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不到
言恩卓皱眉,想从另一边溜下床,宋庭章眼疾手快拦腰抱了回来。
“你出去!”言恩卓挣开,坐远了,倒也没再跑。
宋庭章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透过镜片沉沉看着他。
言恩卓一面对宋庭章情绪便总失控,宋庭章总能轻而易举得到他的眼泪。“你又这样,那次我都说很痛了,叫你出去,你也装听不见。”
宋庭章百口莫辩。
“对不起。”那晚的事宋庭章很少回想,之前发泄时都一定会避免言恩卓看见,就是因为他曾经有过创伤。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宋庭章不会做到最后一步,言恩卓眉头一皱就会停下。
但再说那些没有什么意义。
“我看看伤口,给你上完药我就走。”宋庭章说。
言恩卓不愿意再在宋庭章面前做出那些丑态,“不用,我不想看到你。”
已经拖了两天没上药,恢复得如何没人知晓,按言恩卓的性格他也绝对不会和其他人说他哪里痛。
宋庭章态度柔和也强硬,像是没听到那些伤人的话,平静道:“那就闭眼。”
他伸手将人抓到身侧,言恩卓奋力反抗。宋庭章突然感到疲倦,放开了他。
“我叫管家来帮你。”
闻言,言恩卓猛地瞪大眼睛,羞愤地的眼神中委屈快要浓得化不开。
宋庭章给出选择:“我和管家,你选一个。”
被子被言恩卓攥得皱巴巴的,他胸口起伏不定,赌气道:“管家。”
霎时,宋庭章平静的神色覆上一层寒霜,细框眼镜附加的斯文气质被撕碎。
他咬牙,一把将人掳到大腿上趴着,冰冷道:“别想了,他已经被开除。”
“你只能选我。”
言恩卓被他按着起不了身,然而不等他发作,身后一阵凉意,言恩卓瞬间涨红了脸:“你混蛋!”
第60章 说爱我好吗?
年纪小的一方总是需要管教,有时候一味地温柔并不取用,适当的强硬手段能让对方更加听话,乖顺。
宋庭章恩威并施,掌控言恩卓的一切,不容许任何一点差错。
只要言恩卓按时吃饭吃药,不想着逃跑,宋庭章对他的容忍度便高得出奇。他允许言恩卓朝他发脾气,打他都不带眨眼的。
唐威办事效率高,下周天回国或许就能对言恩卓进行催眠。宋庭章早晨上班前到房间看了看言恩卓,偷走一个早安吻。
他想象着言恩卓催眠后醒来的时刻,到那时候,他一定不要做言恩卓的哥哥。
言恩卓这几天因为上药过程不配合,被宋庭章收拾得很惨,眼尾总是浮着一抹绯红。他明知越抵抗越会被收拾,偏偏就是软不下性子服软。
圆润的**红肿,宋庭章掀开被子,巴掌印已经消了,只剩一点红。
言恩卓被对他侧躺,睡得熟,身上盖着被子,只下半身露在外面,双腿交叠着。
宋庭章以前从没发现自己如此重欲,尝过一口至纯至净的肉,就痴迷于此,像是上了瘾。
收回手,他被子都没给言恩卓盖就退出了卧室。
居家办公后,家里进进出出多了些公司的人。有次言恩卓出房门,正巧碰到宋庭章和一行人去会议室,立马闪回了房间,一整天都没出来。
之后宋庭章便不在家办公了,开始回公司上班。
宋庭章前段时间一门心思都在言恩卓身上,工作积压得有些多,他忙起来连饭都不吃,更别提分一部分注意力给纪家。
纪知宪的事早已板上钉钉,他没察觉到汪静月在前几天又来了趟宁城。
为个养子把两家几十年的交情葬送实在没必要。纪知宪出事后汪静月当时急昏了头,后来冷静下来,也心有余惊。
她在闵宝珠那里待了几天,聊到言恩卓,汪静月直言还是怨他薄情寡义,但到底收养他这么多年,现在下落不明,汪静月尚也存有一丝担心。
不过她也不会报警去找,有了隔阂,再见不如不见。
汪静月没待几天就回得康平,中午在闵宝珠下厨,宋良院回来吃的饭。
“好久没看见庭章了。
“汪静月想起上次在康平那次争锋相对,道,“那次他在康平听到我和举先谈话,发了很大脾气,觉得我和举先都老糊涂了。”
“现在想想,我确实是糊涂。”汪静月苦笑。
“谁都有晕头转向的时候。”闵宝珠和她聊了聊纪知宪,宋良院喂了颗定心丸,说警方昨晚在西罄边界抓捕到两个林潮的同伙,两人的口供推翻了纪知宪部分供词。
无疑是对纪知宪有利的。
汪静月眼窝子浅,一餐下来用了半包纸巾擦眼泪。
饭后,汪静月订了机票回康平,宋良院安排司机送她去机场。
她没让闵宝珠送,上车发现后排的两袋东西,一套衣服和一些补养身体的补品。
那是宋良院今天中午带上车的东西,他让司机送他回单位后把这些送到半山别墅,司机一时忘了拿到后备箱。
男人放好行李箱,见状立马要把那些拿出来放到后面,汪静月摆摆手,“没事,就放那儿,不碍事。”
说着她矮身坐进去,司机只好作罢。
起初汪静月以为是宋良院给闵宝珠准备的,途中多看了两眼,发现衣服是男装品牌,适合一些年纪轻的男孩。
显然不是给他自己买的,也不符合宋庭章的风格。
汪静月拿出来看了看,问司机道:“这是给谁准备的?”
