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 第74章

作者:酒乾生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相爱相杀 狗血 近代现代

顾烬生听不懂这话,他太阳穴血管突突跳:“不配?是你不要我……是我要和你一起走,你不肯!”

陆英承就像什么都没听见那样,又深深吸了一口烟:“你顾烬生没资格说你爱别人。你敢爱,我就敢抢。”

顾烬生惊呆了,陆英承不会真以为自己喜欢那刘什么美琳吧。他一时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气得脑子发堵,也顾不上陆英承还在开车了,他一耳光就掴了上去。

陆英承脸上印着清晰的巴掌印,他毫不在乎,而是把烟头往窗外一扔,升起车窗。

与此同时,曜世酒店宴会厅已经炸锅了。

顾震霆被夏琳扶着,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顾震霆喝了口矿泉水,拿出手机,在给陆英承打了六七个电话没人接后,转手就要报警。

谢时曜心想这哪能报警,报警的话顾烬生事业就彻底毁了,再说,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愿意和警察牵扯上,他连忙开口:“叔,这警你不能报。”

顾震霆气个半死:“订婚宴的新郎被个男人抢走了,你告诉我,不报警我上哪去找我儿子!”

夏琳已经去安抚刘美琳家人去了,谢时曜望着这乱了套的宴会厅,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梁:“这样,烬生我来找。”

顾震霆露出怀疑的目光:“谢董,今天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谢时曜也没想到这事儿还能怀疑到自己头上,他非常不高兴,语气放沉,换了个称呼,友善提醒:“顾董事长,我今天可给顾烬生包了个八万八的红包,怀疑我,这不对吧。”

顾震霆感受到谢时曜有点生气了:“你想怎么找?”

谢时曜是真不想管这破事儿,但没办法,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也只能由他来解决。他把手机掏出来:“我先给顾烬生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顾震霆一拍脑袋,他心知肚明,无论他还是夏琳,这时候给顾烬生打电话,顾烬生不可能接。

谢时曜这电话打了好久都没人接,他心想不能吧,难道顾烬生又被陆英承那傻逼关起来了?

哪怕心里恼火,谢时曜也装淡定,和顾震霆说:“我平时养的酒店安保不是白养的,我现在就带着他们去找。这曜世酒店是我的,我也不希望有警察来耽误我生意。”

“放心,作为烬生朋友,人,我肯定给你带回来。”

谢时曜把话撂下,就带着满肚子气走了。他联系安保先看监控,找陆英承的车往哪个方向开,然后就疯狂给顾烬生打电话,没人接,他就发微信。

谢时曜:别装听不见我电话,赶紧接

谢时曜:又让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是吧?

谢时曜:你个傻逼到底想不想跟他走?给个准话!

很可惜,谢时曜发的消息,顾烬生一条都没机会看。

陆英承把顾烬生带去了码头。

一看到那码头,顾烬生就懂了,陆英承这是要带他去小岛。

顾烬生不是不愿意和陆英承走,他就是觉得憋屈,觉得委屈,这么久不吭不响,现在说来抓他就来抓他,这到底算什么?他们这到底算什么?

海风像小刀一样刮在他脸上,顾烬生被陆英承扛着,一个劲儿揍陆英承。

陆英承就像是铁了心要把他带走那样,全程一声不吭,登上游艇。

游艇上有卧室,可陆英承等不到去卧室了,只因船还没开,顾烬生就用膝盖狠狠撞了一下陆英承肋骨。

这一下太狠了,连一直不做声的陆英承都闷哼一声。然后陆英承笑了,他眼色变冷,直接把顾烬生甩在地上!

顾烬生疼得直抽气,他手还被绑着,想爬也不方便爬起来。

陆英承顺势揪住顾烬生后脖颈,把人一路往船舱主卧拖。

顾烬生那被西裤包裹的双腿来回扑腾:“放开我!陆英承你别发疯了!”

