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专治精神病 第5章

作者:沉默橙本 标签: 近代现代

池安错开了他靠过来的身子:“我就是你男朋友呀,为什么不可以。”

他看着梁策的眼睛说完,然后打开车门下车了。

上次在富康车里哭的博主真名姓方,前男友姓袁,她自己调侃自己:有方有圆,没想到最后谈了三角恋。上周她刚发了视频宣布分手,通篇不讲情绪,只说事实,适当贴图,隐去闺蜜的名字,把重点集中在男友身上,直到最后一分钟才慢下来说:“很多人质疑我们是不是剧本,我一直那么骄傲地说不是,但我没想到他一直在给我演他的剧本,”女人对着镜头,面光灯和反光板轻易刺得她眼眶湿润,“但我不会因为任何利益沉溺其中,也不怕狼狈地离开被人笑话。我愿意付出代价,换关注我的女孩们少一个遇到渣男的可能;我也愿意被大家围观着爬起来,因为我想让和我有类似经历的人看到脱胎换骨的希望。”

稿子是梁策一个字一个字改过的,为了方便传播,根据平台做了视频和图文版。梁策和路惜商量,公司放弃分手前后几单广告和活动的分成,又添补了一点凑了个好听的数字,让方方全数捐了出去资助女童上学,放在视频最后蜻蜓点水地说。然后他找了之前认识的营销号,先做热转,再上热搜,其他平台自然发酵几小时,一天后适当铺一点水军贴调整风向。两个夜熬完后,几个水花比较大的平台评论基本都是好坏参半——这就是最理想的局面了。商业价值看的从来不是kol的好评,而是kol现在有多火。有好有坏才能发散,只要发散就是商机。

很多人觉得正确的事掺杂上商业意图就变得不正确,但梁策认为只有有利可图,正确的事才能被看到。一年级时他看到后排一个男生总是用笔狠狠扎旁边的女同桌,他回家告诉妈妈,妈妈让他不要说,因为说了对他没好处,而且谁也没有证据。第二天梁策用一周的早餐钱给坐在他周围的七八个同学买了零食,“你们有看到吗?张超昨天一直拿笔扎她。”几个同学嚼着qq糖,互相看看,默契地学会说看到了。梁策说我们一起去找老师吧,我妈妈每周都给我钱买零食的。

这是一年级的孩子想要的好处,梁策知道。而作为商人的客户想要什么,现在的梁策也知道。所以当池安在去聚会的路上问他,真的不怕情侣博主分手吗?梁策摇摇头:“不管她最后怎么决定,我都有办法让她更火。”

方方给他们开门的时候,梁策正把轻一点的礼物递到池安手里。“你们来啦!”方方表露出十足的热情,看上去心情很好,“我刚还让路惜问你们到哪了,快进来。”

方方带他们进门,路惜正在岛台上切火腿和奶酪,沙发上坐着负责方方的商务、她的助理和两个关系好的博主。她不用介绍梁策,直接拍拍池安:“他是池安,上次一起去帮我开车来着,是梁策的朋友。”

梁策刚要说些什么,池安自然地把话接了过来,他语气里带着笑陈述:“你们好,现在是男朋友了。”

几个人发出起哄的惊呼,梁策看着池安,觉得自己的心跳甚至更吵。

*

池安为什么总能那么自然地说一些让人动心的话?

梁策接下来的一整晚都在想这件事。他从来没见过池安这么流畅的人。无论多容易尴尬的情形,都能被他变得很从容。

路惜把切好的拼盘端过来,他们在方方家带转盘的圆桌前落座,池安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挪得离梁策近一点。

一顿饭的过程中,池安的安静和动静都不招人讨厌,他柔软地融入话题,连社交时最有锋芒的路惜都和他聊得很开心。他递给女生饮料时会先拧松瓶盖,能把倒进冰杯里可乐的浮沫变没……但是这样游刃有余的人会拉拉梁策的手腕,凑到他耳边说我想吃豆角。

