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糠木
东方霁倏地抬眸,脸上的欲色褪了大半,泠泠地看着他,边凌只是无意义的笑,夸下用力,把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撞碎。
“上将,上将?”门外有人在敲门。
听到声音东方霁下意识一缩,边凌闷哼出声,他猝然站起来,把东方霁翻了个个,东方霁被他面朝下压在桌面上,随后更重的力道从申后冲进来。
门外的人仍然在喊:“上将,您在吗?”
东方霁咬着嘴唇,一只手到后面去推人,“等、等一下。”
“等什么?”alpha恶劣地过分,“你回他啊。”
东方霁用通红地眼尾瞪他,边凌呼吸一滞,转瞬变得更坚应起来。
门外的人迟迟等不到回应,迫于东方霁威名不敢冲撞,还是离开了。
东方霁慢慢放松了,边凌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他也笑了,“这么害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奸情吗。”
奸情这个词太难听,一下子侮辱了他们两个人,瞬间,旖旎的氛围都散了不少。
而东方霁撇过脸不语的表情对边凌来说是则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默认。
边凌情不自禁冷笑出声,“上将,你不会以为让我做几次我们就一笔勾销了吧?你以为你……”
“边凌!”东方霁扭过头来,紧咬着唇,仿佛在经历极大的屈辱。
边凌看着他,眉眼下的阴影更重了,全部扌由出来,停了一秒,重重丁进去。
“……”东方霁瞳孔放大,脖颈后仰,扯出一条极致的曲线。
边凌摸上去,“我和你说过,这里没有边凌,我亲爱的上将。”
东方霁浑身颤抖,抓住圆桌边缘的指节生白,“……S7281,轻点。”
边凌促狭地笑:“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
“S7281,我命令你,轻一点。”
边凌倏然笑了。
“回答东方上将,”他弯腰在他颈侧落下温柔的一吻,与语气和动作完美的两个极端,“S7281做不到。”
狂风暴雨般地,圆桌生生移了位。
又是一次成结。
如此紧密的生理连接上,边凌望着身底下因为他而漂亮失神的omega,哪怕再怨恨,这一刻眼底都盛满了他本人没有发现的深深爱意。
忽然间,他仿佛闻到了什么,再想深嗅时却无影无踪,但体内因此暴动的信息素告诉他不是错觉。
他低头看着东方霁,眼底有微微的错愕。
其实他上一次在监禁室,他就隐约感觉到了,只不过那次比今天还缥缈。
边凌眼神发热地盯着东方霁的腺体,情不自禁贴近想再闻一闻,还没碰上,东方霁忽然伸手捂住了腺体,神色惊慌却坚定:“不可以。”
他以为他要标记他。
心里面那点温存瞬间消失了,“谁想咬了?”
“吻痕也不行。”
边凌沉默着,周身很快冷却下来,成结结束后直接抽身而出,东方霁还没反应过来,勾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上次边凌折腾了他一整夜,他没想到这次对方一次就结束了,看到边凌已经穿好衣服,东方霁这才慢半拍地把自己撑起来。
他收拾衣服的过程中,边凌一直用平静的目光审视他。
东方霁穿好衣服,脸上还挂着新鲜的欲粉色,勾人而不自知。
边凌垂下眼,嗓音还带着性事后的微哑,说:“上将,既然这么勉强的话,以后也不用来找我做这种事。”
东方霁神色凉了下来。
边凌手指戳动一下,他烟瘾突然犯了。他笑着,却是讽刺的,“我虽然自恋,还没到自恋到认为上将对我的技术流连忘返,毕竟您赐给我的那一刀,干净利索,非常清楚地告诉了我我在上将心目中的地位,所以——”
“亲爱的东方上将,我实在想不通,你牺牲自己和我做这种事,是还想从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这里获得什么呢。”
第45章 他和边老板有点像
边凌这几天心情奇差,沈童作为一直死皮赖脸跟在他身边的人,对于他的一点变化都很敏锐。
一开始出现在监狱的边凌,像一潭死水上漂浮的枯叶,漠然、安静,对打量的视线又或者是嘲讽的话语都无所谓,只有在被挑衅到面前的时候,才会说一句轻巧又威慑力十足的“有事吗?”
但是最近,他这枯叶似乎跳脱了环境,开始动了起来,他开始有了生气,脸上多了许多表情,尽管多是不耐和一些负面情绪,但总归让他像是回到了人间。
这种生命力,尤其是在讲座结束后的那两天格外明显。
沈童那几天都会格外注意不惹他,可是不见人得有人和他一样长眼。
最后一次讲座的前一天,边凌的情绪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而那天,又有人牙长地故意去惹他。
东方霁在讲座结束后会单独会面边凌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许多人都羡慕这个唯一能私下里见到上将的狱友。可次数多了,逐渐有人不满了,同是一个监狱里的人,大家对上将的敬佩都一样,为什么上将不招他们?