发疯。

这两个字,让陆英承顿住脚步。

他缓慢回头,看向身下的顾烬生,随之松开手,在顾烬生面前蹲下,用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笼罩住顾烬生:

“是有多喜欢她,才让你只花了四个月时间,就非她不娶。”

顾烬生心脏狂跳,吓的。

陆英承冰凉的手指,滑过顾烬生颧骨,最终,狠狠拍了拍顾烬生的脸:“你喜欢她?你真爱她?”

“顾烬生。说话。”

那让顾烬生牵肠挂肚的脸,就在顾烬生眼前,用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顾烬生眼里燃起怒火:“我问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是你让我别犯傻。”

陆英承沉沉道:“先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已经开船了,外面风大,游艇随着波浪上下摇晃。

顾烬生紧咬牙关,顺着牙缝倒吸凉气。他是怕陆英承,但他也恨陆英承,恨陆英承的自说自话,恨陆英承的不管不顾。

哪怕他手腕被领带绑着,顾烬生也抬起血管涨起的双手,揪住陆英承领子:“我有什么可回答的?他妈的今天我结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顾烬生结婚,我顾烬生喜欢她爱她,和你陆英承能有什么关系!”

第57章 你得负责

没想到,这话刚落下,陆英承面无表情,抬手就给了顾烬生一巴掌。顾烬生脸上立刻就多了鲜红的巴掌印,他头向侧一偏,人是懵的。

可很快,让顾烬生更懵的事出现了。

陆英承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向后一摁,让顾烬生整个后背都贴在墙上。

然后陆英承用能捏碎顾烬生腕骨的力道,捏紧他的一双手腕,吻住了他。

那还真是个太过激烈的深吻。

他们身上西服摩擦时的窸窣声,混合着口水交融的响声,伴随着窗外海浪的起伏声,填满了整个船舱。

两个人西装下的白衬衫全都贴在一起,顾烬生承受着陆英承那近乎撕咬的吻,偷偷摩擦手腕,试图解开领带。

刚才被拖拽的时候,领带本就已经有些松动了,顾烬生顺着领带缝隙一抽手,刚好解放了他的右手。

积攒四个月的愤恨,给了顾烬生勇气。顾烬生毫不客气,先踹开陆英承,又对准陆英承右脸,给了一特响亮的巴掌!

“不认识,没关系,这你说的。”顾烬生直接将陆英承推到在地,骑在陆英承身上,愤愤盯着陆英承,“那我们现在,到底算不算没关系!”

那巴掌印就印在陆英承脸上,陆英承眼睛都没眨,凝视眼前人:“如果你死我活也算关系的一种,那咱们两个,还真是太有关系了些。”

你死我活。

行,总比没关系强。顾烬生像个流氓一样笑了,他本就觉得领口扣子系太紧,憋得慌,正好陆英承在,他肆无忌惮一扯脖颈,衬衫扣子噼里啪啦弹了一地,结实的胸膛藏在他的高定衬衫之下,吸引了陆英承的全部视线。

顾烬生俯身,左手揪住陆英承领子,右手高抬,狠狠给了陆英承一拳:“我去你妈的你死我活!”

陆英承明明唇角被打出了血,后脖颈却因为兴奋,红了一大片。他眼神晦暗不已,嘴角上扬,像狼一样盯着顾烬生直看。

这要放平时,顾烬生早就吓抽了,可现在他实在太生气。

凭什么啊。

给我脖子套狗链的是你,囚禁我的是你,把我当狗的是你,照顾我的是你,对我温柔体贴的是你,让我长出心的人是你,不要我的人是你,说让我去找自由的人是你,结果来抢婚的是你,说我不配有幸福的人又是你。顾烬生几乎崩溃道:“你到底想怎样?你都决定放手了,那你凭什么又来捣乱!”

陆英承咬牙,一翻身,把顾烬生压在身下,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我也没料到,一想到你会幸福,我会这么不爽。”

“你毁了我啊顾烬生,从认识你到现在,一天又一天,快整整三年,我都不愿回忆,这三年里我每天是怎么过的。可你只用四个月就走出来了,你说,你又凭什么。嗯?”

顾烬生目眦欲裂:“是你先说允许我给我自由的屁话!”