豆角只是在桌子的另一边,而池安的眼睛很亮,声音很轻,说得像是只有梁策能帮他转过来。

吃到一半,梁策去屋里接一个紧急的客户电话,池安和路惜去厨房冰箱拿下一轮饮料和酒。

“我感觉梁策好像对你有点误会,”一顿饭让路惜把池安也划到了朋友的范畴里,他抓住机会多说几句,“他好像觉得你没那么在乎他,因为你之前有更喜欢的人……但我现在觉得你挺喜欢他的。”

池安愣了一下,嘴比脑子更快地剖白:“我没有更喜欢的人。”

“看得出来,”路惜拎着瓶子往外走,最后笑着补了一句:“你一晚上,每句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池安落在后面,还在想路惜的话,他意识到梁策似乎真的在那样想。梁策表白的时候说能理解他无法这么快接受新的人,他好像一直觉得池安有一段很深刻的前缘……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妈呀——抱歉抱歉,我手滑了!”前面传来女生的道歉声,池安回过神走出去,方方的商务正在手忙脚乱清理洒在桌子和地上的酒。池安回身拿了厨房用纸和垃圾桶,接过女生手里的浸湿的餐巾纸扔进去:“我来吧。”

“别别别,”女生双手合十道歉,“我刚刚没拿住,还洒你手机上了, 我帮你把壳摘了擦一下吧……”池安的手机也被泡在了酒里,还好被方方眼疾手快拿了起来,这会儿看上去只是外面湿了。女生抽了新的干燥的纸巾,拇指一推要把手机壳拿下来帮他擦。

池安突然意识到什么:“等一下,呃——”

手机壳里飘出一张蓝底的照片,梁策正好打完电话走了出来。“怎么了?”他问。

“没事,不小心把酒撒了。”池安手伸到桌子底下,自然地够到那张照片藏在手心,他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第9章 要画爱心

09

第二天早上池安在一团被子里醒来,他迷迷糊糊看到梁策已经洗漱完,正站在衣柜前套一件衬衫,背肌被挤出深色的沟壑。

“让我摸一下再系…”池安声音黏黏的,在被子外的胳膊晃了晃。

他也没用力,甚至没用主语,但梁策真的走了过来,没系扣子,俯下身让他摸裸露的腹肌。

池安抬起胳膊,没摸腹肌,而是勾过梁策的脖子去碰他的脸。池安拇指指腹抚过梁策的眉骨,又刮一刮他的鼻梁:“好帅,早点回来。”他嘟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梁策把衬衫扣子系歪了,他甚至到公司才发现。

他站在洗手间里一个一个重新扣上,他想自己明明被很多人夸过好看,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雀跃过。他居然扣子都能系歪?以前缺人手的时候,他帮做随机穿搭挑战的路惜穿过没有拉链的束腰,20个小孔,他攥着长绳的两头,一个都没乱过。

而现在他两只手把扣子重新推进扣眼里,他想到这一颗昨天是被池安咬开的,梁策心乱如麻。

梁策非常清楚:池安喜欢他的肉体。他长得好看就是他追到池安的全部理由。这在很多人眼里简直是一件反爱情的事:“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灵魂啊!对皮囊的爱根本不是爱,是肤浅,是欲望,是小头控制大头。”——他们公司的博主参加语言类综艺时甚至会把这当成论点,但梁策始终想不明白,人的肉体到底比灵魂差在哪里?

如果有人现在钻开梁策的灵魂,他会发现里面是空的。没有吸引人的信念,填着满满的空气,因为太平常没人会想看见。小时候他想得到妈妈的爱,他就变成学习最好的样子;大学时他必须生存,他就变成最容易活下去的样子。梁策的灵魂像童话故事里的魔镜,皇后问他: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他会永远回答是你,不因为这是真相,只因为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他的灵魂像一个窝囊而疲惫的守墓者,这有什么可爱的?不可爱。没有梁策的肉体可爱。没有梁策的肉体干净。梁策就连手抵在池安小腹上的时候耳朵后面的味道都是Kilian的Roses on ice,他闻起来像玫瑰味的冰块,正在祈求池安看着他融化。这不比他的灵魂更值得被爱上吗?

