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城临西
两个爸爸无心鲨鱼头了,稀罕看着小崽子。
这节目没白拍,原来托托是一只幸运小宝宝。
一家三口玩游戏的时候,陈洛秋在群里公布了抽签结果,顺便问几人关于第一名的奖励有什么想法。
他之前忽略了这个问题,用常规做节目的心思来安排。
但那些奖品这几人毫无吸引力,为了调动大家玩游戏的热情,他出来集思广益。
一行人在群里探讨,都冲着对方手里自己想要的东西提议。
这其中,时谨舟点名率最高,他名下的游艇和私人飞机都有人觊觎,大家不要所有权,平时维修蛮费事儿的,要使用权。
时谨舟被艾特几次,拿出手机看了看,点了韩昭的茶叶和裴田宇的藏酒。
陈洛秋在其中浑水摸鱼,紧跟着点了听雨山庄的拍摄权,被秦峥霸气驳回,拿了自己一个古董出来。
有一个人带头,接下来就好说,几人陆续摆出自己的诚意。
时谨舟给了游艇使用权。
季随看着谈话愉快结束,看向时谨舟:“你有游艇?”
“对,你还去过。”时谨舟还在群聊天,话出口后回想一下,“不对,没有。”
韩昭二十岁生日他借的那个卖掉换新了。
季随挑挑眉头,只当他记错了,没有追问,抱住小崽子道:“下次带托托出海玩。”
时谨舟:“好啊。”
服装师效率极高,两天后就送来了衣服和配套的小装饰。和夫夫俩一开始想象的飘逸流不同,三件衣服摆在一起风格融为一体,都是破破烂烂风。
时谨舟的好一些,他是医师,整体是素的青白色,配了一个葫芦和小药箱,上身还好,凭借着他自己的气质透出一种隐居高人风。季随的是朴素的靛青色袍子,配饰是剑和草帽,整体是松松垮垮的,能看出来参考的不是现今的影视作品,而是九十年代那些武侠剧服设,他身高腿长撑住了。
托托看着焕然一新的爸爸们,迫不及待地拉大爸爸的裤腿:“忘了托托还有托托。”
“没忘记你。”季随抱起他,先换了纸尿裤,才给他穿上灰扑扑的乞丐服,还没开始穿,托托就小胖手推拒,“脏脏!”
乞丐服手动做旧,破洞挑着不碍事的地方剪,污渍也是画上去的。
时谨舟在照镜子,闻言走到床边,对崽道:“脏脏是假的,这叫设计。”
托托坚持:“脏脏。”
时谨舟:“可是小乞丐就是脏脏的。”
托托睁大圆眼睛,天都塌了。
时谨舟想给他介绍乞丐的概念,但是不知道怎么跟一岁小宝宝讲,求助地看向季随。
季随围观半晌,并不想给托托讲述凄凄惨惨的乞丐身世,反正他长大一些总会知道,这场游戏里还是算了。思考两秒,给他现编了一段丐帮小弟子翻垃圾桶勇救小猫咪的故事:“这是小乞丐的荣誉勋章,只有拥有这个才是小乞丐。”
这个故事属于一岁托托能理解的,他垂着长睫毛思考一会儿,耷拉着小胖脸接受了脏脏衣服。他的配饰有一顶破帽子、一只小塑料破碗,以防装备丢失,碗是挂在腰带上的。
托托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上身后新奇大于不开心,而且他发现小乞丐可以在哪里都滚来滚去!
季随试玩衣服就去换了下来,出来看到托托仿佛释放了某种天性,无奈地召唤他想给他换下衣服,托托闻言滚入桌子底下,大声回答:“不要不要。”
季随遂放弃,回头蓦然对上坐在一旁伪装隐世神医的老婆:“……你这是?”
