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听北遥
“这里是……”沈眠下意识开口,想要转头询问身侧人,可回头望去,身边早已没了江砚承的身影。
心底正泛起一丝慌乱,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
“宝宝,我在这里。”
沈眠猛地回头,却见江砚承正推着一个精致的双层奶油蛋糕缓缓向他走来。蛋糕上最上面是新鲜的水果与星光蜡烛,空气里满是奶油的甜腻香味。
下一秒,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缓缓在庭院四周响起,为这个场景又增添了几分浪漫。
江砚承停在他面前,眉眼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眠,浅笑着出声:“祝宝宝生日快乐~”
他的话音还没落,沈眠便感觉有温热的酸涩涌上眼眶,他鼻尖一酸,晶莹的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和你说过。”
他明明藏得很好,没有向江砚承透露过半分他今天生日的消息。
江砚承微微挑眉,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快要落下的泪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温柔:“如果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才能知道你的生日,那我这个男朋友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沈眠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眼前用心布置的整片庭院,心里瞬间了然,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所以你这些天早出晚归的天天加班,根本不是工作太忙,都是偷偷在这里准备这些吗?”
这么大一片庭院,光是场地布置准备惊喜就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绝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江砚承一定偷偷准备了很久。
被他猜到,江砚承也没有否认。他温柔地摸了摸沈眠的头,轻声询问道:“喜欢吗?”
沈眠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脸颊上却扬起欢喜的笑容:“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
“傻瓜,和我说这么多谢谢做什么?”江砚承笑了笑,随后用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的彩色蜡烛。
“来,我们的小王子许个愿吧!”
沈眠虔诚地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许下了一个愿望。
“呼~”许完愿后,沈眠把蜡烛吹灭了。
再抬眼时,江砚承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两个精致漂亮的礼盒,端端正正地放在他面前,“这里有两个礼物盒子,只有一个里面装着你的生日礼物,要不要试试,看你能不能一次就选中?”
沈眠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轻声问:“我只能拆开一个吗?”
他看到有两个礼盒,还以为江砚承给他准备了两个礼物呢!
“怎么,两个都想要?小贪心鬼。”江砚承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沈眠抿了抿唇,学着网上看到的段子小声说:“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江砚承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温柔哄道:“逗你的,两个都是你的。不过确实只有一个是生日礼物,你先拆开左边这个看看。”
沈眠犹豫片刻,伸手拿起左侧那个更大的礼盒,小心翼翼解开精致的蝴蝶结,打开了盒盖。
礼盒里是一台崭新的照相机,看上去光泽很亮,机身的质感也很高级,价格必定不便宜。
沈眠愣了一瞬,呆呆地看着盒子里的相机。
“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拍照,手机拍照有限,配个相机比较好,以后你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去户外拍风景。”江砚承耐心地和他解释。
沈眠抬眸看着眼前用心记住自己所有喜好的人,心底被汹涌的暖意填满:“我很喜欢,谢谢你。”
“先别急着感动,还有一个礼物没拆呢!”江砚承指了指旁边,示意沈眠继续拆剩下的那个礼盒。
这个礼盒相对于刚刚那个显得小巧很多,感觉都装不下什么东西。
沈眠带着满满的好奇心,拿起那个只有自己手掌大小的礼盒,在江砚承温柔鼓励的目光下,缓缓拆开了外包装。
蝴蝶结散开,礼盒拆下后,内里却是质感高级的红色丝绒内衬,沈眠手下的动作一顿,感觉心跳都骤然失控了,砰砰砰疯狂跳动起来。
还没等他平复慌乱的心跳,江砚承忽然俯身,在烛光与晚风之中,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丝绒礼盒被缓缓掀开,一枚简约大气的男士银戒静静躺在礼盒内部,在烛光的映照下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
江砚承抬起头,看向沈眠的目光专注又温柔,他郑重地开口,一字一句认真无比:
“和我结婚吧!宝宝,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漆黑的夜空中忽然炸开几朵漂亮绚烂的烟花,烟火照亮了整片庭院,烟花旁边是沈眠的名字,还有一行清晰显眼的英文:Marry me!
悠扬的晚风,绚烂的烟花,还有单膝跪着向他求婚的爱人。
沈眠彻底僵在了原地,心脏几乎快要跳出胸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场生日惊喜尽头,居然还藏着一场盛大又浪漫的求婚。
江砚承一直仰头看着他,眼眸里藏着一丝忐忑,他安静等待着沈眠的答案,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宝宝,还没想好吗?我都跪这么久了……”
沈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起来,可跪在地上的人却一动不动,一双眼睛固执地看着他。
“宝宝,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江砚承眼底染上淡淡的失落,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委屈。
沈眠连忙用力摇头,生怕江砚承会乱想。他红着脸颊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的!”
听到这句答复的瞬间,江砚承眼底所有的忐忑尽数消散,唇角边又绽放出璀璨的笑容,他不由分说地拿起那枚银色戒指,捉过沈眠的左手,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求婚戒指是他早就定制好了的,尺寸分毫不差,一戴上去后就牢牢地套在了沈眠的无名指上。
江砚承低头凑近沈眠的耳边,轻声说:“戒指戴上了,以后可就不能反悔了哦~”
沈眠被他逗得脸颊滚烫,连耳尖都染成了胭脂色,他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漂亮璀璨的戒指,用力点了点头:“嗯。”
下一秒,江砚承伸出手来紧紧将他拥入怀中,用力地像是要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
晚风吹动烛火,烛光温柔摇曳,映照着这对甜蜜的小情侣。
迟到的生日惊喜和浪漫求婚一起到来,所谓的幸福时光,不过就在此刻。
(正文完)
第68章 醉酒眠眠:小兔子找到要穿的衣服了吗?
