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95章

作者:风流书呆 标签: 甜文 轻松 钓系 暗恋 近代现代

沈鹤鸣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笑道,“因为这根手指要戴求婚戒指。”

他打开盒盖,缓缓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奉上。

即便早就得到提示,知道这是一个求婚的小花招,惊喜与感动依旧来得猝不及防。

卫凌砚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枚戒指,凝神细看。极尽奢华的取材与设计,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沈鹤鸣的心意。

戒指的主石是一颗50克拉的雷地恩切割无瑕蓝钻,色调深邃如海洋。戒托是冕冠造型,以黄金与铂金双层锻造,主石周围簇拥着三圈宝石:内圈为水滴形白钻,中圈为斯里兰卡蓝宝石,外圈为哥伦比亚祖母绿,层层递进如加冕仪式般庄严。戒圈内侧以纂体雕刻着卫凌砚和沈鹤鸣的名字。

宝石很奢华,很珍贵。但卫凌砚用指腹反反复复摩挲的,却是戒圈里凹陷的文字,因为这是凝固的誓言。

沈鹤鸣拿走这枚戒指,轻轻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

卫凌砚立刻脱掉另外九枚戒指,只留下这一枚,举在眼前看了看,神色恍惚,好似做梦一般。

他预期中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与沈鹤鸣相伴十几年,最终因为感情的淡去而分道扬镳。为此,他还找好了退路。

缔结婚姻关系,这对他来说太超标了。他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眸子里闪烁着湿漉漉的亮光。

看出他的激动和喜悦,沈鹤鸣也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捏着恋人的指尖,问道,“这个小花招会不会很土?你已经知道我要求婚,惊喜感会不会少很多?”

卫凌砚红着眼睛看向他,轻轻摇头,“不土。我很惊喜。”

说完便一脑袋撞上去,咬住了沈鹤鸣的嘴唇。这是一个急迫的,热烈的吻,撞到牙齿的时候,卫凌砚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沈鹤鸣又感动又好笑,伸出手轻轻捏他的后颈,温柔安慰,“别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卫凌砚用更热情的深吻回应他的安抚。

沈鹤鸣的胸膛因愉悦而震动。

吻了四五分钟,卫凌砚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一些,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结婚证?”

沈鹤鸣轻轻拍抚他的背,“资料齐全的话,半个月之内能拿到。”

卫凌砚指着玄关处的行李箱,“我的个人资料都在箱子里,你去找。如果不齐全,你明天早上回家去拿,我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得出来,他很急。

沈鹤鸣止不住地笑,温柔回应,“好,我来帮你弄资料。你该睡觉了。”

卫凌砚乖乖站起来,走到病床边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其实大哥他们一家可以等到我们结婚了再搬出去。”

沈鹤鸣摊开薄被,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大哥爱钻营,大嫂急功近利,沈池懦弱耳根子软。把他们一家留在身边是最大的安全漏洞。这次的事不能再发生,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卫凌砚避开伤口缓缓躺下,眼里溢满感动。

沈鹤鸣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郑重说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明白吗?”

这句话对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卫凌砚应了一声,侧过头,把流出泪水的脸埋在枕头里。他不想让沈鹤鸣看见自己没出息的样子。

沈鹤鸣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慢慢说道,“对你来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曾经受到的委屈,你也可以选择遗忘或是原谅。但我不能。我把自己放在丈夫的位置上,你曾经受过的伤害,我当然得帮你讨回来。求婚只要说几句漂亮话,但是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必须付出行动。我今天的表现,你满意吗?”

卫凌砚从枕头里拔出自己泪湿的脸,望着沈鹤鸣,微微哽咽地说道,“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他没有办法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动荡。

沈鹤鸣抚摸着他绯红的眼尾,温柔低语,“我乐于承担你带给我的一切责任,因为你让我幸福。”

幸福——这是世上最难获取的奢侈品。

卫凌砚缓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动容至极的声音,“沈鹤鸣,你也让我很幸福。”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笑和一个温柔缱绻的吻。

第113章

卫凌砚乖乖躺在床上,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鹤鸣。

他轻拍身旁的空位,“你上来陪我睡。”

沈鹤鸣坐在床边,轻轻抚摸他的脸,“你自己一个人睡,我怕碰到你的伤口。”

卫凌砚刚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沈鹤鸣马上补充,“我睡那边的沙发上,你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沙发。

卫凌砚很失望,却也不再强求。他知道自己的伤已经成了沈鹤鸣的一桩心病,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沙发会不会太短了?”他担忧地问。

“两米二的沙发怎么会短。”沈鹤鸣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长腿叔叔”,轻轻塞进恋人怀里,“让它陪你睡,它老实,不会乱动。”

“好吧。”卫凌砚只能点头。

沈鹤鸣见他蔫蔫的,忍不住便要去逗弄,“宝宝,让叔叔亲一口。”

怎么忽然改了称呼?叔叔什么的,有点禁忌。卫凌砚愣住,脸颊微微泛出潮红。在外人面前,他沉默又高冷。在沈鹤鸣面前,他却动不动就会害羞。

他微微抬起脸,准备迎接叔叔的吻。

哪料沈鹤鸣捏着“长腿叔叔”的脑袋,对准他绯红的唇,轻轻碰了碰。

原来是这个意思。

卫凌砚的脑袋跌回枕头,慢吞吞地眨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低笑,“沈鹤鸣,你好幼稚。”

