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默無文
江牧舟喊了两声,童辉不给任何反应。
离上次童辉失恋还是一年之前,江牧舟本以为这次他能定下来,没想到又是这短短的几个月。
江牧舟第六感觉得童辉这次失恋比以往更为严重。
他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将水兑了些矿泉水,然后将水杯放在童辉的床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个发小。
他轻声道:“阿辉,喝点水,起来穿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江牧舟起身将窗帘打开了一条缝,让光线透进来一些。
童辉感受到刺眼的光线,将被子罩在了头上。
他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童辉并不想接听。
江牧舟拿起一看,说道:“是你领导的电话。”
童辉翻了个身不想理。
江牧舟刚替他接起,电话那头人的愤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童辉!”
江牧舟受到电话那头的冲击,将手机离自己的耳朵远了些。
“你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假假不请!电话电话不接!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听完那头领导的火气,江牧舟赶忙给对面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不会,不会,他是真的生病了......等他病好了,立刻就去上班。”
江牧舟解释了几句后,电话那头语气也软和了些,说打这么多电话也是怕员工出事,让他好好治病,回头给他回个电话。
江牧舟赶忙应下,才将电话放下。
他看向床上做鸵鸟的人,有些无奈。
童辉和商时序不同,他不是出去吹吹风,吃一顿饭就能缓解情绪的人。
江牧舟说:“想喝酒吗?我出去买点?”
之前只要失恋必备一箱酒的人此刻躲在被子里。
江牧舟推了推鼓起的被子,又将被子从童辉头上扯了下来。
童辉看向了他,眼里满是憔悴、忧郁、受伤。
见到江牧舟关心的神色,童辉终于蠕动着嘴唇说:“小舟,谢谢你。”
江牧舟想说点别的,碰上童辉那黯然的眸子,脑子里的一切都好像没了作用,他本就是个不会安慰别人的人。
童辉转过了身不再看他,脸埋在枕头里。
“小舟,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
童辉的声音带了些颤抖,江牧舟觉得他大概是哭了。
能让一个人觉得自己失败,那是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江牧舟知道此刻他不能问童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那个电话是董倩文打给他的,语气中带了些愧疚与无奈。
要说她对童辉没有感情,那她之前看向童辉的爱慕眼神不是假的,要说真的那么喜欢童辉,童辉此刻也不会这么受伤。
江牧舟坐在床边,摸了摸童辉的头。
被触碰的人,肩膀颤抖,如同受伤小兽般发出呜咽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牧舟看了眼已经睡着的人,轻声叹了口气,起身给童辉收拾屋子。
童辉租住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只是客厅太过于杂乱。
衣服裤子丢的到处都是,茶几上还有没吃一口的外卖,饮料罐之类的垃圾随处丢弃,地板上都是水渍印。
江牧舟将所有的东西整理起来,垃圾全部扫进垃圾桶,衣服扔进洗衣机。
又将窗户打开了一些,拿着拖把又将地面拖了一遍。
在他生活中,也就只有童辉这独一份,能为感情要生要死。
如果不管童辉,他还真的怕他发生什么事。
他在童辉的厨房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米面。
又用灶台上的砂锅炖了一锅粥,等童辉醒了刚好给他喝。
也不知道他几天没吃饭了,董倩文也是了解他的人,不然也不会打电话给江牧舟。
电话响起。
江牧舟随手接起。
电话那头的人问着他今天骑行到哪里了。
江牧舟刚想说他已经回了京市,粥忽地开始沸腾溢出。
“你等一下。”江牧舟说完赶忙将盖子打开,用勺子搅拌了两下,将准备好的蔬菜和肉丝放进去。
商时序很有耐心,问道:“你在做什么?”
江牧舟道:“在煮粥,朋友生病了,在照顾他。”
“顾宇白?”
“不是。”
商时序估摸着应该是他们一起的摩友。
厨房门口传来动静,江牧舟看了过去。
童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穿好了衣服,半长发乱糟糟地散着,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去剪头!”
江牧舟吓了一跳,电话那头商时序还在说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江牧舟赶忙对着手机说道:“先不聊了,等你回京再聚。”
说完就挂了电话。
商时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什么病人让他这么上心?
车子前排的陈京淮转过头问道:“商总,您是回家休息,还是去公司?”
商时序将手机收好,“去公司。”
第46章 撞见
童辉说要理发,真的就这么拉着江牧舟出了门。
他这头长发从大学时开始留的,江牧舟记得童辉班上有不少的男生都留着发型。
他们说这是为了艺术。
毕业后,童辉班上留长发的基本都剪掉了,而他却留到了现在,一直都没舍得剪。
江牧舟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在理发师征求意见时,江牧舟觉得童辉的模样剪个碎发挺不错。
童辉否决了这个提议,直接道:“就板寸。”
理发师有些惊讶:“这么短?那这头发就可惜了。”
童辉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黑亮的头发,眼睛眨都没眨:“剪吧。”
江牧舟看着理发师的剪刀纷飞,黑发一缕一缕落在白色的围布上,落在地上。
他觉得这落下的不是头发,而是童辉的感情。
而童辉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剪完头发,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看惯了一头长发的童辉,此刻短短的板寸贴着头皮,江牧舟一时无法适应,绕着童辉看了两眼。
童辉摸了摸头顶,他转头对江牧舟说道:“从没发觉剪掉长发,头会这么凉快。”
看着面色轻松不少的童辉,江牧舟微微笑了笑,也作轻松状态:“去吃饭?”
童辉道:“行。”
说着他又侧身看了眼镜子,摸了摸后脑勺。
出了理发店,外面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童辉住的这里靠市中心,很是繁华。
江牧舟问:“哪儿吃?”
童辉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
“上次我们工作聚餐去吃过一次,还不错,酒水种类也多。”童辉介绍道。
此刻的童辉完全不像是白天见到的那个颓废的人,剪了个头发像是换了个人。
童辉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下的人,既然他已经决定翻篇,江牧舟也不会主动提及。
他拍了拍童辉的肩膀:“行,我也好久没喝酒了。”
童辉的酒量不好也不坏,算是中等,与江牧舟比的话,是远远比不过的。
小小隔间,江牧舟怕童辉自己憋出问题,他劝了几杯。
童辉斗不过酒劲,才半瓶酒就已经不说话了。
整个人又开始了那种虚空状态,不过也比之前在家里看到的情况要好。
“小舟,你说我这模样是不是长错了?”童辉喝着酒,说话语无伦次。
江牧舟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人的相貌哪有长错一说。”
“就是长错了。”童辉喝了一口酒摇头,“长错了,就会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