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9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沈池立刻捂住手机,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但卫凌砚认出了那个声音,是苏清。

沈池应下了苏清的请求,回过头来对卫凌砚说道,“我朋友找我喝酒,我们很久没见面了,不好推辞。你睡吧,我今晚不过来了,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晚安。”

卫凌砚平静地回道,“晚安。”

电话挂断了,手机屏幕却又跳出一条信息,来自于咸鱼:【宴会还没结束?】

卫凌砚回复,【结束了,我考了高分。】

咸鱼:【????你今晚真的没喝假酒?】

卫凌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六楼不算太高,加上视力极佳,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沈鹤鸣在几名保镖和几位高管的簇拥下走过人行横道,进入酒店大堂。

一切都在卫凌砚的预料之中。他心情更放松了一些,回道:【我考进清北了。】

咸鱼:【我懒得听你说醉话?你在哪儿蹲着?我来接你。】

卫凌砚,【我连续得罪沈鹤鸣两次,你猜怎么着?】

咸鱼耐心跟他对话,【他掐你脖子,说你活腻歪了?】

卫凌砚轻轻笑出声,慢吞吞地回复:【没有。他完全不生气。对外人,他苛刻又冷漠。对亲近的人,他无限包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咸鱼发来一个比格翻白眼的表情包,无奈配合,【这是什么意思?】

卫凌砚靠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地舒展长腿,【意思是,他开始亲近我了。】

咸鱼好奇地问,【我只听说你摸了他的大腿,这是第一次得罪。那第二次呢?】

卫凌砚,【第二次,他主动找我说话,我接了一个闹钟,躲开了。】

咸鱼愣了很久才发来一个“你小子很勇”的表情包,然后问道,【那他脾气挺好的。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能连续两次原谅你,还跟你关系亲近了一点。你详细跟我说说呗。】

卫凌砚拒绝,【还有一道附加题没开始考,我明天早上回来跟你说。】

【什么附加题?】

卫凌砚想了想,回道:【今晚我用了破而后立、愧疚代偿两个高阶技巧,完成了攻略沈鹤鸣的第一步。接下来,我要用欲擒故纵和挑衅法,加深他对我的关注。】

咸鱼无语半晌才道,【老子今晚打游戏,被几个小学鸡拖累到死,没想到你小子还打上高端局了。】

【欲擒故纵和挑衅法是什么鬼?】

【难道像狗血电视剧里演得那样,你故意端着菜盘子去撞沈鹤鸣,弄得他一身油,然后你非但不赔礼道歉,还戳着他的胸口骂他有钱了不起。他抓住你的领子,霸道地说:靓仔,你引起了本大爷的注意?】

卫凌砚晃动的鞋尖慢慢停下,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差点抠出一座魔仙堡。

戳着屏幕的指头泛着粉意,好似也在尴尬,他硬着头皮回道:【跟你说的差不多吧。】

然后他加快打字的速度,脸也红了,【我要睡了,晚安。】

咸鱼气得跳脚:【喂!大傻柱!你他妈真的要这么干?你是不是疯了?这样很low你知不知道?沈鹤鸣能把你一脚踹出二里地!】

卫凌砚把嗡嗡震动的手机压在枕头下面,大步走进洗手间。

凌晨四点半,窗外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卫凌砚穿上紧身短袖白色T恤,搭配灰色运动裤,来到五楼的健身房锻炼。

他戴上拳套,对着沙袋发出迅猛的攻击,砰砰砰的闷响打破了一室寂静。这个时间点,很多人还在沉睡。但他知道,五点的时候,沈鹤鸣会来。

汗水很快打湿了他的T恤,速干面料轻薄透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效果好似脱光了一般。

腹肌紧致如刀刻,背肌宽阔得像展翅的鹰,偏偏腰肢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臀挺翘,长腿每一次高抬都会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难掩野性。

汗珠顺着湿漉漉的发梢滴落,从白皙修长的后颈流入脊椎的凹陷里,冷白的皮肤热气腾腾,渐渐泛出嫩生生的红。

这是沈鹤鸣来到健身房时看见的场景——一副完美的,找不出丝毫瑕疵的躯体。

他从头到脚地品鉴着,眸色略深。

卫凌砚状似凶猛地出拳,实则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从沈池的朋友圈里,他得知了沈鹤鸣的很多生活习惯,包括早上五点健身。这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听见了,但他必须装作毫不知情。

