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默無文
姿势的变换下,商时序的胳膊很自然地撤离,一点也没有任何不寻常之处。
像是朋友的相处,正大光明。
江牧舟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杯弓蛇影了,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映射在了商时序身上。
对方喜欢女孩子,之前还规划过自己以后的人生,事业、结婚、生子。
这几天他又经历过分手,伤心的很,在自己这里寻求朋友感情的安慰,结果自己却乱想。
况且大家都是朋友,都是兄弟,这么小的范围,胳膊没地方放,搂一下确实很正常。
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变得如此矫情扭捏。
脑海中还没整理好这一团糟的想法,帐篷外有手电的光一闪而过,停在了帐篷门口。
“小舟,阿序醒了吗?”张宁低声问道。
江牧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他坐起身回了句:“醒了。”
然后帐篷就被打开。
张宁关了手电钻了进来,挤进了两人中间。
商时序起身坐起,脸色不好:“张宁,太挤了。”
张宁背对着他,怼了句:“放心,不占你便宜。”
江牧舟往边上挪了挪,给他挪位置。
张宁道:“也不占你便宜,老子心有所属,就是借用你们的帐篷坐一会儿。”
江牧舟:......我是这个意思吗?
借着张宁的灯光,江牧舟看清了商时序的脸,对方面色不好,像是有起床气。
也是,昨天睡的沙发,今天又睡的帐篷,都不是适合睡觉的地方,睡一会儿身体都会僵硬。
对于商时序这种自小对环境要求高的人,肯定是睡不好的。
张宁仔细瞧了江牧舟一眼:“你晚上没睡吗?黑眼圈都出来了。”
江牧舟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道:“我认床,没睡好。”
张宁道:“我不认床,就是一睁眼,眼前就是一张讨厌的大饼脸,吓我一跳。”
帐篷忽地被扒开一条缝,陈煦半边脸在帐篷边缘不乐意了:“我这脸能被评为最帅男神的,怎么到你嘴里变成大饼脸了?”
张宁见到他,“对对对,你最帅,身高像巨人,肤色像黑炭,你就像是泥塘里刚挖出的淤泥随便拼起来的。”
说完随即伸手将帐篷拉链拉上。
陈煦拍了拍帐篷:“张宁,你给我说清楚......”
“回吧你。”
江牧舟见两人又互怼了两句,脑子里也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感应到商时序的目光看了过来,江牧舟眨巴了一下眼,没有吱声。
山上的树木多,早晨的空气很冷冽,新鲜空气就像氧吧,舒服的很。
出了帐篷,江牧舟深吸了几口气,吐出口中的浊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厉轩和高文宴也从帐篷中出来。
几人站在山边的栏杆边眺望着渐渐泛起亮光的远处。
远处的天空开始变黄,一层层光芒开始慢慢铺开,只是还没那么亮。
大家都没有洗漱,发型都是乱糟糟一团。
这样一群不修边幅的人,折腾了一晚上也就是为了这一刻,静静地等待着日出的诞生。
江牧舟往左看了看,张宁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陈煦双手插着兜安安静静等待。
厉轩帽衫的帽子盖在头上,打了哈欠,微长的棕色发丝从边缘溢出,整个人有种慵懒的气质。
高文宴扶了扶眼镜,看了眼望过来的江牧舟,朝他微微点头,又扫了其他人两眼。
江牧舟转身看了看右边的商时序,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失去了往日的精致,发丝杂乱地搭在额前,下巴上冒出了新的胡茬。
感受到江牧舟的目光,商时序也望了过来,朝他笑了笑。
十分自然地抬起手,将江牧舟乱了的发丝理了理。
江牧舟身体瞬间僵硬,强迫自己转头,躲开了商时序的手指。
“男人的头不能乱摸。”江牧舟说着,心里默念着“消除杂念”。
“哦?为什么?”