于是,羡慕变成了嫉妒,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大声讽刺边凌和东方霁的关系,借着人多势众,讽刺边凌是东方霁的走狗,所以东方霁才会经常找他过去。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边凌没什么反应,直到他们淫荡地笑起来,具体说了什么沈童也没听清,只感觉一阵风从脸庞刮过,再回过神来时,边凌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
那群人都打不过边凌一个,其中一个打红了眼,居然从口袋掏出了一个纸刀,直直向边凌捅去——
“边凌!!”沈童转头去喊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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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霁这两天手里有事,脱不开身去明天的讲座,吩咐芩文去和监狱那边说一声,处理事务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监狱附近,于是自己去了。
和监狱长刚坐下没多久,监狱长就被人紧急喊走了,说是监狱里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
该说的话说完了,东方霁也就没留人。
他来的时候确实是抱着再见边凌一次的意思的,可是临了又退缩了,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今天没有讲座作由头,冒然破坏见面的规律,边凌肯定要挖苦他。
虽然很想见对方,可是他不乐意听边凌这样说他。
从监狱出来,路过一家明亮的饰品店,里面聚集了一堆可爱的omega。
东方霁喊了停,芩文看着自家上将进入饰品店,瞬间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跟着下去了。
饰品店规模不大,不过样式很多且新潮,因此吸引了不少顾客。
东方霁一进去,omega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小了不少,他们奇怪地看着这个装扮严实的alpha。
有几个人认出了东方霁,白着脸喊着同伴离开了,东方霁的大名或许还能获得一些alpha的崇拜,但在omega中,那完全就是催命的符号,六年前的火烧抑制剂事件,至今仍是许多人的阴影。
饰品店人少了,东方霁挑东西也方便了,他拿了几个耳坠去结账,店主也是omega,白着脸说不要钱。
东方霁攥着耳坠,说“不对”,店主磕磕巴巴,“怎、怎么不对?”
东方霁沉默了。
他想到在云镇第一次“拿”东西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付钱被店家赶出来了。
他从小一直生活在试验室,后来接受训练,在猞猁的训练场和实验室两点一线,当上上将后,日常所需都会有人送到跟前,从没有机会接触“正常人”的生活。当然,把他当成杀人机器的东方鸿更不会教他这些生活常识。
他从那次起才知道买东西要花“钱”,可是他变成东方霁,又不要钱了。
东方霁站在柜台前,背影黯然而沉默。他不再多言,扔下钱走了。
店家捧着多出来n倍的银钱,后知后觉地追了出去,东方霁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从饰品店出来,多在街上绕了个弯,并不是觉得身后有眼,只是不太想那么早回到车上。
芩文还是找到了他,头向一个方向别着,轻声:“上将。”东方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芩文道:“那是邢舟。”
邢舟。
新上任的议会长,其父是镇守东部战区的刑修平上将。刑家历代出将军,唯独在邢舟这一代出了一个文官的议会长。
称病告假、阔别议会已一月有余的邢议会长,此刻也确实像一个久病初愈的人。
春寒料峭中穿着一身修身的铅灰大衣,脖子上裹着一条素色围巾,双手插兜,排在一条甜品店的长龙前,身前是一溜矮了他一截的omega。
忽然,邢舟像是察觉到什么,一直垂着的眸抬起来,向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
芩文低声:“上将要去会会他吗?”
东方霁不语,隔着一张面具和他对视,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看到彼此了,虽然之前从未见过面,但是东方霁的面具就是最好的身份标识。
邢舟的下巴从围巾里拿了出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一张脸,冲东方霁微微一笑。
东方霁抬脚走了过去,芩文立马跟上。
走到跟前,邢舟先开口了,“上将,下午好。”离得近了,东方霁终于看清他完整的相貌。
都说容貌是人的第二张名片,邢舟有一双微微上扬的笑眼,让他不笑也笑,而眼尾下方的一颗小痣,清减了他的温柔感,平添几分冷然——这一颗小痣,倒让人清清楚楚意识到,眼前这人,如假包换的alpha。
他说:“之前一直在生病,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上将,恭贺上将平安回都。”
东方霁淡淡:“邢议会长喜欢吃甜?”
邢舟半张脸埋回围巾里,应了一声。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分别后,邢舟目送他离开。
“他有omega吗?”视线看不见的地方,东方霁问芩文。
“没有。”
“情人呢?”
“邢议会长向来洁身自好,没见他和omega亲近过,只有偶尔应酬的时候会随其他人去一趟妍心阁。”
东方霁不语,他总觉得这位议会长,眉眼含春。
“上将,你有没有觉得……”芩文欲言又止,东方霁:“说。”
芩文一咬牙,“他和边老板有点像。”
东方霁一顿,芩文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道:“眼睛很像啊,两人还都很爱笑,又都浮于表面。”
长久没有等到回应,芩文转头去看,东方霁不知何时落后于她,站在原地,身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