陆英承重重拍了拍顾烬生的脸,把顾烬生脸颊都拍红了:“我允许你自由,可我没允许你爱上别人。”

这又是哪来的歪理!顾烬生被陆英承压制着动不了,他只好抬起长腿,试图用膝盖把陆英承撞走:“他妈的你什么意思?”

陆英承用小臂,顶住顾烬生喉咙,眼看顾烬生被压得红脸憋气咳嗽:“其实当你和我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真心祝福过你。”

“祝福你不会再发病,庆幸从此有人照顾你。”

“可我的祝福有前提。我知道你就是个烂人,没办法对任何人动真心,这所谓的婚姻只会带给你痛苦,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阴暗的私心。”

陆英承又将胳膊往下压了点儿,顺便凑近,盯紧顾烬生被憋通红的眼睛:“我不伟大,我自私,我嫉妒,我希望你痊愈,也确实不想你好过。”

顾烬生喉咙被压出嘶嘶声响。

陆英承温柔一笑:“你好过了,我怎么办?你把我变成这样,然后你拍拍屁股幸福去了?这不公平。”

陆英承说完,鼻尖向下,斜过头,牙齿轻轻叼住顾烬生嘴唇,又吮住。

顾烬生嘴都被吮得充血,嘴唇很快就蔓开一片艳丽的粉红色。

他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陆英承疯了。

顾烬生在挣扎中,试图推开陆英承:“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给过你机会,我问你要不要一起走,你呢?你根本没回我!”

陆英承腾出一只手,与顾烬生掌心合十,贴紧,他嘴唇抵着顾烬生的嘴,气息顺着齿间,灌进顾烬生嘴里:“我现在,正在带你一起走。”

那人胸膛紧贴着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都足以让顾烬生浑身汗毛倒竖。其实说实话,顾烬生也很想抛下一切和陆英承走,但他就是不服气,他觉得在这件事儿里,他纯是个任由陆英承摆弄的玩具,想丢就丢,想抢就抢,他讨厌这种感觉。

顾烬生伸手向侧面摸去,他够了两下,够到了不远处的凳子腿。

那是个带滚轮的彩色波点凳子,平时是用来放在船舱做装饰的。

顾烬生想都没想,抓过凳子腿,直接拿凳子朝陆英承头上砸去。

咣当一声巨响,陆英承眼前立刻就见了血,红色的血顺着额头淌下,流过陆英承的右眼。

心疼么?顾烬生当然心疼,陆英承疲惫的眼睛让他心疼,陆英承掉海里让他心疼,一切和他无关的,能伤害到陆英承的事情,都会让顾烬生心疼。因为那苦难不是他带来的。

这段关系,他们彼此,对于陆英承这个人,哪怕是苦,是痛,也必须写满他顾烬生的名字才行。

他的伤疤早就刻满了陆英承的名字,陆英承必须也是。是陆英承一手把他变成如今的模样,那好的坏的,疼的苦的,都要和他顾烬生有关,这叫公平。

顾烬生猛地一翻身,手撑地站起来,抬起脚,就往陆英承身上来回踹:”还一起走,我去你妈的一起走,八个月啊……这八个月我怎么过的……你现在一时兴起就想起来带我走……你不是人!你他妈就不是个人……”

他说着说着就有了哭腔。

又是一脚踢过来,陆英承隔着西裤,一把抓住顾烬生的脚踝,太阳穴鼓起一条青筋:“这就是你娶其他人的理由?”

顾烬生努力想把腿挣开,可陆英承力气太大,他挣不开,他只能带着哭腔咆哮:“你管我?我就是要娶她!我受够了!”

一个人大把吃药的日子,独自硬抗躯体化的日子,期待你来消息又落空的日子,让我长出心又丢下我的日子。

受够了。

真他妈受够了。

顾烬生在委屈中抽噎一声。

而陆英承已然拍地站起。

西装革履,肩头披血,陆英承的眼神丝毫没因为受伤而变得汹涌,反而看着极其平静,像是以前每次要打顾烬生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