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流书呆
唐灿晃了晃手中的平板,“我走了,有事按铃,我随叫随到。”
“谢谢唐医生,最近辛苦你了。”卫凌砚礼貌道谢。
“叫哥。”走到门口的唐灿回头纠正。
“那你叫我嫂子吧。”卫凌砚悄悄瞥了沈鹤鸣一眼。
若放在平时,他肯定说不出这种羞耻的话,但现在情况特殊。他要尽量表现出自己的占有欲和胡搅蛮缠。只有不断增强自己的存在感,才能把沈鹤鸣内心的创伤挤压出去。
唐灿被这句话说懵了。
沈鹤鸣短促地低笑,俯下身啄吻爱人甜软的唇瓣,直起腰后提醒唐灿,“听见了吗?以后换个称呼,待会儿我给你发个红包,就当改口费。”
唐灿伸出食指点了点沈鹤鸣和卫凌砚,语气无奈极了,“牛!你们两口子是真牛!”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安柏戴着翻译耳机,捂着嘴偷乐。
卫凌砚仰头望着沈鹤鸣,不好意思地开口,“刚才周述跟我说,你把唐纳德挖过来给我当运营官,开的年薪是1600万。”
沈鹤鸣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问道,“你满意吗?”
卫凌砚有些为难,“满意是满意,但我想自己支付这笔钱。”
沈鹤鸣蹙眉,“你跟我见外?”
卫凌砚连忙摇头,“不是见外。如果我不给唐纳德开年薪,他对公司的忠诚度会大打折扣。他能力很强,根基都在国外,等他缓过这口气,说不定马上就会离开公司。我想留住他,所以我打算用股权来置换年薪。你觉得呢?”
沈鹤鸣缓和了面色。他非常不喜欢卫凌砚对自己疏远,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中。
“你的顾虑是对的,置换股权是捆绑他的好办法。但其中也有风险。你知道唐纳德的品牌为什么会破产吗?”
“为什么?”
“他能力太强,野心太大,主动和资本签订了对赌协议。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人。你如果给他股权,并且放手让他去做,等你的品牌发展起来,他很有可能把你架空。”
卫凌砚微微愕然。
安柏用力点头,“我听说过唐纳德的事。他创立品牌的时候有三个合伙人,后来都被他吞掉股份,排挤走了。他非常有手段。”
卫凌砚抓住沈鹤鸣的衣角,用求助的语气询问,“那怎么办?”
他其实很了解唐纳德的秉性和为人,他也知道支付年薪才是最安全的做法。提出股权置换这种更冒险的驾驭方式,他是故意的。
为了确保他的利益不受损害,沈鹤鸣必然挖空心思、未雨绸缪、四处奔走。在这个过程中,那些不必要的愧疚和自责,终会慢慢消散。
一定要给他弥补的机会,否则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一根刺。
这样想着,卫凌砚扯了扯沈鹤鸣的衣角,再度询问,“鹤鸣,你说怎么办?”
他的眼里满是担忧和依赖。
沈鹤鸣轻轻搂住他的肩膀,用安抚的语气慢慢说道,“既然你想用股权留住他,这其中的风险,我当然会帮你规避掉。”
他斟酌一番,继续说道,“这样吧,你给我一个授权,我来办理他的入职手续。我会把董事会席位安排写入工商备案版章程。另外,我会代替你和他签署《一致行动协议》、《股权成熟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公章共管协议》等条款,用制度来限制他的权力。我再为你设立一个‘安全阀’,预留10%的期权池由你代持,用于未来核心团队激励,防止他接手公司后用股权收买人心。如果他在制度设计阶段就表现出强烈的抵触情绪,这就表明他不能重用,选择年薪制会更安全。我的处理方式,你觉得可以吗?”
卫凌砚假装思考,然后点头,“可以。”
安柏已经听傻了。这个就是华国网友说的那种“大爹”吧?真的是无所不能呢!
