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枝 第21章

作者:迟不到 标签: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那些人在欺负他吗?”

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行为,如果不是在践踏他人的人格、尊严,那又是什么呢?

男生身着与酒吧员工的服装一致,宋庭章说:“也许不是。”

“可能陪酒是他的工作,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差劲的客人。”

言恩卓想到了之前陪李能文喝酒,被揩油轻薄的两个女生。

“这里好复杂。”言恩卓皱了下眉,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差。

宋庭章告诉他,这里还很危险。

“那你为什么又允许我进来?”

宋庭章品了一口杯中的酒,没吭声。

聪明如言恩卓,他歪了歪头:“有你在,我就能来?”

山崎酸甜微苦,口感醇厚。宋庭章看了他一眼,眉头微挑:“以后还想来?”

“不来。”

言恩摇头,鼻间嗅到一丝馥郁的葡萄与草莓的酒香,视线随之垂落在宋庭章唇上。

睫毛慢悠悠抬起,他看见宋庭章的眼睛,与那酒似乎一样。

相近的颜色,一样蛊惑人心。

无形的屏障隔绝一切浮华声色,彼此间蓦地变得静谧。言恩卓嘴唇嗫嚅,抿了抿唇,似乎有话想说。

他坐近,扭着身面朝宋庭章,右手撑到对方身侧,确认地侧过脸去闻了闻宋庭章的唇。

“草莓的味道。”

宋庭章对他的了解程度好比一个人脱了裤子就知道是要拉屎还是放屁,他往后仰了下头,言恩卓的鼻尖随之碰到他的下巴。

“你不可以喝酒。”宋庭章左手拿着酒杯,为了不误碰到他,不得不舒展手臂放到了沙发靠背上,拿得远远的。

“嗯。”言恩卓点头,却不见让开。

他问宋庭章好不好喝,一副贼心不死的模样。

宋庭章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尽,面不改色的断他念想:“难喝,苦的。”

“。”

言恩卓不信。

他知道酒精会麻痹神经,却是第一次知晓没喝的人原来闻到味道也会醉。

昏暗暧昧的灯光模糊在咫尺间,言恩卓身体往前压了一点,不经宋庭章同意,尝了一口他唇上残留的酒。

宋庭章没动,身形好似微微僵住。言恩卓不确定,毕竟对方永远从容自若,永远镇定,难窥探情绪。

威士忌是什么味道,言恩卓拉开点距离,舌尖舔了舔唇角。

是什么味道呢?

上一秒的事他都不记得,只记得宋庭章的嘴唇很软,呼吸很轻。

“你骗我。”言恩卓说,“酒是甜的。”

宋庭章静默良久,眼神从他唇上移开,平和道:“那也是坏东西。”

“你才是。”

言恩卓记着仇,宋庭章不回消息,不按约定回家是第一罪。

撒谎骗他酒难喝,是第二罪。

宋庭章眸底疑虑重重,心绪在拉扯中挣扎,似乎在忍受着他过界的举动。

他在拒绝亲密行为,这是第三罪。

“……哥哥才是坏东西。”宋庭章的眼神是冰层之下的深海,言恩卓突然无比冷静。

也有点害怕。

“你生气了吗?”言恩卓僵硬地坐了回去,“因为我亲你。”

宋庭章把酒杯放回桌上,自然而然地覆住他放在沙发边的手捏了下,语气不重:“没有。”

“但是小卓,你已经长大,理应和哥哥保持距离。”

“你知道,对不对?”宋庭章抬手贴着他的脸颊,安抚地摸了摸。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引导着言恩卓拆解、正视那份过于沉重入骨的依赖。

肋骨似乎不知从何时发育畸形,呼吸间竟压迫得心脏酸胀。言恩卓视线找不到落处,最后看着宋庭章鞋尖点了点头。

“嗯。”

他不知道。

隔天,两人道别唐继青两人飞回宁城。

酒吧那一晚的事随飞机航行的轨迹消散,言恩卓和宋庭章又回到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兄友弟恭,只是多了几分分寸。

七月,这天突降暴雨,几人在纪知宪那儿赶期末论文。

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看着像要闹洪水的架势,何满迎立马收拾东西走人:“云铮,家宇你俩跟我一起走吧?雨大了不好打车。”

“好。”温云铮点头,关心言恩卓道,“你呢恩卓?”

