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在目民
“不要多想了,好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这些天受到的委屈不上不下哽在心头,但至少此刻,他能体会到完全将自己包裹住的安全感。
能不能让他再幸运一些,让那些很坏的事物再离自己远一点呢。
眼眶还湿着,轻轻点头,安静靠在男人怀里,渐渐止住哭声。
终于能完完全全将人圈在怀里,很安心,小Omega眷恋依偎,很听话很安静,谢寅抚摸他脸颊,轻声问:
“想好了吗,婚礼的方案,宝宝想要哪一套?”
前先天挑选出最后几套方案,找人专门精心设计,都很浪漫梦幻,小Omega苦恼纠结,每样都很喜欢,迟迟做不下决定。
“我想不出来……”
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或许内心里隐隐约约抗拒一个不能接受结果,隐患埋下,不愿意在最期望的时刻被打碎。
稍微直起身体,小声说:
“再过一周好吗。”
“好。”
不着急一时,是他的婚礼,一切都由林理寻自己决定,低下头,温柔亲了亲Omega小脸。
湿湿凉凉,湿润吻着他微张唇瓣,大手往下,眼看就要摸到睡裤,林理寻一激灵,很怕被男人发现膝盖淤青,连忙慌乱往后侧开。
手里一空,谢寅抬眼看他,林理寻呆愣一瞬,躲开才发觉突然,张了张嘴,只能怯怯说:
“哥哥……很晚了。”
挂钟已经快指向凌晨一点,白天一直处理工作,晚上又发生插曲,看着小孩眼下也些许乌青,自责了然,不再带有折腾人心思,最后吻了口他红红唇瓣,搂着人肩膀躺下。
被子盖到身上,大手抱着他,温柔亲了亲他的嘴角:
“睡吧。”
小夜灯也关上,房间再度陷入暗沉。
床榻柔软舒适,放学后就没再休息过,此刻不可避免有些困倦,困意很快袭来,林理寻不愿再想,安静贴近身边男人。
男人怀抱火热温暖,好像能稍稍填平他心里不安沟壑,困乏地闭上眼睛,谢寅抱着他,宽厚干燥手心搭在腰侧。
体温贴近了些,抱着小孩轻拍,掌心往下,突然发现他反常地换上长睡裤,眉头轻颦,不等人反应,猛地拉下一看。
小夜灯再次打开,光亮明晃晃照到林理寻膝盖上,淤红青紫,赤裸裸暴露在灯光下。
白皙细嫩的皮肤,明显一片青肿痕迹。
谢寅不自觉皱眉,联想到小Omega今晚异常反应,抬起眼,语气不善: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手快把废稿放出来了,已修正,抱歉抱歉
第55章
谢寅动作实在太快, 林理寻一下没反应过来,对着青肿膝盖,慌张到不知如何解释。
男人握着他小腿, 没出声,面色深沉不太好看,林理寻有些崩溃看着他,刚整理好的情绪又开始控制不住, 很想将坏事全盘托出,谢寅接受或不接受,至少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煎熬难受。
内心挣扎, 眼眶很红,颤抖扯住男人衣袖, 结巴着开口:
“哥哥……我……”
手心却突然一空,怔愣抬起头, 只看到谢寅起身下床,随手扯了件外套, 声音有点冷:
“躺着。”
卧门传来关门声,脚步声渐远, 林理寻这才想起要动, 身体僵硬, 不可置信, 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他看出来了吗?
手心仍残留着些许暖意,窗户没关,凉飕飕的风吹进来, 温度很快消失殆尽。
痕迹这么明显, 是不是不要我了……?
胸口酸胀涩痛,男人出了门, 房间又暗又冷,林理寻情绪低落,想到谢寅忽然的态度转变,觉得自己很活该,控制不住蜷起身体,捂着脸沉默流泪。
一味地退让,一味地软弱,竟然还奢望能将一切隐瞒,越想就愈发觉得痛苦,就算真的不能接受又怎么样,难道就不能直接说清楚,非要将自己孤独冰冷丢弃在房间?
掀开被子,红着眼睛冲下楼,客厅大灯亮着,男人身披一件外衣,站在储物柜前,转头看见他,动作微不觉察一顿:
“不是叫你躺着?”
林理寻没有反应,红着眼眶看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突然冲出来,窗户透着冷风,小孩又没穿厚衣服,谢寅无奈叹气,拉着人放到沙发上坐好,靠着他额头开口:
“不要再让哥哥担心了好吗。”
将身上外套披到小Omega肩头,大手轻轻抚摸他脸颊,低头吻去他眼尾泪水,卷起睡衣裤腿,看着一大片淤青印在他白皙膝盖上,可怜又心疼。
冰冰凉凉药膏抹在皮肤上,滑腻泛着痒,谢寅低着头,仔细确保药膏抹匀在每一处,小孩总是跑跑跳跳,药瓶买回来已经空了第三罐,这次又不知道碰到哪里。
站起身,将药瓶收好,声音略微不满:
“坐一会,药膏干了再睡。”
林理寻眼睛红红,安静坐在沙发上看他,很委屈很难过的样子,有些心乱,以为又把人凶到,放缓语气问他:
“怎么了?”
