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第34章

作者:酒乾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狗血 近代现代

顾烬生疼得头皮全麻了,就在他以为这把包挨打的时候,陆英承表情放缓,很轻很轻地,拍了拍顾烬生的脑袋。

“再敢自杀一个试试。”

“顾烬生,你要乖乖等我回家。”

这话连名带姓,哪怕语气很轻,听起来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身体被陆英承的影子笼罩,顾烬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陆英承离开别墅之前,自己上楼收拾了一下,换上整洁的西装。这回他没给顾烬生洗澡,换句话说,他连个眼神都没多给顾烬生,就那么离开了。

人才刚走,顾烬生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先是松了口气,又开始绝望起来。

一个人在小房间时,是孤独的。呆在空旷的一楼时,也是孤独的。空间变了,孤独感却没变。

顾烬生打开电视,想给自己找部电影看。

然后他看到电视右侧“未连接网络”的提示。

陆英承把家里网断了。

意识到又和外界切断联系的顾烬生,麻木地往沙发上一倒。他抬起手腕放在眼前,那里的绑痕还没全部消掉,如果凑近去嗅,似乎还能嗅到陆英承的味道。

顾烬生摇摇头,想把脑袋里的陆英承甩掉。他闭眼,试图睡回笼觉却睡不着,陆英承这一走,把他自主睡觉的能力,都剥夺了。

他猛地起身,僵硬地朝落地窗前走去,面朝大海坐下。

原来早晨的阳光,这么亮。

阳光从温和变得热烈,刺眼的光中,有一只海鸥落在窗前,用那巨大的喙,在草丛里找吃的。

顾烬生呆滞数着。

一二三四五六七,海鸥啄了一共七下,扑腾着翅膀飞远。

海鸥飞起时带起一阵风,窗外的不远处那颗野草总共晃了九下,才停止晃动。

窗外路过一只七星瓢虫,一二三四五六七,难怪是七星瓢虫,果然有七个斑点。

顾烬生浸泡在光里,摇晃着身体。有那么一阵子,他被困在那一望无际的大海里,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只知道,等自己把这段漫长的时间捱过去后,陆英承才会回来。

才不会再变回一个人。

夕阳西下,阳光都变成了金粉色。金粉色的顾烬生恍然回神,天要黑了,或许,陆英承该回来了。

他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脏兮兮的自己。

昨天被.干了一晚上,他身上满是淤青和吻痕,还有一层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干在身上,用力一摸,还会刮下一小层白屑。

陆英承不喜欢他脏,他好像得去洗个澡,陆英承要开心,陆英承开心了,就不会把他关回那小房间。

抱着这个念头,顾烬生迈着酸痛的双腿,按照记忆里的方向上楼,像昨天陆英承给浴缸的水那样,打开水龙头,等水都快从浴缸里溢出来了,顾烬生踏进浴缸中心,缓慢给自己清理。

身体里还残留着陆英承的东西,顾烬生咬紧牙,用手指,把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挖出来。那些记忆化开在水里,荡出奶白色的涟漪。

仿佛是上辈子的回忆,随着这涟漪,钻进顾烬生脑袋里。头好疼,他以前有给他小情儿们清理过吗?好像,从来都没有过啊。

为什么睡完从不会多看他们一眼?为什么谁都走不进他的心?是因为自己从不会对任何一个小情儿付出真心,这才遭了报应?

顾烬生头疼到不行,太阳穴都涨起青筋。操,不行,不能思考,一思考脑袋就要爆炸。

或许因为水太温暖,给他一种正被人拥抱的错觉,顾烬生渐渐合上沉重的眼皮。

他的意识在一楼大厅兜了一圈,飞向噩梦般的地下室,飞速穿过海洋,冲回了两年前。

好想重来。

突然,楼下传来响声。顾烬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声音,但声音的主人只可能会是陆英承。

动起来啊,睁开眼啊,去迎接他啊,顾烬生躺在浴缸里,眉头越皱越紧,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僵硬,怎么能动不了呢。

楼下的声音开始近了。这回能听清了,就是脚步声。

今天的陆英承,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回家。

晚上原本有饭局,陆英承让李姐替他去了,在回来的船上,他一直盯着手机里的监控,想看看顾烬生都在干嘛。

结果陆英承没找到人。

地下室,一楼,二楼卧室,全是空的。陆英承连忙调出今天一整天的监控,用十倍速的速度,去看顾烬生最后去了哪。

监控画面里,顾烬生最后出现在他的卧室。

陆英承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记得二楼卧室,卫生间里有一扇大窗。

顾烬生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躺在血里的画面,来回在陆英承眼里晃啊晃。很快陆英承就意识到不对。二楼没那么高,就算跳下去也死不了人。

