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都聊什么了?”宋庭章管得颇宽。
也就言恩卓性格软乎,从小到大一点叛逆苗头都没有,他问什么回答什么。不过也许与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像他这样的孩子也不敢不听话。
他们深知不懂事,不听话的下场。
言恩卓刚起了个头,宋庭章多变得很,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了?”言恩卓试图从他毫无破绽的表情中窥见一丝不寻常。
“……”宋庭章要问,又不想听他说纪知宪。
一个吻落在眼皮上,言恩卓眯了眯眼,只是被宋庭章碰一下就舒服得呼吸都颤。
这是无人能比拟的亲密,他抬头,直勾勾看着宋庭章,暗戳戳地献吻。
没人能经得住他这样的眼神,倒显得宋庭章很重*似的,总是与他对上视线后无一例外地低头亲吻。
嘴唇压下去,勾着彼此纠缠,交融的气息灼得言恩卓眼尾都红。他费力的仰头,在宋庭章身上汲取氧气。
陡然间,言恩卓被抱起来坐到宋庭章臂弯,他吓了一跳,小声惊呼。
分开得猝不及防,嫩红的* 尖还探出一点在贝齿外。
连接在两人之间的线断开,言恩卓手撑在宋庭章肩膀,脸“腾”一下红了。
他捏着袖子给宋庭章擦唇角,搂住对方把胸膛贴过去,难以自控地低头再次和宋庭章吻到一起。
言恩卓忍不住声音,胆子比仓鼠还小。
咬了一口要抖,吮一下也要哼哼。
轻轻刮过觉得痒了,他会抓住宋庭章的衣服,学会了提要求。
要宋庭章重一点亲。
分离时刻时,回忆为不舍增柴添火,情绪愈发浓烈,行为也渐渐不可控。
言恩卓房间的卧室窗外被后院一颗桃子树遮挡,夜晚不开灯时光线不好,也因此使得一些隐秘的事更加暧昧失控。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外,汪静月想起问宋庭章明天几点的航班,抬手敲客房的门——
“庭章。”
“庭章?”
声音不远不近,汪静月并没有在言恩卓门外,言恩卓还是背脊一僵,慌里慌张地从宋庭章身上下去。
汪静月又喊了一声,无人开门,正当她打算上楼,斜对面的房间门开了——
“干妈。”宋庭章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
汪静月奇怪:“你怎么在恩卓屋里?”
总觉得宋庭章那张脸有哪里不一样。
平日宋庭章惯常身着正装,闲时衣着同样简约矜贵,从不见随性散漫。
他急匆匆返回,上楼这么长时间大衣都还没脱,少有褶皱的领口有些皱。
视线徐徐扫过,汪静月终于发现不对:“你嘴怎么这么红,感觉还肿了点。”
汪静月眉头紧锁,如临大敌:“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啦?”
宋庭章脸不红心不跳,年纪大些脸皮是比小孩子厚,说好听点叫处事不惊。
“没有,在小卓那儿吃了点零食。”
他煞有其事道:“辣的。”
“啊。”汪静月见鬼似的点了点头,零食这个词和她干儿子太不搭,“喝点水呀你俩。”
“嗯。”宋庭章开自己房间门,“谢谢干妈关心。”
“行,那你快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走出两步,汪静月突然想起,叫住正要关门的宋庭章,“对了庭章,你明天一早几点的飞机?”
宋庭章说:“八点。”
算一下大概六点就要准备好早餐,最迟六点半出发,元旦假期出行的人太多,容易堵车误机。
汪静月跟他说完后上楼了。
宋庭章也没进屋,就站在门口。
对面房间始终没动静,到现在连灯都没敢开,宋庭章不明显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胆子小成这样。
他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乖成这个样子。
言恩卓就好像新新人类,在他之前宋庭章从没遇见过这么能讨人喜欢的。
洗了澡,外卖正好送达。
十一点半,别墅上下都陷入睡眠,宋庭章下楼取了外卖,随后理所当然地推门走进另一间房。
言恩卓正在穿外套,看见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愣愣的:“我还以为你睡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又没回我。”
“刚刚在洗澡,没看见。”卧室没有茶几,宋庭章把餐食放到床的左侧靠窗位置的小圆桌上,看向言恩卓,“要去哪儿?”