沈眠的酒量很差,是实打实的一杯倒体质。江砚承会知道,还是因为两人订婚后的一场商业酒会。
那天江砚承被生意上来往的人围住寒暄,一时分神没顾上身旁人,沈眠觉得口渴就独自去了自助酒水台,误把一杯散发着淡淡果香的酒当成了甜甜的果茶,仰头喝了大半杯。
等江砚承过去找人,便一眼看见自家小朋友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墙边,那张白皙细腻的脸颊染着绯红,连眼尾也是红的,一双眼睛里满是迷离。
江砚承原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走近些才发现沈眠原来是醉了。小醉鬼喝醉了倒是比平时活泼许多,拉着他嘀嘀咕咕地说了好多话,就是酒量太差,还又菜又爱喝。喝得连路都走不稳了还小声嚷嚷着要再喝一杯。
那天江砚承马上便终止了应酬,将浑身发软醉得泪眼朦胧的沈眠打横抱起,一路带回了家。
然而小醉坛子却不肯回去,手指紧紧扒着车门,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嘴里嚷嚷着不回家。
最后是江砚承把他的手绑住抗进家里的。
也是从那天起,江砚承下了死命令,严禁沈眠在外碰任何含酒精的饮品,半点都不许沾。
可偏偏恃宠而骄的某人骨子里藏着逆反心,尤其是两人订婚后,越是被江砚承禁止,沈眠越是不服气,他虽然平日里看着乖巧听话的,但背地里总惦记着上次酒会喝到的充满浓郁果香的饮品味道,
两人平日里是住在京大附近的新房,周末偶尔也会回江砚承的大别墅。别墅光是楼层都有好几层,每一层又有很多个房间,其中一间就是专门放酒的储酒室。
储酒室最里面的整面墙都是定制的透明玻璃橱窗,里面摆放着各类名酒,整齐排列成一排。灯光打在橱窗上,酒瓶折射出温润的光,看上去精致漂亮且充满诱惑。
沈眠之前偶然路过,忍不住推门进去看过一两次。
这天是周日,江砚承出门加班去了,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闲来无事,他便又溜进了这间酒室。
储酒室里很安静,一股醇厚温柔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沈眠忍不住拿着那些包装得精致漂亮的酒瓶,一个个翻看着。
其中一瓶葡萄酒的香气最是清甜,没有什么刺鼻的酒精味,隔着软木塞都能闻到里面浓郁的清甜果香。
沈眠眼前一亮,立马就想把塞子拔了尝尝味道。
可是江砚承不喜欢他碰酒,说他喝了酒就会失控。
他盯着酒瓶犹豫了很久,心里默默盘算:就喝一小口,一点点而已,肯定不会醉的。
而且江砚承只说过不许他在外面喝,又没有说过不准他在家里喝。
沈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便下定了决心。
他悄悄拧开瓶塞,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挑了一只漂亮的透明高脚杯,把深色酒液倒进玻璃酒杯里,小抿了一口。
清甜的葡萄果香滑入喉咙,酒味温和,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喝。
沈眠眼前一亮,忍不住又倒了一点。
一口,两口……他最开始还想着,喝完最后一口就不喝了。可随着酒水顺着喉咙下肚,理智便一点点被冲淡。他早就忘了自己刚刚立下的“绝对不多喝”flag,端着杯子不停地喝,不知不觉间,竟把那瓶红酒喝得见了底。
……
醉意席卷而上,沈眠觉得整个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
脑袋胀得难受,好像看东西都有了重影,沈眠用力地甩了甩头,终于在迷惘中寻找到了一丝清醒:糟糕~他好像…又喝醉了。
自己这么不听话,江砚承回来了会不会凶他啊?
沈眠头疼地按了按脑袋,他想收拾一下现场销毁证据,结果刚起身手脚却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视线也开始模糊,沈眠只好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出酒室。
他一路摇晃着走回了主卧,蜷缩在卧室窗边那张软沙发上,抱着抱枕昏睡了过去。
最近公司有些忙,江砚承傍晚才回到家。他推开门时屋里一片安静,没有那个听见开门声就主动迎上来的身影。
睡着了吗?江砚承这样想着,往主卧的床上看过去。
床上的被褥摆放得很整齐,并没有人。
他转过身,将目光移向别处,终于看见了沙发上双眼迷糊的人。
沈眠整张脸都红了,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长睫毛湿漉漉垂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迷茫,看向他的时候没有半点神采,像只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动物,
这个状态……江砚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酒香,沙发上的人又是一副脸红迷离的状态,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多半是沙发上那只小馋猫又趁他不在家偷喝了酒,还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江砚承又好气又好笑,但看着沙发上面容乖巧的人,又忍不住心头一软,上前伸手准备去抱他。
他的手刚碰到沈眠的腰,原本安分窝着的人儿立刻绷紧身子,手抵在他胸口,语气很凶地说:“你不能抱我!”
江砚承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低声轻笑:“为什么不能抱?”
沈眠皱起眉头,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语气认真道:“因为我是一只兔子。”
“小兔子……不能被人类抱的。”
他的话音软软的,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江砚承眼底的笑意更深,捏着他泛红的脸颊故意逗他:“哦?原来是只小兔子啊?那小兔子怎么还穿着人类的衣服?”
他点了点沈眠身上面料柔软的家居服,挑着眉望过去。
这个问题确实难住了喝醉的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