别具一格的美景,每逢节假日都有不少人会过去爬山,不仅是本市市民钟爱的度假休闲好去处,也是本市各学校组织春游秋游常去的地方。

最近山上的早樱开了,正是赏樱的好时节。

到了周六上午,梁知澜给自己全副武装,太阳帽、墨镜、运动装、运动鞋一样不落,甚至还带了登山杖,抱着一种不管怎么样气场不能丢的心态出发。

他到得比约定时间早,独自在山脚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祝倾和贺衍踩着点一起出现。

看着祝倾一副没睡醒、偷偷打了个哈欠的样子,梁知澜不用问都知道这两人来这么晚肯定是祝倾赖床了。

但这显然不是重点。

梁知澜以极其锐利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祝倾和贺衍两人身上的运动服,同款不同色,情侣装!

他眼睛都瞪大了,万万想不到祝倾平时那么理性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简直俗不可耐,还穿上情侣装了!

估计是他震惊的目光太过明显,祝倾也反应了过来,跟他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运动服,所以穿的贺衍的,你别想太多。”

啧啧,此地无银三百两!

梁知澜摇摇头,放弃拯救已经陷入爱河的好友,目光看向祝倾身侧的贺衍,对方很客气地对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两人一帅一美地并肩站着,比山上的风景更为亮眼。

也是奇怪,同一个款式的运动服穿在祝倾身上就是清爽休闲,穿在贺衍身上则因为明显的肌肉线条而变得张力四射,明明身高相差不大,也愣是有着明显的体型差距。

梁知澜奇怪地联想到身材纤瘦的人饲养大型犬会被轻易扑倒、拽跑的情形。

贺衍同样在打量梁知澜,看见他手上拿着的登山杖,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从这爬到山顶都要不了多久,没必要带登山杖吧。”

祝倾倒是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梁知澜就是典型的差生文具多,尽管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但在做之前都会兴致勃勃地准备一大堆装备。

今天这一身一看就是很早之前买的,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用过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是要用上。

果不其然,梁知澜对于这个连蛋白粉都不吃却练出了一身肌肉的贺衍发出声冷哼,“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这是为了保护膝盖,年纪大了比较惜命。”

上山的路有很多条,梁知澜 特意选了一条人少、花也少的路,方便他们可以边爬山边聊天,又不用被花粉侵袭他脆弱的鼻子。

从一上山开始,梁知澜就故意暗暗跟贺衍较劲,走得那叫一个健步如飞,始终保持着领先贺衍几步的优势。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走得脸红气喘,额头也开始冒汗,反观只落后他几步的贺衍,脚步沉稳,神情自如,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完全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姿态。

梁知澜抓着登山杖的手渐渐用力,心底很不屑,认为对方肯定是装的。

再一看已经落在后面有段距离的祝倾,梁知澜叹了口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祝倾,你也太慢了点。我看你就是平时太缺少锻炼了。”

刚往上爬了两步,弓着身子微微喘气的祝倾听到这话撇了下嘴,不知道梁知澜是哪根神经搭错。

耳边在这时落下一声轻笑,贺衍走过来拉他的手,别有深意地重复了一遍梁知澜的话,“是啊祝倾,你太缺少锻炼了。”

祝倾神情一顿,气都顾不上喘了,有点无语地抬头瞪了贺衍一眼。

看贺衍被瞪了但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梁知澜回过味来,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大变,一边加速往上爬,一边在心底暗骂了句:男同真可怕。

山间空气清新,远处山坡上深深浅浅的樱花也看得人心旷神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衍放慢了步调,又牵住了祝倾的手,拉着他往上走,祝倾稍微好受了点,没有先前那么吃力。

祝倾已经太久没来爬过山,但看着山上跟多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风景不由得发出感慨,“感觉这山上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过,我上一次来好像还是高三来这里秋游,当时我还不小心掉了个钱包。”

高三那年,学校组织整个高中部来凌云山秋游。

祝倾那时同样不爱运动,刚上山的时候兴致盎然,还没走多远就体力不支了,每隔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就这么走走停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放在口袋里的钱包掉了出去。

