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 第1章

作者:云雨无凭 标签: 追妻火葬场 年下 HE 近代现代

《朝阳昨夜轻拥我》作者:云雨无凭

简介:

追妻火葬场

年下,金融销售社畜攻×律所合伙人Queen受

方坞(wù)X邓敬骞

想和大自己九岁的律所合伙人邓敬骞发生点什么,金融销售方坞有意地炮制了一场写字楼电梯中的“偶遇”,他年轻俊朗,玉树临风,也如预判的那样用脸吸引了对方,成功将邓敬骞约到了附近酒店。

可对邓敬骞来说,北京一夜,得来的却是难逃脱、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个。邓敬骞不将方坞当成可考虑的恋爱对象,只勉强满意地将其纳入“次抛约会目标”的范畴,镇静严谨的他反感方坞不遵守约定,认为对方不该产生发展长期关系的想法。

邓敬骞强硬地拒绝,明嘲暗讽,居高临下,却没成想,方坞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报复心起,成为了忠心体贴的“三好挚友”,企图循序渐进,送给邓敬骞一次断崖式分手的体验,然而,情感报复意外引发了连锁反应:邓敬骞察觉自己爱上了方坞,诚心示好,却遭遇了方坞失手造成的工作危机,紧接着被宣告早已经是报复的对象。

邓敬骞悔恨交加,心冷心碎,难以平息。

而被胜利的感觉填满心胸的方坞,已经坐上飞机,开启了出国读硕的全新的生活。

食用指南:

1.感情流

2.攻26岁,纯1,有前男友

3.受35岁,有前男友

《中关村白昼不止》同系列故事。

标签:追妻火葬场 年下 HE 律师受 社畜攻 破镜重圆 感情流 职业 虐恋 狗血

第1章 夜不能寐

两天前的晚餐时间。

朝阳区一家西餐厅里,靠近角落的位置上,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生正在交谈。

其中一个皮肤干净,五官俊美,气质张扬,看上去二十五岁左右——他顶着一款精心打理过的侧分发型,正脱掉了外套,卷起衬衫衣袖,抓着叉子,向桌对面的人强调:“后天下班,你等等他,上了电梯给我发消息。”

对面的人一身黑色西装,胸口上别着金属姓名牌,上面印着“李振阳 接待”几个字,他抱起手臂,抿嘴迟疑,说:“行……但我还是想问,你真的打算和他那什么?他可比你大了将近十岁,快一轮,都能当你叔叔了。”

抓着叉子的男生:“九岁而已,而且没事啊,我又不嫌弃。”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叫李振阳的男生仍旧没能彻底地接受对方这场胆大包天的猎艳计划,干咳了一声,解释,“我是想说,他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小地方来的——”

对面的男生“嗒”地一声放下餐叉,说:“打住,小地方来的怎么了?床上只管谁上谁下,不管查户口,也没那么多破规矩。”

李振阳:“方坞,我知道你家里不错,但这是北京,他是邓敬骞,而且他家开餐厅,全中国人来北京都吃他家烤鸭,我话说到位了,你悠着点儿最好,just善意的提醒。”

“烤鸭可没有少爷美味,”或许由于兴奋,叫方坞的男生右手轻轻开始颤抖,他犹豫了一下,抓起叉子,叉了一块肉吃进嘴里,边嚼边笑,“我真的很想和他睡一次,第一次去你们楼找你,知道了道呈律所就在你们楼上,说真的,我觉得是老天爷催着我和他相遇的。”

“他以前的绯闻对象都是——”李振阳叹气,拿起冰柠檬水抿了一小口,“算了,我该说的都说完十遍了,你行你牛掰,我可能是以己度人了,那么,祝你成功。”

方坞举杯:“谢谢,也谢谢你鼎力相助。”

“啧,”和方坞一样来自首都邻省的小城、一样整天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李振阳,摩挲自己的耳根,在良久后摇头,“别谢我,八字没有一撇,半场开香槟很忌讳。”

方坞轻轻笑:“我觉得……我长得还行吧?挺嫩的吧?他们这种,平时老男人见多了,肯定想换口味。”

李振阳也没忍住笑:“嫩,很嫩,你最嫩了,但愿邓大律师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活吃了你。”

方坞:“很有可能啊。”

李振阳:“真希望你的自信能分我一半。”

方坞:“什么意思?”

