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47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卫凌砚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池,“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大平层住得习惯吗?那可是我用别墅换的,等六叔那边有空了,咱们就去办过户手续。对了,我还买了一块劳力士,你找个时间送给六叔。他很照顾你,你也得有所表示才行。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知道吗?”

卫凌砚迅速挂断了电话。

沈鹤鸣面容阴沉得可怕。

沈池用别墅换他的大平层?什么时候的事?他抓起手机翻看,终于在微信里找到了沈池昨晚发来的几条未读信息。

自己还没答应,他就拿去邀功,“借花献佛”这一招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沈鹤鸣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阴鸷的眼睛,气得低笑一声。

卫凌砚把沈池带入办公室,直白地问,“你不是在跟苏清谈恋爱吗?怎么有空过来?”

沈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就因为国外那一次,我喝醉了,你接到苏清的电话,你就确定我喜欢他?你哪来的依据?”

卫凌砚拉开办公椅坐下,慢慢说道,“沈池,你家世显赫,骨子里有一种傲气,平时谁都看不起。你心甘情愿给苏清当舔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想要猜中你的心思一点也不难。你们不是已经在约会了吗?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还能帮你们在六叔面前打个掩护。”

沈池摸了摸鼻子,飞快思考起来。他要是现在就跟卫凌砚说,自己和苏清已经上床了,卫凌砚一定会要求马上结束这段虚假的情侣关系。

卫凌砚这个挡箭牌,一是为了挡父母的怒火;二是为了挡六叔的手段。可现在,两种情况都没发生,自己又和苏清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一切都超脱了剧本的设定。

沈池本该开开心心结束这次合作,却又万分难舍。

他连忙辩解,“其实我们不是约会。苏清发高烧了,打电话向我求救。他爸进去了,他妈在疗养院,除了我,他实在找不到人帮忙。”

偷偷观察了一下卫凌砚的表情,他继续道,“他是直男,我不敢挑明,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

卫凌砚知道这是谎话,但他根本不在意沈池说谎的动机。凭借这段虚假的关系,他每天都能光明正大地见到,或是联络到沈鹤鸣,他也不想这么快分手。

“你们没有进展?”他故意问一句。

沈池摇头,“没有,我想用你刺激一下苏清。万一他吃醋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先这么吊着吧,沈池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原来自己除了挡箭牌,还是催化剂。卫凌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打开沈池放在桌上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块新款劳力士,两三百万的价位,算得上很用心。

沈池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好看吗?你在国内做生意,求到六叔的地方很多,平时送一些礼物也能联络感情。”

卫凌砚点点头,敷衍地夸了一句,“你想得很周到。”

沈池喜滋滋地翘着二郎腿,“我要是没点情商,六叔也不会把我带在身边栽培。以后等我当了总裁,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卫凌砚摇摇头,眼里全是无奈。沈池好像总也长不大,想法很幼稚。他是不可能成为总裁的,除非沈鹤鸣想整垮万裕鸿基。

“对了,你早上干什么去了?”沈池忽然想起这事。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沈池瞪大眼睛,“你为什么看心理医生?你很正常啊!”

社交恐惧症、轻微的抑郁、极深的偏执、安全感的严重缺失,这些心理问题,认识九年的沈池愣是一点都没发现。

卫凌砚也不希望他看出什么,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有点社恐。”

沈池这才恍然大悟,“哦哦,是有一点。你从来不接受采访,也不去人多的地方,没有工作的时候整天待在家里。我还以为你是个死宅男,没想到你心理有问题。你现在当老板了,应酬越来越多,是该治一治。怎么样?有效果吗?”

卫凌砚摇头,“才一天,看不出效果。等会儿刘总要来,你帮我应酬一下?”

沈池问,“哪个刘总?”

“昌荣集团的刘瑾。”

沈池回忆一番,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冷厉的脸。那位可不好惹。

“我有一个业务要办,马上就得走。你让安柏帮你应酬吧。”沈池摆摆手飞快溜走,“宝宝,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See you!”

卫凌砚静静看着合拢的房门,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让沈池干正事的时候,他跑得比谁都快。

转而看向丝绒盒子里的劳力士,卫凌砚不由皱起眉头。送给沈鹤鸣的东西怎么能是别人买的?他不喜欢。

他打开抽屉,取出另外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他早就卖好的礼物,一直找不到机会送出去。一块格拉夫Fascination限量款手表,镶嵌在表盘中央的梨形钻石足有三十多克拉,能单独拆出来当戒指戴。不知道沈鹤鸣能不能发现这个小心机。

卫凌砚把两块表的盒子对换一下,劳力士放进保险柜封存,格拉夫摆在桌面上。

另一头,沈池刚出工作室就接到了苏清打来的电话。

“跟我借1300万?苏清,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说清楚我不借!”

“你他妈别拿我们以前的情谊说事!那不叫情谊,叫钓鱼!老子就是挂在你钩子上的鱼!老子疼了十几年!”

“不好说?什么叫不好说?你赌博欠高利贷了?”

“赌债我可不帮你还!1300万扔海里能听个响,填了赌债的窟窿连个渣都看不见!这次帮了你,下次你只会变本加厉!赌鬼都是这个德性!”

“不是赌债?那是什么?”

“你爸欠税?洁丽要破产?艹!我就知道你爸不是个东西!你要跳楼?你去呀!你以为你能威胁谁?谁他妈在乎你?”