梁策无比庆幸、无比荣幸他能靠脸追到池安。他不仅长得好看,甚至长得和池安之前喜欢的人很像——真是天大的喜事。至于灵魂,反正是空的,他可以把它变成任何样子。就像长大后偶尔一个人回去看妈妈的时候,他会露出牙笑,问电视剧里女主角的名字,因为这样更像梁辰。

昨天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他看到池安捡起来了一张照片,后来他问离得更近的路惜:我和照片上那个人像吗?路惜欲言又止,说确实有点像。梁策敲着键盘,头都没抬,他说那就好。

路惜试图替池安说句话,他一向擅长话糙理不糙:“那个照片,我觉得不太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长了嘴挺能说吗?要不直接问问他吧。”

梁策点开会议软件,嘴角下压着说气话:“我不问。我打算给他换个新的手机,不带手机壳,谁的照片都不许放了。”

他刚说完最后两个字,视频会议里裴今的经纪人进来了。梁策立刻换了个声线,热情道:“hello hello,我们人都到齐了吗?”

路惜觉得梁策挺拧巴,一会儿表现得很大度,还演替身演得起劲儿;一会儿又表现得像是其实介意得要死。他没来得及深究就看到姜琪小跑着进来了,应该是临时被梁策叫过来一起听。路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把门带上。

今天要进一步落实一些直播当天的细节。裴今的经纪人先发难,要求艺人在直播间说的话需按字计数,每句都得提前发过来审核。路惜在镜头外翻白眼,梁策流畅地接过话,已经开始就字数和对方讨价还价。

“怪不得那么多网红都想进娱乐圈,”开完会庄琪不禁小声吐槽,“按字计数,这都想得出来,咱之前和另外几个艺人合作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么绝的,他经纪人不会到时候带个秒表在旁边掐时间吧?”

“别担心,这些事有我盯着,现在谈得细反而对我们有利。”梁策安抚两句,让庄琪先去忙了。等到办公室就剩他和路惜两个人,他小声换了话题:“12月几笔商单的结算到账了。你姐姐最后那一笔债还完了吗?”

“去年年底清了。”路惜趴在桌子上,头侧着,胳膊舒展着,嘿嘿傻乐两声,“我现在觉得特轻松。”

梁策晚上九点多回到家,池安正好出去遛狗了。他冲了澡,把头发吹到半干,换上黑色的真丝睡衣陷进沙发里。这个时候门开了,边牧先冲过来,用头拱他,咧着嘴好像在朝他笑,摇着尾巴要他摸摸。配合完小狗的欢迎仪式,池安正好洗完手出来,把狗轰走,赤着脚走到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手在他膝盖上一垫,把头枕到他腿上去。

这是要干嘛啊!梁策看着池安趴在他膝头,眼睛还亮亮的,心里警铃大作,在理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先被诱惑了。池安穿着绿色的v领毛衣,只从梁策的角度才能看到他锁骨和胸肌的轮廓:“我换了新的手机壳。”池安把一只带了透明壳的iphone递过去,里面放着一张长方形纸片,大小像背过去的相纸:“你拆了看看。”

又来了。大起大落。梁策的心像被麻绳捆紧,他真的不是很想拆。

梁策想,池安是什么意思呢?是想现在让他面对那个池安暗恋对象的存在吗?他不想现在面对。他今天真的有点累。他想在池安说“现在是男朋友了”的声音里多沉溺一晚。明天不行吗?明天他日程里只有八件事。明天他可以专业地处理一切。明天他更能忍痛。

但梁策还是拆了,因为池安让他拆,他不想看起来在闪避痛苦,万一池安不想试了怎么办?