李振阳:“意思是希望我也像你一样,看上了谁就敢追谁,不管对方什么地位什么年龄什么身份,撸起袖子就是干。”

方坞显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睡完他还想追他?”

李振阳没辙了,耸肩,叹气,举杯:“我乱说的,怎么着都行,来,再次祝你成功。”

方坞也举杯,碰出“叮”的一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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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现在,晚上九点一刻。

国贸CBD楼群之中的某超甲级写字楼内,18F,李振阳明目张胆地跟在邓敬骞身后进了电梯,几秒后,电梯下降至13F,停泊,门开,方坞走了进来。

电梯里现在一共是五个人,方坞给李振阳递来眼色。

李振阳抬眸,难掩内心的紧张,他在想,在这幢人来人往的写字楼里,制造这样一场“偶遇”实在是太容易了,不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忙于工作,有一大堆正事要干,不会、也没有时间来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钻这种空子。

可方坞是个例外,就像他自己经常说的,毕业留在北京不是为了讨生活,而是因为北京比老家好玩儿。

出社会四年,方坞的职业步伐停滞不前,四年前开始做销售专员,现在还是销售专员,可总体来说,他并不是毫无建树的,至少已经把北京的商场、酒吧、游乐场全都玩到熟络,也经常和朋友们约着去徒步、滑雪、打台球、泡汤泉……总之,怎么开心怎么来,赚的钱能够挥霍已经实属不易,很多时候甚至需要家里补贴一点。

事业无解,可社交无敌,方坞在帝都结识了一堆年轻的酒肉朋友,也包括他的老乡李振阳。

在医药公司做前台的李振阳比方坞踏实点儿,可是物以类聚,两个人放在一起,更多的还是共通之处,比如脸都长得不赖,都社牛,都爱玩,家境出身在那个小城里都算不错。

还都喜欢打扮。

事件正按计划推进,方坞进电梯之后站在了邓敬骞身边,李振阳识趣地为他腾开位置。

时间已经是晚高峰的尾巴了,目光所及,西装革履的人们流露出浅浅疲倦,亦或是看手机,亦或是安静放空,计划着待会儿的晚餐。

可方坞的感觉是正好相反的,多个方位的玻璃反射电梯轿厢里的冷白色灯光,带来一种从脊柱到天灵盖的战栗,令他不由得清醒。

方坞喜欢夜晚,尤其是今天的夜晚,他想揽住身边那个男人包裹在深色西装里的腰,想面对面直视他漂亮、有神却冷冰冰的眼睛。

想将自己当作肉,而将对方当作豹子,他想征服一只豹子,而非一只兔子,因为他对刺激的事最有兴趣,平时会玩滑翔伞,玩过好多次蹦极,也是个新晋的攀岩爱好者。

他正是那种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血很热的、张狂的、闲不住的青年男人。

距离很近,电梯中,方坞和邓敬骞的肩膀快要碰上,身边人的气场收敛却强大,方坞在想自己确实蛮不自量力的,可又想,短期的目标只是共度今晚而已,有什么错?

这片夜色当中的红男绿女们,根本不会把one night stand当回事。

而且方坞认为自己很尊重对方。

为了今晚的相遇,他极其用心地打扮了自己,身上的西装熨烫了两遍,连缝线处的角落都没放过,领带是新买的,牌子货,戴着一块还不错的手表,香水很贵,年轻清冽的水生木质调。

李振阳在电梯角落里看了方坞一眼,他知道他平时上班也穿西装,可是今天……很不一样。

然而,站在邓敬骞的角度思虑,李振阳想:脸再帅、再年轻也不行,一般人在邓敬骞身边就是显得露怯,毕竟,姓邓的一个身着昂贵定制西装,手拎奢牌公文包,自带光环的三十来岁律政轻熟男、北京土著、富二代,根本不是自己和方坞这种人用力地打扮一下就能比拟的。