沈池恨恨地挂断了电话,可没过多久,苏清发来一段视频,他站在天台栏杆上,脚下是几十米的高空,街上的路人走来走去,像一群蠕动的蚂蚁。

沈池的脑袋瞬间炸开,连忙朝停车场狂奔。

第58章

下午两点半,沈鹤鸣来到工作室。

卫凌砚看见被秘书领进来的高大男人,连忙比划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他正在开会,电脑屏幕上罗列着几排小视窗,那些都是他的员工。

沈鹤鸣侧头看了一眼,纵使心情阴郁,却还是忍不住低笑一声。

因为社恐,所以连开会也不能面对面?

沈鹤鸣用口型无声问道:要不要咖啡?

卫凌砚连忙合拢双手,做了一个感谢的动作。小视窗里有人正讲述着自己的设计理念。安柏时不时用英语提几句意见,描述不够准确的时候还会说法语。

光隙科技发布了一款翻译软件,可以在会议过程中完成实时翻译。大家的交流没有障碍,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卫凌砚。

卫凌砚这个社恐最害怕交流。

沈鹤鸣端进来的两杯咖啡快要放凉了,卫凌砚还没说过话。但他听得很认真,两只手飞快敲击键盘,记录着各种想法。

十多分钟后,会议结束,他把自己敲击下来的文字发在群里,终于说了会议开始后的第一句话,“这是我给你们提出的修改意见,有问题发邮箱,不要用钉钉或是微信联络我。”

大家非常开心,说话的语气特别欢快,“好的老板!我们喜欢你的交流方式!”

“BOSS,下班之后我们保证立马消失!”

“卫总,明天给你第二稿,爱你哟!”

卫凌砚连忙关掉网络会议室,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沈鹤鸣。

“艺术家是这样的,说话比较奔放。”

沈鹤鸣笑了笑,问道,“别人给你发信息,你也会觉得有负担?”

卫凌砚点点头,“关系不太亲近的人会有负担。和您聊天完全不会。”

所以,自己算是关系亲近的人?沈鹤鸣有被取悦到。

然而这个时候,卫凌砚却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轻声说道,“六叔,谢谢您借房子给我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喜欢。”

看着盒子上的皇冠标识,沈鹤鸣温和的面容瞬间阴沉了几分。这就是沈池在电话里说的那块劳力士?用自己的大平层换的,很昂贵。

沈鹤鸣把玩着盒子,却没打开看,唇角勾出一个略显刻薄的弧度。

咚的一声闷响,这盒子被他扔回桌面。

卫凌砚心跳失序了一瞬。沈鹤鸣是在生气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迅速反思,却找不到头绪。

沈鹤鸣极为冷淡地询问,“卫凌砚,沈池出柜之前有没有和你商量过?”

这个问题出现得太突兀,而且意味不明,卫凌砚不知该如何回答。人人都说沈鹤鸣性情喜怒不定,令人很难琢磨,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他只能如实说道,“我们商量过。”

沈鹤鸣的语气丝毫不带柔软,“那你最担心的是什么?”

卫凌砚无法理解,紧张地问,“我不懂您的意思,您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沈鹤鸣进一步询问,“沈池出柜的时候,你最担心谁的反应?是他父母的反对,还是我的阻挠?”

停顿了一瞬,沈鹤鸣意味深长地说道:“每次见面,你都在讨好我。从行为举止到穿着打扮,你都在揣摩我的喜好。所以,你最担心的是什么?是我吗?”

听见这番话,卫凌砚迅速理清了状况,沈鹤鸣身居高位,把所有人的讨好都当成理所当然。他发现了自己刻意的接近,却误会了其中的原因。他以为自己是为了获得他的认可,从而与沈池修成正果。

以卫凌砚现在的身份和立场,他不能解释,只能点头,“是,我最担心您的反应。”

沈鹤鸣追问,“担心我什么?”

卫凌砚低下头,轻声道,“担心您无法接纳我,担心您不喜欢我,担心您赶走我。”

这些话句句真实,字字坦诚。他不能解释,但他可以轻轻拨弄沈鹤鸣的心弦。

沈鹤鸣冰冷的脸庞忽而融化,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叹息道,“这就对了。卫凌砚,你很聪明,你知道沈家真正做主的人是谁。”

卫凌砚没吭声。

沈鹤鸣厌烦地看着那个丝绒盒子,语气冷淡,“想要讨好我,你得摸清我的喜好。卫凌砚,我不喜欢虚情假意,你得对我真诚一点。”

取出一支香烟点燃,他用力吸了一口,脸色阴沉地说道,“我如果看不上你,不会让你住进我的房子。照顾你是因为我乐意,不是因为谁的嘱托。你知不知道,沈池买表的钱还是从我的副卡里刷的?他垄上那栋别墅也是我赠送的。拿我的钱给我送礼,只有他才做得出这种事。”

停顿片刻,他语气更为不悦:“卫凌砚,你觉得我收到这份礼物能开心吗?”

卫凌砚恨不得把脑袋缩到桌子下面去。

他终于知道沈鹤鸣为什么这么生气了。打一个比方,朋友过生日的时候,你精心挑选了一个最拿得出手的礼物,结果第二天你过生日,这礼物却被另一个朋友包在廉价的塑料袋里,重新送回你手上。

真心被糟蹋,好意被辜负,谁能不恼?沈鹤鸣那么宠沈池,得到的却是敷衍和轻辱。他一定很失望。而自己成了间接伤害他的人。

卫凌砚越想越羞愧,脸颊渐渐烧起来。

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带着不安和脆弱,看着青年面红耳赤的模样,沈鹤鸣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