卫凌砚用脑袋蹭了蹭沈鹤鸣的腹部,小声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我赖你一辈子好不好?”
沈鹤鸣被哄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低笑。
垂眸看着爱侣热切崇拜的眼神,他忽然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眼熟。随后他就意识到,所谓“股权置换”的提法,是卫凌砚故意的。
他变着法儿的找事,毫无负担地利用伴侣的资源。这本是一种很令人反感的行为,但沈鹤鸣的内心正被满足和愉悦源源不断地填充着。
一个猴一种拴法。他必须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深度捆绑的模式。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卫凌砚都向他完全敞开,赠予他绝对的掌控权。
他俯下身,啄吻卫凌砚很会哄人的软唇,笑着低语,“我巴不得你赖我一辈子。”
卫凌砚觉得啄吻太短暂,于是抓住沈鹤鸣的衣领,认真回吻。
沈鹤鸣自然沉迷其中。
数分钟后,沈鹤鸣抹掉爱侣唇边的唾液,拿出手机给陆宸发短信,并解释道,“我让陆总拟一份授权书,明天早上拿过来给你签字。你乖乖养伤,一切有我。”
“嗯。谢谢老公。”卫凌砚抱住沈鹤鸣的腰。
他有时候喊不出“老公”这两个字,觉得羞耻,有时候又能很自然地唤出来。
沈鹤鸣低笑,俯下身亲吻他乌黑柔软的发丝。
安柏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齐燕调侃的声音传来,“哟,正亲热呢。”
刘瑾从齐燕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仔细打量卫凌砚,感慨道,“我还以为你伤得很重,没想到你气色这么好。”
卫凌砚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润,看上去很有活力,眼眸也晶亮有神。被爱的人会疯狂长出血肉,这话果然是真的。
“你们来了,快请进。”卫凌砚连忙招呼两人。
安柏搬来两张椅子,放在病床边。
齐燕坐定之后看向卫凌砚的手,故意问道,“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求婚戒指?”
刘瑾挑眉,“设计很独特,能不能摘下来让我看看?”
卫凌砚下意识地蜷起手指,又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挡住那枚戒指,摇头拒绝,“摘不掉,手指肿了。”
齐燕伸出手捏他指尖,随后轻笑,“不肿啊,比我的手指还细。”
卫凌砚尬住了,硬着头皮说道,“马上就会肿起来,不信你们问唐医生。”
齐燕站起身准备按铃,“好,我把唐灿叫过来问一问。”
卫凌砚急地冒汗,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沈鹤鸣。
沈鹤鸣立刻阻止,“行了,你们别逗他了。早上我让他摘掉戒指洗手,他都不乐意。”
齐燕和刘瑾这才发出爽朗的笑声。
卫凌砚盯着沈鹤鸣愉悦的笑脸,看着他瞳仁里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习惯性地哄了一句,“我不是在乎戒指,我是在乎送戒指的人。”
沈鹤鸣微微一愣,脸上的笑意完全敛去,捧住卫凌砚的脸颊,在他饱满的额头烙下一个珍重的吻。
第118章
“哟哟哟,我~不~是~在~乎~戒~指,我~是~在~乎~送~戒~指~的~人。”齐燕怪里怪气地逗弄着卫凌砚。
卫凌砚毫无触动,被沈鹤鸣亲了一下,艳丽的红晕才顺着脖颈缓缓爬上脸颊。
沈鹤鸣发现了爱侣的秘密。他对旁人的感情近乎于淡漠,然而自己只要轻轻碰一碰他,说几句撩拨的话,他整个人都会被害羞的红潮淹没,恰如此时此刻。
意识到自己是最特殊的存在,沈鹤鸣无比愉悦,又在爱侣的脸颊上啄吻几下。
齐燕觉得腻歪,连忙摆手,“行了行了,别洒狗粮了。”
刘瑾好笑地问,“看样子,小卫的伤恢复得很好?”