他拿出相纸,翻了个面。

相纸正面一片空白,最中间用黑色油性笔写了两个字:做吗?后面还画了个爱心。

梁策又不可置信地返回去看手机壳,壳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池安看着梁策愣怔的表情笑起来,他爬起来跨坐到梁策身上,拿过纸片指着强调:“不管说什么的纸条后面都要画爱心,’饭在微波炉里’也要。”

这是他立下的第一条规则吗?一瞬间,池安闪回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但他太想呆在现在这个过程里了,所以飞快地眨眨眼把自我厌恶甩掉。池安把写着邀请的纸片放到梁策唇边,无声地要他咬住:“不许沉默了,快答应我。”

梁策舌尖一顶,把纸片推出去。他认真地问:“可以不咬着吗?我很想亲你。”

池安倒向他,点点头。

第10章 等你回来

临近直播,接下来的两周梁策变得很忙。路惜的精力几乎都放在内容预热上,剩下无论是投放、排品、谈价甚至场地搭建,梁策都得亲自过一道。到了路惜这种量级,每场直播利润有多少都是能提前算出来的。至于结果能不能比预期更好,靠的是一点点主播的超常发挥,一点点运气,和很多的投流技巧。而梁策最擅长这个。

然而,这一场的问题更个性化一点,因为有裴今这个变量。裴今助理是他亲妹妹,经纪人是未公开的老婆,商务由表哥负责,工作室的法人是他爸爸。“你猜这些人里谁最和他一条心?”半夜12点,路惜赶完三条预热视频,坐在公司小拍摄间的地上,一边套回自己的睡衣一边抓住时间八卦。

“不用猜,是他表哥。”梁策顺手帮着刚入职的助理把拍完的样品归位,迎着两双好奇的眼睛简单回答:“一个以经纪人为中心的艺人团队,经纪人最要掌控的就是艺人的商业资源,可裴今的团队里不光有商务AE,还专门让他表哥来当商务总监,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也对喔,”路惜在睡衣外面直接套上个羽绒服,单露出一张帅脸,“咱俩没其他博主管的时候,商务就也都是你管,顶多配俩执行。”

只有完全没嫌隙的搭档才能这么随口地说这些,但路惜这话主要不是对着梁策说,他是想侧面让新来的助理意识到这个公司主要听谁的。和一般的公司不一样的是,自媒体初创公司很容易职位扁平化。在都是股东的前提下,路惜作为博主名声响亮,而梁策的抬头听起来没那么高,所以路惜需要时不时给梁策赋权。他们在业务方面分工明确:路惜管外,梁策管内。只有团队里的人都听梁策的,路惜才更好在这方面当个甩手掌柜。

梁策听出他这层意思,默契地留给助理一个反应的气口,顿了顿才继续说:“所以这次,但凡沟通需要裴今配合的事情,尽量确保经纪人和他表哥都在场。他表哥听到了,就是他听到了。”

助理点点头,她虽然刚毕业,但脑子转得贼快。第二天中午她去和裴今经纪人确认艺人能配合拍双人宣传短视频的时间,经纪人没听完就打断:“我们现在日程太赶了,今晚还在赣州跑一个晚会拍摄,这个合拍去掉吧。”

助理被挂断电话,小姑娘拿着手机愣了两分钟,果断打开裴今商务的微信:哥,实在不好意思,方便临时语音一下吗?

二十分钟后,助理高举手机,兴冲冲跑到梁策面前:“他说今晚可以在赣州拍!他们能给俩工作证,晚会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们进后台,我估计拍摄时间能有个十分钟!”

“牛,还得是你牛。”路惜夸张地把刚叫来的草莓果切推到小姑娘面前,“叫哥叫得辛苦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俩的姐。”

助理姓范,平时大家都叫她小范,听到这个称谓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幸亏梁策及时拉回话题:“你喊有什么用,你对谁都喊姐姐。我看晚上就一班飞机去赣州,抓紧回家拿一下行李和合拍的衣服吧。”梁策一边说一遍打开手机扫了一眼机票,然后又回头,带上点笑意对小范说:“范姐,快帮你两个弟弟把票定一下。”

梁策这几天睡在公司,车留给池安开了,所以现在打车回去收拾行李。他临走前从办公室翻出一包没拆封的口罩,挡住下半张脸,被送到家门口时耳后已经被带子勒红了,但他没有摘。他有点害怕池安现在在家,他现在真的不太好看。