更为凶猛地打了一会儿拳,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热胀的肌肉隆起更为漂亮的轮廓。

他知道自己拥有极为华丽的一副皮囊。剧烈运动,浑身冒出汗水,冷白的肌肤湿漉漉泛着粉的时候,这皮囊会散发魔力。

拉斐曾经说过——这个时候的他像一块涂满信息素的蛋糕,哪怕饱腹的人也会冒着撑死的危险去咬一口。

身体是卫凌砚最大的本钱,如果沈鹤鸣喜欢,他会毫不吝啬地利用它。

打出最后几拳,卫凌砚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露出窄到一手就能掐住的细腰,以及隐隐约约的几块腹肌。运动裤的带子没绑好,松开了一些,裤头往下掉,两个凹陷的腰窝盛满汗水,指头按上去,触感大约是濡湿滑腻的。

这颗昨晚还酸涩的果子,今早竟已熟透。尝起来应该是滚烫的,口味偏辣。

沈鹤鸣拧开瓶盖,慢慢喝了一口冰镇水,视线凝着前方。

苏清就在这时推门走进健身房,手里拿着两条毛巾和一瓶酒精。看见卫凌砚竟然也在,他立刻走上前,语气温和,态度却强硬:“卫先生,能麻烦您出去吗?”

沈鹤鸣从来不跟别人共用健身房,这是惯例,所以才会挑这个时间点。

卫凌砚侧头看去,修长的眉拧在一起,语气低沉不悦,“这家健身房是你开的?”

然后他才看见站在苏清身后的沈鹤鸣,顿时噎住。这个健身房,乃至于这家七星级酒店,还真是沈鹤鸣开的。人家要赶他走,他也不好说什么。

卫凌砚拧着眉,很不高兴。可他不知道,当他看见沈鹤鸣的一瞬,太过轻薄的眼皮已经氲出异样的红痕,整个人透着羞赧和委屈。

凭什么苏清可以光明正大、形影不离地跟着沈鹤鸣,而他却要不择手段?这种生理反应是无法控制的。

他默默摘掉拳套,绕开苏清,走过沈鹤鸣身边。

沈鹤鸣喝完水,正慢慢拧着瓶盖,狭长的眼睛盯着这颗热气腾腾,汁水四溢的果子。

“抱歉,我习惯一个人锻炼。”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卫凌砚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比眼皮更红一些的薄唇微微蠕动了几下才吐出一句话:“沈总,您待在国内,养成的坏毛病也不少。”

沈鹤鸣愣了愣,幽暗瞳孔里慢慢溢出真切的笑意。

原来老实人也有小脾气。看样子,他并不能消化昨晚的委屈,今天逮到机会就做出了反击。这是在暗骂自己仗势欺人?

恼怒的情绪是一丝也没有的,有的只是啼笑皆非和说不出的新奇。沈鹤鸣正想回一句,卫凌砚却已经撇开头,迈着长腿离开了。

苏清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沈鹤鸣的侧脸,想要看他生不生气。昨晚卫凌砚接了一个闹钟走了,沈总都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明明刚见面的时候,他对卫凌砚百般看不上,后来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宽和?

从沈总略微含笑的眼眸里,苏清窥见了不加掩饰的喜欢。显而易见,卫凌砚的性格很合他的胃口。

在这一刻,苏清高悬的心仿佛掉入了冰窟。

沈鹤鸣转头望向他,指着晃动的玻璃门,语带兴味地问道,“他刚才是不是朝我伸爪子了?”

伸爪子?这个比喻未免太亲昵了!

第12章

苏清不知道怎么回沈鹤鸣的话,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沈鹤鸣盯着那个满是拳印的沙袋,莞尔道,“打得这么狠,你说他把这个沙袋当成谁了?”