等他发现钱包丢了的时候已经在下山的路上,实在累得不想往回走,山上那么大也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只好心情低落地回了学校。

掉的那个钱包已经用了好几年,价格并不昂贵,但那是祝倾初中有一次拿了奥数比赛的一等奖,母亲作为奖励特意带他去香港玩,还在香港给他买了个钱包做纪念,丢了实在很可惜。

走在前面的梁知澜听完了全部,也为祝倾感到可惜,转过头来问:“什么样的钱包,有照片吗?要不等我下次去香港出差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帮你再买一个差不多的?”

祝倾轻笑着摇摇头,“不用,钱包后来找到了。”

“找到了?”梁知澜一愣,“你不是说你没回去找吗?这么大的山怎么找到的?”

说到这个祝倾自己也觉得有点神奇,“我是没回去找,但那天回学校以后,有人捡到了那个钱包交给了我的班主任。”

梁知澜惊讶地长大了嘴,“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让你碰见?老天能不能也眷顾我一下,让我在地铁上被挤掉的蓝牙耳机回到我身边?”

等梁知澜转过身去拍远处的樱花,刚刚一直没说话的贺衍突然开口:“其实,你的那个钱包是我捡到的。”

当时爬山的队形高三在前,高一在末,祝倾一路走走停停,基本上没跟着班级走,落后原队伍一大截。等贺衍走到祝倾停留歇息的位置时,距离祝倾离开也没过多久。

因为那时贺衍习惯低着头走路,所以一眼就发现了那个掉在落叶堆里的钱包,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叠零钱和一张祝倾的证件照。

那张证件照是学校统一拍的,碍于负责拍照的老师赶时间的态度,把大多数人都拍出了死亡角度、死亡表情,可以说是难看得想要立即销毁的丑照。

祝倾的这张证件照倒是很好看,看着镜头的眼睛明亮清澈,脸上透着青春的朝气。

荣誉墙上祝倾的照片也是这张,贺衍每次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私底下也听到有女生偷偷将祝倾评为校园男神。

最后钱包是还了回去,但证件照被贺衍私自扣留了。

祝倾先是怔了一下,很快有些恍然地反应过来,“怪不得。”

怪不得钱包里没有放校园卡之类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捡到钱包的人也知道该怎么物归原主;怪不得钱包还回来以后里面的钱一张都没少,那张证件照却不翼而飞。

他当时还以为是证件照掉出去了,没有多想,知道捡到钱包的人是贺衍以后倒是很快想通了这点。

谁知贺衍颇为怨念地补了句:“要是早知道你班主任会拿走我送你的钢笔,当时钱包就不该交给他。”

祝倾顿时哭笑不得,且不说那支钢笔不是被他的班主任“拿走”的,就算是,难道贺衍还打算不还给他钱包了?

“什么意思?那你打算把我的钱包给谁?”祝倾好笑地看着人。

贺衍停下脚步,似乎认真思考了一番才转过头看向祝倾,“我会亲自交到你手上。”

少年时的贺衍怯懦自卑,不敢贸然朝祝倾靠近太多,但如今的贺衍只会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契机,应该要及时抓住。

祝倾讶异地挑了下眉,随即失笑,“是啊,你追学长就是应该要主动一点。”

上扬的尾音听得贺衍心里跟着荡漾,唇线却紧绷着,一本正经地回答:“当时没有想要追,而且学校也不让早恋。”

祝倾唇边笑意更深,继续调侃贺衍,“不愧是纪检部的,知道要以身作则。你这么尽职尽责,后来有没有升部长?”