沈鹤鸣颔首,“他底子好,恢复得很快。多谢你们来看他。”
“是我们安保工作没做到位。你们两个能平安无事,我们还得谢天谢地呢。”齐燕颇为后怕。
刘瑾附和几句,然后叮嘱卫凌砚多吃东西多睡觉,少胡思乱想。
看见两人东拉西扯,没话找话,沈鹤鸣指了指自己的腕表,“之前发短信说了,你们只有半小时。抓紧聊正事吧。”
齐燕撇撇嘴,表情有些嫌弃,提及正事却又兴奋起来。
“小卫,你给我设计的礼服太霸气了,所以我跟我爸说,我不要挽着他的胳膊走进结婚礼堂。我要自己走。”
刘瑾在一旁补充,“严格来说,结婚礼堂也取消了。我们布置了一个露天舞台,邀请了很多明星来表演。我俩各走各的,上了舞台交换戒指,立刻宣布狂欢开始。”
齐燕马上说道,“除了明星助唱,我们还布置了烟花秀和无人机表演。”
安柏听得心驰神往,感叹道,“那一定很热闹了。”
“绝对是世纪婚礼!”齐燕很是洋洋自得,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还准备了一段开场白,我念给你们听。”
卫凌砚和安柏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齐燕对照着稿件,慢慢念诵,“感谢大家今天来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一个不想嫁的女人,和一个不想娶的男人,在一个不想办的婚礼上,结了一个必须结的婚。我和我身边这位战友已经达成共识,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感天动地上,不如用在招待好你们上。所以,今天没有感人肺腑的誓言,没有交换后半生的沉重。只有音乐、美酒,以及明星!在我自由的坟头上蹦迪吧,狂欢开始!”
她的语气逐渐激昂,表情带着欢欣,可说到最后那句话,眼眸却湿润了。她不是一个在喜悦中待嫁的女人,而是一个被家族牺牲的祭品。
刘瑾轻轻为她鼓掌,眼里藏着复杂的情绪,许是感同身受,许是无可奈何。
卫凌砚和安柏相互看了看,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收敛起来。
气氛莫名变得沉重。
沈鹤鸣抬起手,亮出腕表,语气冷漠,“齐燕,你的废话浪费了一分钟。”
齐燕的悲哀立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恼火。
刘瑾立刻切入正题,“我的礼服设计得怎么样了?”
卫凌砚看了安柏一眼,安柏打开笔记本电脑,说道,“我和卫一人出了一套方案。刘先生,你选一个满意的,我们再进行细节上的完善。如果两个你都不满意,我们回去之后再想想,出了新方案马上通知你。”
刘瑾对这场婚礼并无期待,懒洋洋地摆手,“不用费那个心。你们随便出一个方案就行了。在西式婚礼上,新郎要么穿白西装,要么穿黑西装,外人看不出区别,我自己也不在乎。”
齐燕附和道,“是啊,随便给他搞一套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对待客户,卫凌砚和安柏却绝不会敷衍。
安柏打开自己的设计稿,把电脑屏幕转向刘瑾,详细讲解,“刘先生,这个是我的图纸。我为你设计的是一套白色西装,主面料采用骆马毛与极细美利奴羊毛混纺……”
从西装外套讲解到马甲、衬衫,再讲解到裤子,安柏描述出所有细节,最后询问:“……这套礼服整体的风格是奢华、庄严、优雅。刘先生,你看看满不满意?”
刘瑾随意扫了图纸一眼,颔首,“满意。”
嘴上说着肯定的话,实则他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趣。
安柏的笑容僵硬了。
刘瑾感知敏锐,马上安慰一句,“你设计得很好,花了很多心思,但我真的无所谓。”
安柏语气干涩,“那你要不要看看面料样品?”
刘瑾可有可无地点头,“看看吧。”
安柏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巨大的样品册,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