还是一副很可怜,很想哭的样子,谢寅于是走过来,半跪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很轻地吻了一下,再抬起头,英俊深邃的脸颊上溢出一个温柔的笑:
“快好起来,不然结婚的时候膝盖青着,拍照不好看。”
林理寻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他突然伸出手,拉住谢寅的衣袖。
“哥哥……”
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心口静谧祥和,小手轻轻摸上男人脸颊,安静期待地说:
“我觉得我想好了。”
像又度过一个蜜月期,小Omega全身心地依赖他,白天工作时就忍不住凑上来,晚上也粘人地要抱在一起。
“呜……哥哥……呃!”
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门外是秘书试探地敲门声,林理寻被抵在门板上,咬着手背痛苦摇头,眼泪控制不住从眼尾流出来,被男人掰着下巴一一舔掉。
“不是说被发现也没关系?”
一大早扯着他衣袖,小脸睡得红扑扑,跟小年糕一样缠人地抱上来,皮质座椅上,小手环着他脖子,撒娇要接吻,小猫一样吻着他嘴唇,时不时的啾啾水声,没完没了。
恶劣地咬他耳廓,湿湿热热舔舐,吻得他耳尖通红,涨红着小脸控诉:
“啊……你好坏!唔嗯……别这样、秘书姐姐真的会进来……呜!”
使坏地不停下来,继续弄他,看他眼尾湿红,几乎要扶不住门板,眼睛瞪着湿润又可怜,愤愤支起身体,主动凑上来吻他。
甜蜜的相处,婚礼按预期筹备进行,各种订单设计发送到手机,选好场地,精心谋划布置,谢裕明非常不满,厌恶丢下一张私人调查报告,将谢寅叫住,冷脸道:
“真要跟那个孩子结婚?”
一点家庭背景没有,被双亲抛弃,父亲还惹上赌债,只能勉强靠接济求生。
早出生的大哥早早夭折,谢家只留下他一个独子,谢裕明无奈叹气,还是希望儿子能回心转意,于是苦口婆心道:
“洁景到底有什么不好?你再看不上,王家不比这来路不明的背景干净?”
处处挑刺,在他眼里,林理寻除了长相好看,其他再挑不出一处好处。
谢寅捡起地下单薄一张白纸,右上角印着小Omega瘦小的小脸,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貌,怯生生望着镜头,下巴跟现在比起来要尖一点。
完整折好放进口袋,平静看向自己父亲:
“我喜欢就够了。”
油盐不进,谢裕明气极,转头难看地摆手。
王洁景又向他发送邮件,用的工作号码,内容仍是不甘心,认为完全对不上家世的人,对他来说不值得。
语气悲伤惋惜,处处透露着他被瞒在鼓里的可怜:
“他真的配不上你,好吗,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面色不耐,没多思索就想点下删除,迅速配套发送过来一套照片,封面是男孩纯真恬静的睡颜,背景是一张白色大床,被单洗到泛白,像是廉价小酒店。
手指停顿。
连带着又传过来,一份几分钟的私人录像,背景嘈杂,人声夹杂着酒吧激昂的打碟声,几个听起来很年轻的声音安慰着画面中主角,吵吵闹闹。
“不就是分手了吗?搞这么伤心干嘛,有什么大不了,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高高壮壮男生围在吧台旁,扯着中间趴着男生衣领,叨叨道:
“喂!我说,你不会真的过不去了吧!”
“你给我滚开。”
陆游风冷脸将身边人推开,面前酒还剩下半杯,一口闷完,沉闷继续趴下:
“别他妈来烦我。”
兄弟看上去挂不住面,拉过另一个人,讪笑着拍他肩膀安慰:
“我这不也是怕你伤心嘛,一个Omega而已,要找谁谁没有啊,一直惦记着那一个干嘛。”
陆游风还是没反应,同伴朝他使了个眼色,抓起一旁精致礼盒,递到他面前:
“别丧着个脸了,赶紧的,看看这个。”
抬头,冷漠问:
“这什么?”
挤眉弄眼,回应不远处几个女孩捂嘴低笑,笑嘻嘻朝他解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烹饪饼干:
“怎么样,大美女亲自为你烤的饼干,感激涕零吧!别老想着前任了。”
金黄发焦的表壳,半露不露的流心馅,泛着淡淡的巧克力味,看上去很是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