贺衍摇头,语气平静地说:“没有,你毕业以后我就退出学生会了。”

本来他当初加入学生会也是因为祝倾,缺少了祝倾那他也没有继续留在学生会的意义。

祝倾尚在为贺衍这句话愣神,就见贺衍在他面前蹲下了身,为他系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鞋带。

他垂眼看着贺衍的头顶,很奇怪地被这样一个寻常的举动弄得心跳漏拍。

贺衍总是这样,用最平常、最坦然的言行来告诉他,他对贺衍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梁知澜拍完照回过头时,正巧看见贺衍蹲下身为祝倾系鞋带这一幕。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低头一个蹲下,安静又美好的画面。

梁知澜突然泄了口气,即便这一日的短暂相处并没有让他对贺衍这个人的了解有多么的深入透彻,但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贺衍对祝倾的爱意做不得假。

而且,祝倾跟贺衍在一起时的氛围跟旁人截然不同,周身仿佛立起一道别人难以融入的隐形屏障,有着自然和谐的亲密感,不是肢体和语言上的亲密,而是眼神和神态上的亲密。

作为旁观者,梁知澜大脑里一时间只剩下“天生一对”这一个词能够来形容。

第77章 上上签

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祝倾已然体力不支,扶着一棵树直喘气。

贺衍从包里拿出纸巾和水递过去,祝倾喝了口水,余光瞟见不远处的古旧小庙,有袅袅炊烟正从庙里缓缓飘出。

这庙在凌云山上建了有些年头了,据说风水很好,求的签很是灵验。祝倾记得自己高考那年,父母还特意来这给他求过学业签。

祝倾拿纸巾擦了擦汗,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听说这庙里的签很灵,我爸妈以前就给我求过。”

梁知澜和贺衍都不是本地人,对这座小庙的了解有限,听祝倾这么一说都纷纷将目光望过去。

梁知澜当即就来了劲,兴致勃勃地往里冲,“来都来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祝倾想要进庙里稍作休息的计谋得逞,唇角轻轻翘了起来。

贺衍不信这些,但将祝倾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于是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将祝倾擦过汗的纸巾接了过来。

小庙里倒是很冷清,里面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香客和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和尚。

梁知澜朝扫地的小和尚走过去,礼貌地问他:“师傅,你们这是不是可以求签?”

小和尚点点头,为他们指了几个方向,“左边买香,右边击鼓,求签进里边找我师傅。”

梁知澜谢过小和尚,顺着小和尚为他指的方向往正殿里走,瞧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向对方表明了想要求签的意图。

老和尚听后去案桌上取来签筒,目光扫了一眼三人,问他们:“你们都准备求些什么?”

梁知澜脱口而出:“求财运,我想看看我今年能不能发财。”

老和尚点点头,又依次看向祝倾和贺衍,祝倾说自己求事业。轮到贺衍,他皱眉想了会儿,最后说自己什么也不求。

已经跪到蒲团上的梁知澜讶异地回过头,啧啧两声,“成功人士就是不一样,年纪轻轻就别无所求了。”

祝倾听笑了,仔细一想贺衍如今的人生的确可以称得上万事顺遂,事业有成,身体健康,爱情……也很美满。

但不知道是被梁知澜的话刺激到了,还是被祝倾的轻笑动摇了,贺衍很快又改了主意,说要求姻缘。

梁知澜立即转过头,不想多搭理身后这对热恋中的情侣,双手捧着签筒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摔了个上签。

梁知澜捏着木签去找老和尚解签,不经意地回头就看见祝倾和贺衍两人都跪在了蒲团上,一人手里捧了个签筒。

光看两人那并排跪立的背影,知道的是在求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佛祖前私定终身。

祝倾求到了一支上上签,眼睛有点惊讶地睁圆了,将木签捏在手里看了看,确认没看错。

他倒是没像梁知澜一样去找老和尚花钱解签,毕竟也就只是图个乐,求到什么签并不重要,本质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身边的贺衍则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盯着手里的木签,眉头紧锁,随后转过头沉沉问老和尚,“这个能重来一次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

祝倾被勾起了好奇心,脑袋凑过去看贺衍手里的木签。

贺衍见他靠过来下意识想藏,却被他态度强硬地将木签从手里往外扯了扯。

哦,上平签。

祝倾颇为无语,“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你抽到下下签了,这不也是上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