自然是当成你了。他在心里怨恨你,因为你昨晚羞辱了他。这是苏清想说的话。但他看见了沈鹤鸣充满笑意的一双眸子,于是只能选择沉默。

沈鹤鸣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谁来回答。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藏着点无奈的纵容,把水瓶放进健身器材的凹槽里,开始舒展筋骨。

苏清这才缓过神,从柜台后的玻璃架上取来抹布,往沙袋上喷洒酒精,开始擦拭。大脑慢慢运转起来,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地上满是汗,卫先生应该四点多就来了。想不通他为什么起这么早。”

他在暗示沈鹤鸣。

他想说的是:老板您看,卫凌砚故意来这么早,是不是在制造与您的偶遇?他虽然是沈池的男朋友,但他真正想要攀附的人,是您。

然而,沈鹤鸣并未多想。他的疑心病从来不会用在毫无威胁的人身上。

“华国的深夜是美国的白天,他还在倒时差。”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苏清满肚子的话只能咽回去,手里的抹布擦得更用力。

两小时后,洗过澡的沈鹤鸣坐在二楼餐厅,微湿的头发全部抹到脑后,露出优越的五官,没有眼镜的遮挡,一双凌厉的眸子暴露无遗,对视间总会令人不自觉的目光闪躲。

沈池也从楼上下来,黑眼圈浓重,神态疲惫,开口打招呼的时候吐出淡淡的酒气,仿佛还不曾从宿醉中清醒。

沈鹤鸣皱眉,“昨晚和谁喝酒了?”

苏清正巧端来一盘早点,表情有些紧张,黑眼圈同样很重。

“跟卫凌砚。”沈池想都没想就答了一句。

苏清在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个借口绝对过不了沈鹤鸣这一关。

“咚”的一声闷响,沈鹤鸣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极为不悦:“卫凌砚早上四点还在健身房打拳,脸色红润,哪像喝过酒的样子?连这点小事也撒谎,看来跟你喝酒的人见不得光。”

沈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心虚表情。

苏清从沈鹤鸣身后递上来一个盘子,人却不敢走到跟前。他眼里的难堪已经藏不住了。他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沈池心里更是慌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沈鹤鸣大为恼怒,指节用力叩击桌面,语气严厉地逼问,“沈池,你昨晚和谁一起喝酒?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难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你脚踏两条船?”

苏清站在沈鹤鸣身后,惶急地摇了摇头。不能说,说了会引起沈鹤鸣的怀疑!

沈池嗫嚅道,“六叔,我没脚踏两条船,我昨晚跟姚宇他们在一起喝酒。”

姚宇与沈池同在美国留学,带了一些不好的习惯回来。沈父沈母三令五申,不准沈池跟他玩。

沈鹤鸣盯着沈池,神色十分莫测。也不知信或不信,他忽然问道,“你跟卫凌砚感情好吗?除了公开露面,私底下,你们好像很少在一起。”

沈池急于辩解,连忙说道,“我跟他很好。他昨晚还把洛杉矶的别墅送给我了,买的时候四千多万美元,现在又升值了。他律师今天早上联系我,要走转赠程序。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六叔,卫凌砚很爱我的。”

苏清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转身走向餐饮台,牙齿暗暗咬紧。

沈池怎么能这么蠢?不是说好了要把卫凌砚塑造成拜金虚荣,花心滥情的人渣吗?沈池现在在说什么?卫凌砚送他一栋四千万美元的别墅,比昨晚的代言费还高,这么大方,算什么人渣?

苏清气得指尖都在发颤,走到餐饮台的时候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回头看了沈鹤鸣一眼。

那人紧绷的侧脸明显有了柔和的线条,狭长双眼微微眯起。这是一个满意的表情吧?卫凌砚在他心里的好感度是不是又提高了?

苏清随便拿了几个包子便匆匆走回来。他还是想要探听叔侄俩的谈话。

他把餐盘摆放在沈池面前,问道,“沈少,你还要什么?我去拿。”

沈池摆摆手,正想说话,沈鹤鸣锐利的目光却先一步扫过来,“你什么时候也叫他沈少了?”

苏清心里一紧,连忙低头说道,“您在生气,我的态度当然要恭敬一点。”

沈鹤鸣收回令人如芒在背的目光,盯着沈池,继续试探,“你和卫凌砚的关系,我还以为一直是你在花钱维系。”

沈池不经思考地说道,“没有的事。六叔你是不知道,卫凌砚出道至今赚来的钱,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