但是,方坞这小子却想压这个人,想上他。

电梯到达1F,开门,身边的人尽数离开,邓敬骞边走边看了一眼手机,短暂停步,一转身,看到有个人在自己身后站着。

“你有什么事吗?”至此,敏锐的邓敬骞能够确认,这个年轻男生一上电梯就在关注自己。

“邓律师,你好,我叫方坞,在隔壁写字楼的金融公司上班,”方坞立刻伸出手去,自报家门,随后表达诉求,“想和你认识一下。”

“隔壁楼金融……启卓财富吗?”邓敬骞并没有伸手,保持着很有距离感的神情,问,“你一直从楼上跟我到现在?”

方坞:“没有,偶遇,认出你来了。”

邓敬骞:“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你当然是名人,”邓敬骞转身继续朝楼幢外走,方坞跟上他,在他的耳边聒噪,“在网上有很多人关注你,尤其是法学生。”

邓敬骞继续走,边走边问:“所以你是启卓财富的法务?”

“不是。”

“前台吗?”

“不是。”

“好了,不要跟着我了,”邓敬骞脚底下停住,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说,“已经九点多了,早点下班回家了。”

方坞往斜前方一步,顺势转身,挡住了他,清澈迷人的眼睛带笑,轻声说:“不做朋友也行,邓律师你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吃饭?”

如果说前几分钟尚且在怀疑这个年轻人的意图,那么这一瞬间,邓敬骞大概确认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方坞的手段很无聊很过时很没有创意,可被不同的人执行时,结果的变数很大,因为不是用这招的每个人都长着他这张脸的。

年轻的方坞拥有着母体和上天共同赐予的美貌,而且宽肩窄腰大高个,身材很好。

所以,周围公司男销售们常穿的普通款式西装被他穿得像是展示在人台模特上。

然而在朝阳区这块地方,文娱行业日新月异,海内外中高规模企业遍布,各类精英云集,邓敬骞最容易接触到的就是各类优质的男人。

在他们当中,方坞的综合评分可能很低。

今晚,邓敬骞之所以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点兴趣并为此停留,完全是因为他的外貌足够出众,年纪也足够小。

邓敬骞看向方坞的眼睛,没什么表情,说:“可以请你吃晚饭,吃什么?Wagas?楼上食堂?隔壁有家拉面也不错。”

方坞短暂地思考,回答:“吃麦当劳吧,我的包放在麦当劳隔壁的酒店前台,我在那里预订了房间。”

邓敬骞摇头:“遇到讨饭的我肯定要帮一把,但我没有别的意思。”

方坞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邓律师,我知道你是……应该不是谣言吧?”

邓敬骞:“是什么?”

这场交流很奇特,如果双方的眼神不遇到,那么会是非常无厘头的,邓敬骞面对方坞,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同时接收到他眼睛里明晃晃的试探,暧昧,还有不安。

然后那样反问他,委婉地表示不愿意接招。

最终,获得了声音很轻的答案:“传言你……不是直男。”

方坞总在试着往前挪步,一毫米一毫米地挪,时而垂眸,抠着右手拇指上唯一的倒刺。

他的样子……已经在处于社交弱势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强势了,他笑不出来地等待着邓敬骞的答案,似乎无法接受最终的结果是失败。

“我只管发善心请你吃饭,不管回答隐私问题,”邓敬骞从包里拿出钱夹,递过去,说,“自己取吧,需要多少拿多少,但只有这么多了。”

这个点儿,写字楼1F的大堂里灯火通明,来往的人不少不多,方坞接下了邓敬骞的钱夹,打开,看到里面仅仅有三张红色的钞票。

“就三百。”方坞一张也没拿。

“三百还不够?你平时晚饭都怎么吃?”邓敬骞说,“只有这么多了,你看着拿。”

“谢谢,不要了。”方坞看起来不太高兴,把钱夹又塞回了邓敬骞手里。

邓敬骞:“行吧,那我先走了。”

方坞抬起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