相信你们都看得出来——梁策有严重的容貌焦虑。他这两天是忙,但真没忙到无法回家睡觉的地步,是他自愿选择了不回去。其实工作刚多起来没几天的时候,梁策的眼下就有了乌青。一开始,他真跟美剧里一样,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把自己整理清爽,夹翘睫毛,遮掉黑眼圈,穿约会时池安盯着看过最久的衣服叫他起床;晚上回家,他等池安入睡再去卫生间卸妆,回来时小心翼翼从池安怀里拿出来自己的枕头,亲亲对方的发丝再睡觉。

但是最近两天,梁策真的太累了,只能以最基础的水准打理自己,因而更不敢出现在池安面前——池安是看他好看,才愿意跟他试试,所以不漂亮的梁策不配被池安看到。

梁策往上拉了拉口罩,遮住更多部分的脸。他推开门,家里没有人,只有一条狗。

池安还没下班。他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梁策搞不懂自己。还好狗及时冲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池安的狗叫摇摇,大名摇钱树,所以每次像现在这样把尾巴摇到螺旋升天的时候,都显得尤为吉利。

摇摇最近很喜欢梁策。在梁策睡公司前最后一次和池安一起遛狗的时候,他说虽然经常看到大家说小狗粘人,但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黏自己的狗:“狗都不太喜欢被我抱着,我很小心地放在腿上也不行。这是为什么啊医生?”

池安笑了:“摇摇很喜欢被抱,它可以主动跳到你怀里去。我教你,你说jump up。”

梁策暂时给狗解开项圈,站到它对面不太确定地说:“jump up!”

边牧利落地朝他起跳,被梁策稳稳抱在怀里,五十多斤的小狗兴奋地舔他,可能是觉得终于又能重新相信人类了。

梁策对摇摇心中的激动浑然不知,他惊讶于原来怀里被填满就能轻易地感到幸福,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扮演池安更爱的人,声音轻快起来:“好厉害,你什么时候教它的?”

池安表情闪过一瞬间的僵硬,搪塞道:“你上班的时候,边牧学东西很快。”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它最近又胖了,很沉,你快把它放下来吧。”

“不沉。”梁策没松手,任由边牧用头拱他的脖子,池安被摇摇不值钱的样子逗笑了,胡噜胡噜狗头问小狗:“有这么舒服吗?”

梁策偷瞄他一眼,耍心眼问:“要不你试试。”——他也想这么抱抱池安。

“那不行,”谁成想池安严肃道,“你这么抱我,我会/硬。”

然后还逼问:“你不会吗?”

梁策手一抖,边牧从他身上滑下去半截,他顺势把狗放到地上,觉得这个冬天有点太热了。“你为什么学了兽医?”他也转移话题。

“康奈尔本科没有兽医专业,要读完才能考。我本科学的动物科学,中间在农场实习过一段时间,”池安接过梁策重新套好的牵引绳,边被摇摇拉着走边说,“当时觉得,兽医很容易受伤,但受伤居然可以救活小动物,好神奇啊。”

池安好像觉得能受伤是值得期待的事,这令梁策感到不安,他把池安没有牵狗的那只手握紧一点,又听到对方继续说:“……但也不是每次受伤都是为了救动物。有一次我帮忙给马打完针,农场主允许我骑两圈,没想到马突然受惊跑到公路上去了。我怕它被车撞到,拼命拽缰绳,结果反而被它摔到路上了。”

梁策专注地看着他,他想到这个故事最后被传成了什么样子,他有些生气。沉默一会儿,他问最想问的:“那怎么回去的?有人送你去医院吗?”

池安摇摇头:“没有,我一瘸一拐走回去的,还被骂了一顿。”

这时摇摇去草地上刷朋友圈了,梁策和池安停在原地,任由伸缩牵引绳变长,梁策低头吻了吻池安的头顶。

“如果我那个时候认识你就好了。”他低声说。

池安会讲很多荤话,但他扛不住饱含爱意的吻。他垂着眼,只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点点失落和郁闷:“如果你还认识我,我就可以被骂完打电话给你诉苦。”

梁策顺着他继续把故事编完整:“实习的地方和学校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