所以不是寻死。

哪怕知道这里是孤岛,顾烬生还是要跑。

竟然敢跑。

陆英承从兜里拿出胃药,吃了两粒,又将握紧拳的双手插回兜里。

中小型游艇靠岸,陆英承面无表情下了船。才刚到家,陆英承直奔上锁的储藏间,抽了把刀出来。

起了杀心的陆英承,拿着刀踏上二楼,他想到窗户前确认顾烬生的逃跑路线,再去抓人。

陆英承左手拿刀,右手摁下门把手,一脚踏入浴室。

有光涌入。和光一起涌来的,是一个湿淋淋的拥抱。

陆英承微微瞪大眼,迅速将握刀的左手藏在身后。

什么都没穿的顾烬生,努力拥紧陆英承,不肯让他们身体的间隙留出一丝一毫。

他就像是刚从浴缸里被人捞出来的一样,变长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睫毛还在往下滴水珠,眼皮是肿的,哪怕这样,他的眼睛,却还是那么漂亮。

顾烬生腿肚子都打在颤,却仍努力抱着陆英承。

陆英承神情复杂。

见陆英承没打他,顾烬生踏下心,人也随之失了力,他膝盖软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稳住身体,笑道:“欢,欢迎回家。”

第26章 我想让你做压轴

陆英承迟迟没说话。

顾烬生又紧张起来,他说错话了?难道因为自己弄湿了陆英承的衣服,陆英承不高兴了?

突然,陆英承左手一松,尖刀坠地,他鞋跟朝后一踢,将那刀踢远。

就在尖刀打着旋儿飞走的瞬间,陆英承倾身,右手捏住顾烬生的脸,将顾烬生一路吻到放满水的浴缸边。

扑通一声,水花飞溅,浴室里下起雨滴。陆英承压着顾烬生,在浴缸里,在水花里,用几乎能掐死顾烬生的力道,掐着顾烬生脖子激吻。

顾烬生被掐得喘不过气,他吐着舌头试图呼吸。陆英承便含住那舌尖,根本不给顾烬生挣扎的机会,大手将顾烬生越搂越紧。

“你和别人也这么骚么?”

“也会不穿衣服去门口迎接别人?”

一声声严厉的质问落进耳朵里。顾烬生嘴巴张大,双脚来回蹬来蹬去:“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呃嗯……”

陆英承已然松手,将右手没入水里,水花噗呲噗呲溅出浴缸,陆英承凑近,在顾烬生打过耳洞的耳垂上,咬下红色的牙印:“也是,以前可都是别人跑过来迎接你。”

顾烬生明白陆英承是在翻旧账,他心一慌:“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错在哪。”

顾烬生有些迷茫。他也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他条件好,长相优越,睡几个人有错吗。

当然他压根儿不敢这么说。他太害怕了。

陆英承对着他狠抽了一下:“错在哪。”

水花溅了顾烬生满脸,顾烬在绝望中说生:“我应该洁身自好。”

陆英承眯起眼,没再过多纠结这个话题,他俯身,粗暴地咬住顾烬生的嘴唇。

没过多久,浴室响彻噼里啪啦水的回音,顾烬生又彻彻底底失神了好几回。

这大浴缸里盛着的,是水,还是其它东西,他们两个谁也分不清了。

半夜,顾烬生脸上带着巴掌印,早已失去意识。陆英承把人洗干净,往床上一扔,在床的另一角,侧躺,闭上眼。

他还没睡着,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顾烬生不知何时挪到他身后,从后面悄悄探出手,小心翼翼抱住他。

陆英承没动。

这给了顾烬生莫大的勇气,顾烬生用脸颊贴紧陆英承的后背,这才安静地睡着了。

那天陆英承睁着眼,思考了一晚上。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陆英承去上班,故意让顾烬生在担惊受怕度过。回来就是无休止的做。每次顾烬生睁眼又是第二天,陆英承依旧不在,顾烬生依旧在呆滞中,坐在落地窗前看海。

不过陆英承没再要求他戴上狗链。

如果回来得早,陆英承甚至会用手机投屏,和顾烬生一起看电影。

其实电影讲了什么,顾烬生根本看不进去。他只知道陆英承在陪他,陆英承态度变了,陆英承似乎……没那么生气了。

夜晚的客厅没开灯,光源除了电视,就是窗外映着月色的海。顾烬生装作认真看电视,朝陆英承的方向挪去,两人身体贴在一起,顾烬生轻轻地、谨慎地,将头靠在陆英承肩上。

连顾烬生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竟然,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他甚至都没想再跑。他只是想,如果能一直和陆英承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只要不把他关回那个房间,让他做什么都行。

直到那一天。

没了时间观念的顾烬生,只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经常来看他的海鸥也来过,陆英承也回来得特别早。

看到陆英承,顾烬生扯出一个微笑。陆英承解开外套,顾烬生便习惯性拿过外套,在门口挂好。

而陆英承一直盯着他。

顾烬生心里发毛,害怕起来。

那天陆英承在无言中做好晚饭,两个人坐在桌子两头吃饭,陆英承忽然放下筷子:“下周是公司年会,承启旗下大部分艺人都会上台表演。”

顾烬生呆呆咽下嘴里的饭,喉结一滑。

陆英承道:“我打算让你做压轴。”

顾烬生手中的饭掉进盘子里,眼前白花花一片晕眩。他可以出去了?还是说,陆英承又在玩他?他可以相信吗?他还能做到上台表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