“会破财。”
商时序听到这理由笑着低下头:“哪里的歪理?我不怕给你摸。”
江牧舟白了他一眼。
商时序靠近他耳边轻声说:“不用怕,破财我补给你。”
呵,知道你财大气粗。
江牧舟躲远了一些。
商时序不再逗他笑容却更深。
“快看!”张宁喊道。
江牧舟抬头,远处的太阳已经开始冒头了,没一会儿天边的金光就铺开了一片。
不多时,日光就将山上的凉意一扫而光,感觉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开始热起来。
众人收拾好东西下山,张宁走在江牧舟身边:“下次我们冬天来,冬天的日出是红色的,那时还会有云彩,会将云彩都染透了颜色,更漂亮。”
江牧舟听着就来了兴趣,立刻答应道:“好啊,就是要带更厚实一点的衣服了。”
商时序在身后说道:“冬天住民宿里,天亮前爬山,刚好能看到。”
“那就说定了,下次我们挑个好日子再过来。”张宁乐呵道。
一路上,众人又聊了一些,主要是张宁在说,厉轩会搭上两句,他也会讲几个娱乐圈半真半假的八卦。
引得江牧舟这个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人频频回头,商时序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好奇模样,不禁笑了两声。
江牧舟没理他,商时序侧过身轻声说道:“你真信?”
江牧舟道:“信啊,为什么不信?”
“如果他说的是假的呢?”
“那就当故事听呗。”
娱乐圈,娱乐圈,娱乐大众的圈子,真真假假,一阵风也就过去了。
回山庄吃了点早餐,江牧舟坐上了商时序的车子。
“在车里补个觉,到了我叫你。”商时序开着车。
“你将我放在前天吃烧烤的地方,我去将摩托骑回去。”江牧舟靠在椅背上,将椅背往后放了放。
“行。”商时序又说道,“你还有衣服在我那边,什么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江牧舟闭着眼睛想了想,自己好像是借给了他一套衣服,“看你方便,其实也无所谓,天冷穿长袖了,衣服暂时也穿不上。”
“行,那就先放我那边。”
车子开上快速通道,江牧舟闭着眼睛,没有再搭话。
第39章 不能
回去后的江牧舟将工作室里自己的房间打扫整理了一遍,又将床单被套换了放在洗衣机里洗了。
楼上整理完,又去楼下将各个地方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平时他这边都有请阿姨定期过来打扫,只是今天他格外的需要自己能够动起来。
整理好所有东西,他觉得不够,又去附近的健身房锻炼了两个小时,直到衣服湿透才停下。
江牧舟坐在休息凳上喝了口水,拿了条毛巾擦汗。
运动过后大脑放空,再想想自己纠结于心的事情,当时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就感觉有些可笑了。
总结来说,昨天晚上自己的下意识将自己吓住了。
自己吓自己,商时序喜欢女的毋庸置疑,而他自己也只是一直没想过谈恋爱。
让他去找恋爱对象,他肯定还是会找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硬邦邦的男人。
他对男人并没有兴趣,他更不是弯的。
想了想,他将事情归结于因为商时序随意的触碰他,他不习惯,让他有了压力,脑子和内心的信号断了连接不上,才会在那个寂静瞬间,脑子不受控制产生了疯了一样的想法。
江牧舟一直认为男人都是不会随意触碰另一个男人,除非是与性和暴力有关。
现在看来,有些人对于友谊也会这样做,比如商时序。
回想起来又有些庆幸,还好当时自己懵住了,不然下一秒自己凑上去,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
江牧舟是个心里不能放事的人,一旦心里有想不明白的疙瘩,他就会浑身难受,本来就不算好的睡眠,就会雪上加霜,根本无法入睡。
将一切想明白后,放过自己的江牧舟在健身房冲了澡。
取手机时,才发现手机里有商时序的未接来电,以及发来的信息。
商时序:已到家,这两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手机里看文字总有些距离感,江牧舟无法将现在手机里的商时序,与这两天待在一起的人联系在一起。
文字里看是朋友的客套,亲近,但见面却又多了文字里没有的攻击性。
比如昨天商时序强势霸道地想要他最重要朋友的位置。
江牧舟想了想,回复:客气了,作为朋友应该的。
然后他就看到手机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