司机眼睛一瞥后视镜,这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买的东西不算贵,没超标。
况且汪静月和宋良院夫妻交情不浅,他看向前路,直言道:“领导给小宋总备的。”
汪静月原本有点怀疑宋良院是不是有私生子,闻言,蹙了蹙眉,脑海中浮现出别的猜想。
回康平后,汪静月雇人跟踪宋庭章,没过几天,她的猜想得到证实。
私家侦探把几张或清晰或模糊的照片发到邮箱,汪静月看见言恩卓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和宋庭章接吻,在二楼的露台上抱着狗打盹。
他安然无恙,过得甚至可以说滋润。
愤怒因不敢相信被欺骗而来得有些迟,汪静月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才敢相信闵宝珠骗了她。
宋家一家三口都骗她。
汪静月大怒,电脑被她砸得稀巴烂。
黄姨听到动静,进来查看情况,汪静月尖声道:“滚出去!!”
直到夜里九点,纪举先回来,拿钥匙开了书房的门。
房间内香烟味极重,书桌上的照片上散乱堆着七八根烟头。纪举先走近,拿起照片,人脸已经看不清,烫出黑焦焦的洞。
纪举先对言恩卓向来不怎么亲近,当初汪静月一直想让他接纳,那是她强硬摆在书房的全家福,拍摄于言恩卓被收养那年。
纪举先拿走汪静月唇间的烟,微眯着眼吸了一口,随后在照片中,已经看不出言恩卓的脸上碾灭。
“找到人了?”纪举先问。
汪静月再抽出一支烟,刚要点,纪举先便虎着脸收走。
汪静月朝他大发脾气,连打带踹,“就在你我眼皮子底下!”
“你的好干儿子把人藏起来,全家人给他打配合。宝珠……宝珠她居然为了外人欺骗我。”
汪静月手被捏住,她流泪,口不择言道:“我要去宁城把言恩卓抓回来,本来就是他欠宪宪的,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福。”
她一发疯就变得极端,没脑子,纪举先皱着眉,对此也无可奈何:“差不多行了,你以为真能把他送进去?当警察吃干饭的?”
“被查出来,你我都别想好过。”纪知宪的事影响恶劣,公司股票一跌再跌,多家合作方纷纷取消合作,纪举先忙得焦头烂额。
好好说话不听,他语气不好,汪静月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抹着眼泪,为纪知宪感到不值。言恩卓临阵脱逃、两面三刀,丝毫不顾兄弟情义。
汪静月哽咽道:“就算我们亏待了他,但宪宪对他算不错了吧?”
“他呢,连回来看都不看一眼,躲起来潇洒甜蜜。”
“他言恩卓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宋家全都为他隐瞒,欺骗我。”
“我……”开口没能发出声音,汪静月指着自己,下巴抖动着,难以承受背叛,“我和宝珠三十年的交情,比不上一个外人。”
汪静月家境殷实,从小没受过委屈。她和纪举先是自由恋爱,婚后也很少掉过眼泪。
纪举先把她搂在怀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算了。”
情绪大幅度波动,汪静月抵抗力下降,整个人病恹恹的,消沉得厉害。
纪举先虽然心疼,但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她。好在汪静月上个月退了休,不用强打着精神去单位。
浑浑噩噩过了四天,汪静月和律师去看了纪知宪回来,闵宝珠正好打电话问情况,汪静月突然间就什么话都憋不住了。
她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抬手撑着额头,蓦地打断闵宝珠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言恩卓在哪儿,对吗?”
听筒里陡然安静了,汪静月心像是被石头碾烂了那么疼。
闵宝珠在她心里的位置不比家人低多少。
“原来你真的一直在骗我。”
“静月,我——”
“你不知道吧?”
可能是出于报复心,也或许是念及最后一丝情谊,汪静月异常冷静地说:“言恩卓是同性恋,他看上了你儿子,早就对庭章有别样的心思。”
“庭章这么多年不结婚,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他们不正常!!”
正值晌午,闵宝珠此时在厨房做菜。
热锅里油冒着青烟,抽油烟机的声音有些大,小区楼下不知是谁的电动车被几个孩子撞倒,滴滴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