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赛罕
杜叙臣的额头、脸颊和脖颈处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膜，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使得他看起来微微发亮。
汗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滴落在衣领上，留下了一道道湿痕。
然而，他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汗珠，而是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篮球。
张柏秋掏出身上带的纸巾，递给杜叙臣，“先擦擦汗，休息一下。”
杜叙臣双手垂在身侧，额头上全是汗，他接过纸巾，一屁股坐到张柏秋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张柏秋问：“之前一点没接触过篮球？”
杜叙臣的呼吸还没喘匀，他回答：“有，我接触过打篮球的人。”
一节篮球私教课下来，杜叙臣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打趣道：“你怎么不问我接触的人是谁？”
张柏秋配合着他，顺着他的话问道：“谁？”
“你啊。”
张柏秋看着他，没有说话，唇边的笑意渐盛，连眼角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
杜叙臣脸颊染了一层红晕，不知是运动过量热的还是被自己的“土情话”臊的，他眼神四处飘忽，不敢与张柏秋对视，只好转移话题，问：“马上篮球比赛了，我这水平还有的救吗？”
张柏秋又抽出一张纸，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纸张，身体微微靠近他，抬起手将他鬓角的汗水擦去，说：“有一点。”
第22章 放学等你
下课铃响了，杜叙臣不知不觉居然练了一节课的球，张柏秋带着他去了邻近的教学楼洗洗脸。
下节课是数学课，杜叙臣所在班级的数学老师是个脾气暴躁的又爱唠叨的光头中年男人，叫李文强，人送外号光头强。
每次上课不专心或者成绩不理想都要被他拉去办公室谈心，杜叙臣最怕被他抓到小尾巴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杜叙臣一边擦手一边整理着衣服。抬起头，他发现张柏秋正静静地站在墙边等着他。
见他出来，张柏秋走上前，“洗完了？”
杜叙臣“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倒是挺快的。”
张柏秋看着他，眼中似乎有一丝戏谑，反问道：“我快吗？”
杜叙臣一下子顿住了，忽然意识到张柏秋这话好像哪里不对？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颜料？
他解释道：“不是，我是说你洗的挺快的。”
“嗯，”张柏秋淡淡的说：“我没你运动量大，只是简单的洗了洗手。”
看着他神色自若的样子，杜叙臣严重怀疑自己刚刚想错了，脑子里装颜料的是自己吧？
两个人路过小卖部，为了感谢张柏秋教自己打篮球，杜叙臣决定进去晃悠一圈，买瓶冰水感谢他。
两人在里面溜达了一圈，走到冷饮区，杜叙臣问他：“吃雪糕吗？”
张柏秋摇了摇头，说：“不了，没有想吃的，就买瓶水吧。”
杜叙臣挑了两瓶冰镇罐装可乐往收银台处走。
收银大妈正一边嗑瓜子一边追剧，察觉到有人来了，拿起扫码枪扫了下可乐，“十块。”
张柏秋正要掏出手机付款，被杜叙臣拦下了，“说好的我请你。”
张柏秋看着他笑着说：“行。”
杜叙臣将手伸到口袋里的时候突然动作一顿，表情略有些尴尬，不死心的又摸了摸另一只口袋。
张柏秋掏出了手机，“我来吧。”
杜叙臣抢先说道：“我手机落在教室了，”然后几乎不抱希望地问收银大妈，“可以赊账吗？”
大妈拿着扫码枪抬起眼，放在平时或许可以通融通融，但现下有人付款自然不会同意他的请求。
“不行，这不有人付款吗，赊什么账。”说完大妈拿起枪扫了旁边人的付款码。
杜叙臣捏着可乐跟在张柏秋的身后出了小卖铺，看着他的侧脸，有些不好意思：“说好的我请你。”
张柏秋说：“没关系，下次你再请我。”
眼看就要打铃了，杜叙臣看着张柏秋不紧不慢的样子，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反正上课迟到的人又不止他，还有学霸陪着。
张柏秋停下脚步看着他，说的万分直白：“你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去练球？我陪你去。”
“啊？”杜叙臣有点不敢相信有人会专门旷课只为了教他打篮球，眼神奇异地看着他：“你要来啊？”
张柏秋问他：“你打算自学？”
杜叙臣有些受宠若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什么时候去练习。”
张柏秋想了想，提议道：“放学吧，下午放学到上晚自习时间，我们吃完饭就去。”
杜叙臣立马答应了。
张柏秋笑了：“那我放学在楼梯口等你。”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杜叙臣有些招架不住，但一想到有个会打篮球的人教也挺好的，至少自己不会抓瞎。
杜叙臣跟在后面正想着，快走到教室门前张柏秋忽然停住了，杜叙臣一个没刹住直接撞了上去。