沈鹤鸣把手撑在他枕头两侧,高大的身体俯下,用浓烈的阴影将恋人笼罩,栗子花与甘草的甜香悄然逸散,好闻极了。

看着沈鹤鸣近在咫尺、俊美逼人的脸庞,卫凌砚有些呼吸不上来。

沈鹤鸣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头,声音极富磁性,“我只在你面前是这样,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卫凌砚的声音变得沙哑。

“因为你是我的小男孩。”

说完这句话,沈鹤鸣俯下身,吻了吻恋人柔软湿润的唇,不曾抽离便含着恋人的舌尖低低地笑起来。

这种私密的爱语令卫凌砚羞得整个人都蜷缩了。他很缺爱,但沈鹤鸣给他的爱,竟然比他最为渴望的还要超标。

一个没有父亲的男孩,在成年之后,能够被恋人以溺爱的方式捧在手心里,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卫凌砚躺在病床上,却觉得自己似乎飘荡在风里。

沈鹤鸣用手掌覆住他的眼睛,温柔低语,“好了,该睡了。”

卫凌砚的大脑皮层还很活跃,却乖乖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沈鹤鸣坐在床边守着自己,呼吸很轻。过了一会儿,沈鹤鸣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片刻后回到他身边,往他背上垫了两个抱枕。

他正想偏头看一眼,沈鹤鸣的薄唇贴上他的耳朵,轻轻说话,“我给你垫两个枕头,免得你翻身压到伤口。”

于是卫凌砚便抛开一切杂念,在这无微不至的关怀中沉入了安宁的梦乡。

他不知道,沈鹤鸣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目光里的爱意与温柔毫不相干,反倒充斥着近乎于凶狠的贪婪。

沙发太窄太硬,沈鹤鸣肋骨骨裂,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梦中接连被魇,醒来时,脑海中还残留着一片血腥,那是卫凌砚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场景复现。

额头布满冷汗,气息也很粗重,沈鹤鸣好半天缓不过来。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他立刻看过去,眼里满是警惕和狠戾。

与唐灿的目光对视上,他立刻恢复了冷淡的神色,指了指隔壁病房。

两人悄无声息转移位置。

“老沈,现在可以给你上胸部固定带了吧?入院的时候就该给你绑了,一直拖到现在。再不绑,我怕出医疗事故。”唐灿满脸无奈。

沈鹤鸣脱掉衬衫,叮嘱道,“昨天卫凌砚检查过了,我跟他说只是轻微瘀伤,你在他面前别说漏嘴。”

唐灿不以为意,“你就告诉他你肋骨骨裂又能怎样?他哭就哭呗。”

沈鹤鸣直勾勾地看过来,面容十分阴沉,“我打你一拳,你哭就哭呗,是这个意思吗?”

唐灿:……

妈的护妻狂魔!

“来这边坐,我给你喷一点药剂,再给你绑固定带。听说你昨天晚上踹了沈池一脚。你可真虎啊!肋骨骨裂呼吸都会痛,你竟然还有力气踹人。你千万别嘎在我医院里,我付不起这个责任。”

唐灿一边絮叨一边处理伤口。

沈鹤鸣没搭理他。

他继续说道,“你脸色很难看,晚上是不是没睡好?做噩梦了吧?我建议你抽出时间跟我聊一聊,我怀疑你有创伤后遗症。”

沈鹤鸣忽然说道,“我让陆总来医院给我立遗嘱,你当见证人。”

唐灿吓了一跳,忙道,“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健康原因。我马上就要和卫凌砚结婚了,我得为他立一份遗嘱。我年龄比他大很多,必须给他足够的生活保障。”

唐灿愣了好一会儿才唏嘘道,“沈鹤鸣,你认真的啊!”

陆宸很快抵达了医院。录像、录音、第三人见证并签字,一切都按照最为严格的法律程序来办理。

即便如此,沈鹤鸣还是不放心,反复对陆宸说道,“遗嘱尽快拿去公证。结婚证加急办理,最好是七天之内寄回国。”

陆宸问道,“真的一点财产都不给你大哥一家留?”

“他们有公司股份,每年拿分红还不够?”

沈鹤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刚才卫凌砚动了动,似乎快醒了。

“你不怕家里闹翻天就好。”陆宸慢慢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他们一家三口如果不老实,那就送他们去国外。这种事,我熟得很。”沈鹤鸣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向房门,头也不回地摆手,“尽快把结婚证办下来。”

陆宸连忙答应。

唐灿啧啧感叹,“我还以为他是‘注孤生’的命,没想到他竟然闪婚。”

“遇到对的人是这样的,一天都等不了。”陆宸笑着感慨。

沈鹤鸣刚走到病床边,正准备俯下身看一看恋人沉睡的脸庞,卫凌砚就迷迷蒙蒙睁开了双眼。

他呆呆地躺了一会儿,空茫地看着天花板,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起左手,仔仔细细去看。修长的食指戴着一枚蓝色钻戒,在晨曦照耀中闪烁着璀璨的光。

空茫的表情慢慢变成了傻笑,卫凌砚认认真真看着自己的左手,根本没注意到床边站了一个大活人。

沈鹤鸣的薄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调侃,“昨晚的求婚是真的,不是做梦。”

卫凌砚吓得一颤,这才发现恋人就在身边。

沈鹤鸣亲吻他睁圆的大眼睛,止不住地低笑。肋骨裂了,每一次呼吸都在痛,晚上噩梦连连,精气神严重损耗。不过,只要看见卫凌砚,他就能马上得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