里面是成套的睡衣,不像是要外出。
拉链拉到头,言恩卓不说。他从宋庭章身边走过去时抱住他的腰,踮脚飞快地亲了下宋庭章的脸,“啵”的一声:“你在房间等我,很快回来。”
宋庭章抬臂将人圈回来,捧着言恩卓的脸亲了两次,礼尚往来:“等你三分钟。”
“一分钟就够了。”言恩卓说。
言恩卓前脚跑出去,没过一会儿宋庭章走到回廊栏杆那儿看他从一层玄关跑出去。
等人钻回来,宋庭章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的东西,慢慢地回到屋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等着。
离零点还差十五分钟,言恩卓把蛋糕放进了二楼客厅的冰箱,先回了房间。
言恩卓牛羊肉过敏,宋庭章点的都是些深海珍鲜于山珍,考虑到深夜吃油腻对肠胃有负担,口味都很清淡讲究。
小圆桌放不下,宋庭章索性一一摆到地毯上。
他盘腿坐着,听见动静看过去:“来吃饭。”
“做什么去了?”宋庭章明知故问。
“去……随便逛逛。”言恩卓支支吾吾,不太会撒谎。
宋庭章要笑不笑,给他夹菜,伺候着吃饭。
言恩卓确实饿了,他吃得很快,很频繁地看时间。
十一点五十七,言恩卓收拾好餐盒,提着垃圾去扔,再回来时手上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
一晚上匆匆忙忙,很不浪漫。言恩卓本来打算在取蛋糕回来后的十五分钟和宋庭章聊聊天,把气氛烘托上去。
哪知他哥净往他嘴里塞东西,很专业地养小猪。
“哥哥。”灯灭,言恩卓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跪坐到宋庭章面前,眼底映着星星火光。
他停顿,十几秒后时针指向十二点,言恩卓抬眼望进宋庭章的眼睛,眼眸弯弯地说:“祝你三十三岁生日快乐。”
宋庭章笑得很温柔,眼尾蕴含着浅浅柔光。
人生三分之一的路程,宋庭章有着许多身份,出演着许多角色。他是父母的儿子,是员工的上司,是朋友的挚友,也对有的人来说是薄情寡义,冷血冷肉的恶人。
三十三年里,宋庭章最喜欢的,是做言恩卓的哥哥。
“谢谢小卓。”宋庭章深深地看着他。
并不是什么伤感的时刻,但言恩卓仅仅是与他对视就不知为什么鼻酸。
“不客气。”言恩卓说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支钢笔,但是因为刻字没有取回来,“我叫他们送到家里了,你回去就能看到。”
“许愿吧。”言恩卓捧着蛋糕道。
担心蛋糕重,宋庭章的手始终托在言恩卓手下,他垂眼须臾,道:“许好了。”
“这么快?”言恩卓提醒他,“三个愿望喔。”
“剩一个给你。”宋庭章说。
言恩卓怔怔,盯着蛋糕看了会儿,抬眼笑道:“我也许好了。”
“什么愿望?”宋庭章开了灯。
言恩卓不在意说出来会不会不灵验之类的,他大方地告诉宋庭章:“希望宋庭章能爱我。”
宋庭章今晚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噙着笑。
他说:“好。”
“宋庭章爱你。”
第42章 坏蛋一个
宋庭章爱你。
闵宝珠爱你。
汪静月也爱你。
在言恩卓听来是同样的意思,宋庭章把他当家人,一直在迁就他。
没有人会对家人起另类的心思,言恩卓情动不合时宜,心动有违常理。他是尚有理智的疯子,是无可救药的变态。
而宋庭章是正常的。
言恩卓冲他笑,并没有顾影自怜。能拥有宋庭章小部分的爱,他很知足。
两人分切蛋糕,在新年第一个夜晚相拥而眠。第二天言恩卓醒得很早,可以说基本没睡。
头一次因为宋庭章在身边而失眠。
这么多年,他们很少分开,像这样不知何时能再见面的时刻更是没有。言恩卓有点慌,毕竟康平才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