他正想问张柏秋为什么忽然停住，就听见张柏秋温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就送到这吧。”
杜叙臣眨着两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教学楼的走廊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张柏秋小声说：“我快到教室了，你该回去上课了。”
杜叙臣这才发现自己一路跟着他，如果不是张柏秋提醒，自己估计就跟在身后进去了。
这可是上课时间，走错教室也太尴尬了，杜叙臣转身一溜烟穿过走廊跑到了天井对面。
老师对于成绩好的学生格外宽容，张柏秋上课迟到了，生物老师脸上依旧没有生气的痕迹，她走出教室，对张柏秋说：“我看你在外面都站半天了，上课了，快点进来。”
“报告！”
光头强正拿着尺子哐哐哐敲着讲台桌面，月考试卷刚发下来，杜叙臣所在的班级是重点班级，成绩自然要比普通班级强，但相比整个年级的重点班级的成绩，光头强一点儿都不满意，杜叙臣成绩在班里又是倒数。
光头强看到迟到的杜叙臣更气得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他瞪着眼就开始训人。
“杜叙臣，我给你1分钟的解释时间，说说你为什么迟到。”
杜叙臣没说话，将手里的篮球往身后藏了藏，被光头强一眼捕捉到了。
“马上篮球比赛了，你倒是挺积极的，数学考了56分，怎么就不知道积极一点。上课铃打了多久了才进班。杜叙臣！你看看班上有几个人像你这样的？我都已经讲完一道题了，你怎么不干脆上完这节数学课再回来……”
杜叙臣被光头强念得头疼，他有些哀怨地瞥了一眼同桌，吕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自己算是撞枪口上了，这倒霉催的，光头强敲着课桌对杜叙臣说，“下课了去我办公室。”
杜叙臣站在门口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这下好了，被光头强请去办公室喝茶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进来。”
光头强发话了杜叙臣才敢进教室。
杜叙臣回到座位，吕林假装低头翻着手里的试卷，用余光看了一眼台上的光头强，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这节课是光头强的课吗？”
杜叙臣翻试卷的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知道。”
“知道你还不早点回来，你下课去他办公室，他能念叨死你。”
杜叙臣想着天塌了有个儿高的人顶着，迟到了有张柏秋扛着，万万没想到，两个人已经不在一个班了，还稀里糊涂的差点跟着他进错班级。
杜叙臣低头在试卷上写写画画，脑子里胡乱琢磨着，也没仔细听光头强讲题。
一节课杜叙臣都盯着试卷懒洋洋地半趴在桌子上，手背撑着手背撑着脸，神情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无波无澜。
直到放学后才有了生气。
第23章 扑进怀里
放学铃声一响，走廊上的人声像开了闸的水倾泻而出，杜叙臣早早溜出了教室，等在楼梯口。
迎着人群，杜叙臣一眼就看见了张柏秋，他穿过人群走上前。
“想吃什么？”嘈杂的人群，张柏秋冷冷淡淡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来。
这人嗓音太低，凑在耳边说话的时候总招得人耳朵痒，杜叙臣忍不住想搓搓自己的耳垂，他想了想，说：“吃小笼包吧，我少吃点，毕竟一会儿要去运动。”
张柏秋问：“不是应该多吃点吗，运动过后上晚自习会饿的。”
杜叙臣生得白净，眼尾很长又微微上挑，笑起来神采飞扬的，他说：“我课桌里别的没有，就零食多。”
杜叙臣听到了张柏秋的笑声，实在没忍住，伸头看了一眼，奈何角度不对，人流涌着什么也看不见。
放学后两人去了学校后街，在街巷里七拐八拐，进了一家小吃店。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杜叙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翻着简陋的菜单。
“我家在附近就经常来吃。”张柏秋说。
杜叙臣还在翻着菜单，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撩开布帘子走过来，搁下两杯热茶，笑眯眯地说：“柏秋带同学来了？”
杜叙臣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张柏秋说：“你经常来，你点吧，听你的没错。”
“两笼招牌鲜肉，两碗粉丝汤。”张柏秋说。
又对杜叙臣说：“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阿姨的店铺干净又温馨，人也干净利落，不一会儿小笼包和粉丝汤就做好了。
杜叙臣应该是饿了，他闷着头吃了一会儿。
张柏秋动作顿了一下，撩起眼皮看向他。
杜叙臣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他抬起头，说：“小笼包太好吃了。”
“阿姨，再来一笼。”张柏秋收回了目光，冲着后厨说道。
杜叙臣盯着他那碗粉丝汤，总觉得张柏秋那碗闻着更香，他学着张柏秋的样子在自己碗里加了一勺辣椒，觉得不够辣，又添了两勺。
张柏秋来不及阻拦，杜叙臣一口粉丝吸进了嘴里，辣的他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