几人看过来,纪知宪“嗐”一声,胳膊往言恩卓肩膀一搭,圈着人说:“这也是他家,走什么走。”

“要不然你们也别走了,一起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看看电影聊聊天。”

“天呐,”何满迎惊喜地说,“真是个毫无吸引力的主意。”

“走吧我们。”何满迎秒变脸,仅捧场一秒不到。

纪知宪说她是死直女,没品味,不懂浪漫。

言恩卓其实是打算回家的,被强行留下陪纪知宪看电影。

“等一下,我给哥打电话。”言恩卓说。

“哦对,你不回去是要跟他说一下。”纪知宪说,“那你快去,我去拿碟子。”

“我女朋友给的,她说是恐怖片,你不怕吧?”

言恩卓摇头。

但他没想到是那种恐怖片。

他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奇怪的喘息在耳边响起,转头,入目便是巨大屏幕上两个男人纠缠*吻的画面。

第27章 杀人现场

纪知宪同样呆愣:“我靠……这什么啊?”

他有一时的慌张、震惊,但没反感,更多的是新鲜,好奇。

慌忙之关了电视,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没提起这个插曲。言恩卓拿起背包要走,纪知宪怕他回去跟宋庭章说漏嘴,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把人劝下。

暴雨如注,上门做菜的厨师今天请了假,晚餐纪知宪随便点的外卖,两千来块,边吃边挑剔。

吃饭时他偶尔觑一眼言恩卓的脸色,见对方神色无异,聊到刚刚的电影,问他会不会觉得恶心:“两男的那什么,你反胃不?”

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两人都如同想要把彼此吞吃掉一样,是那么粗暴,又密不可分。言恩卓咀嚼的动作慢下,他想了半晌,摇了摇头:“……好像不。”

“靠。”纪知宪愣了几秒,失笑,“看不出来啊卓儿,你接受度还挺高。”

“诶,既然你不反感,要不要看?”纪知宪真挺好奇,“我没看过这种,你看过没?”

“没……”

“那要不要试试?”纪知宪很兴奋,也不知该说他求知若渴,还是应了那句暖饱思淫欲,登时撂了碗,拉着言恩卓去客厅。

宋庭章吻过言恩卓的脸颊,吻过额头与手背,也亲吻过他的唇角。但都仅限于蜻蜓点水地一碰,没有像影片里那样激烈过。

原来*尖还可以探进去,还可以咬着彼此下唇轻轻地用牙齿磨一磨。仅是影片开头便刷新言恩卓的认知,两个男人还能做什么,他确实好奇。

天高皇帝远,家里没人管,两人关了所有的主灯,在客厅光明正大的看**。

这是一部相对暴力的影片,承受方被束缚住手臂,逃跑失败后被抓回来按在桌子、地毯、镜子前,像一只正在经受风浪的小小木舟。

海水浇透船只,浪花不断猛打,随时都能把它卷进更深的旋流。

一记海浪把船只推上岸边,脱离险境,小船似乎也变得不堪重力,破破烂烂。

沙滩很快被木头中流出的海水浸湿,船帆随风微动,好似永远也干不透。

言恩卓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怀中抱着一个抱枕。

他眼睛睁得很圆,脸非常红,出现不能接受的画面便会转开眼。

呼吸时而轻时而重,有些生理反应克制不住。言恩卓并了并腿,不敢回头看纪知宪有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

“知宪——”言恩卓不想看了,他扭头开口,差点和纪知宪撞上。

纪知宪不知何时从沙发里侧过来,出现在他身后。言恩卓吓一激灵,后知后觉发现纪知宪的呼吸声比他还夸张。

眼睛往下扫过,言恩卓很尴尬,但也放心了。

原来他并不是不正常。

“你也有感觉吧?”纪知宪处于高位,他伸出手把言恩卓怀里的抱枕扔开,*虫上脑鬼迷心窍,抱住言恩卓的胸腹,半拉半抱地把人压到沙发上。

言恩卓下意识制止,心脏快得像是要蹦出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太清楚:“你让开,我不想看了。”

“没事,你别怕卓儿。”纪知宪摸他的腰,不觉稀奇地说,“你没和朋友互帮互助过吗?这不奇怪,你不要怕。”

言恩卓没有他口中那样的体验,他曲起腿,以此隔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他无法想象和朋友做这种事,这也是可以被帮忙的吗?

“我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朋友。”言恩卓说。

“那哥总教过你吧?”纪知宪揉他的腰,趁他注意力分散,拨开他的腿压上去撵了一下。

言恩卓失声惊叫,身体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