时谨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胡须:“来把个脉。”
季随盯他几秒,站在原地无语笑了,一边无语一边觉得小时总居然如此可爱,上前抓住他试图把脉的手,咬了一口指尖。
时谨舟高冷皱眉:“禁止攻击医者。”
季随捏他手腕,恶狠狠道:“禁止医者勾引患者。”
时谨舟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角色扮演,季随也吃啊,嘴上嘶一声:“疼。”
“疼死你。”季随自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又捏了捏。
很好,这一趟可爱的父子俩都能玩得很好。
第38章
游戏地点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 说是景区,但极具季节性,只旺春一季, 现在已是秋季, 因为人少,综合体验比春季更佳。
村里刚拍过节目,明星们走后一下子又冷落下来,就在这祥和的气氛里, 一行人提前一天抵达附近县城。
天色刚暗沉下来,天际线还透着一抹暖色,晚风微凉, 偶尔送来一股食物的香气, 满城人间烟火,时间在这里流淌得都慢一些。
黑色车辆在酒店门口停下,先下来一个气质卓越的男人, 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更凸显他的身高腿长,他站定后侧身看着车里,侧脸在夜色的朦胧中透出清隽温柔。
而后车上又下来一个同样出色的男人, 和黑衣男人的风格有所不同,更精致且疏离, 但两人的气场很合。
后面这一位俯身从车内抱起一个小孩子, 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晃而过,圆嘟嘟的一小只被手臂托进怀里, 他就歪脑袋枕着肩一动不动, 小脚丫只有一只穿着鞋子, 背影都散发着十足的可爱味道。
前台欣赏地看着外面,等他们往酒店里走才移开视线。
时谨舟抱着托托, 季随让他在不远处等着,向前台报了预约信息。
“稍等。”前台这两天接待了很多客人,心想果然是节目组的,两人浑身的气质真的罕见,在这几天来往的所有人中都是顶尖的。
核对过消息,季随拿到了两张房卡,一张给携带行李的保镖,这次他们带了两个人全程盯着托托。
进了电梯,季随侧头看俯趴在时谨舟肩头的托托,小崽子下车时被强行唤醒,有点起床气。
小孩子着实多变,有时候睡一个小时起来生龙活虎的,有时候睡三四个小时起来还困,今天正是后者,换了个新地方也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会儿就能看到应瑞和其他小朋友了,开不开心。”季随试图调动他的情绪。
托托挤压着半边脸蛋,轻哼一声。
调动失败。
季随耸耸肩,时谨舟微微笑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轻拍小崽子的背部:“托托继续睡吧。”
托托乖了下来,眨着大眼睛酝酿睡意,夫夫俩无声交流,都很纳闷他怎么会这么困。
尚未理出头绪,电梯门开了,一家三口和外面一群熟悉的面孔打了照面,裴田宇、韩昭和李竹,三个大人带了两个小孩,裴应瑞被裴田宇牵着,李竹怀里抱着他儿子笛子。
李竹是其他城市的二代,虽然是韩昭交友圈的人,但和几人都不陌生,他怀里的小孩刚过两岁,看起来和托托一样大。
“刚到?”韩昭看着他们带行李出来,说道,“我刚想问你们吃什么,我们打算下去买烧烤。”
“随便。”时谨舟抱着托托,问道,“酒店没有晚餐么。”
韩昭道:“好不容易来一次,谁吃酒店晚餐呐。我们下去买特色,顺便逛一逛。”
都是第一次来,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来,几人闲得折腾。
时谨舟道:“买点托托能吃的,他应该饿了。”
托托听到这里抬起了小脑袋,韩昭和他打了个招呼,裴家叔侄也跟他打招呼,托托挨次叫人,一点困的迹象都没有了。
季随见状道:“托托也去逛吧,想吃什么让舅舅给你买。”
托托歪头思索两秒,伸手:“舅舅抱。”
小崽子融入进下楼逛吃的行程,夫夫俩回房间修整。他们来之前看过安排,只在县里睡一天,明后两天都住村里,所以没怎么动行李,只把道具服和今晚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
季随将奶粉罐摆出来,他进屋就脱掉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看着像特别会照顾人的……青春男大。
时谨舟提步上前,冷不丁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他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在季随身边的每一刻都想和他更贴近。
季随顿都没顿,摸摸他的手:“累了?”
时谨舟竖起食指摇了摇。
季随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的小动作,那就是想撒娇。
他回身抱住人,靠坐在茶台上,偏头亲了亲偶尔娇气的小时总,鼻子抽动又闻了闻。
“我是什么味道?”时谨舟问他。
季随正经道:“奶香味。”
时谨舟不大乐意:“那是托托的味道。”
他扬起脖子往季随鼻尖送,非要他说出自己的味道。
季随看着眼前白皙的脖子,小时总连喉结长得秀气一些,天生就是一副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漂亮模样。
季随将唇印在上面。
“季随……”时谨舟睫毛一抖,还没说完就又换了个语气,气道,“季随你属狗的么。”
季随贴了两秒就张嘴咬了一口,用了点力气,咬完安抚地舔了舔。
“你这几天总咬我。”时谨舟控诉,他不是不喜欢,但季随咬完总有痕迹。
季随闻言一笑,鼻尖抵着他的,说道:“因为我爱你爱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所以恢复了本能,他也只能放任这种本能。
时谨舟第一次听到他说这样的情话,眼睛睁大,琉璃似的眼珠流光溢彩,他愣了几秒,垂眸和季随碰鼻尖,片刻后道:“下次咬看不到的地方。”
被纵容的季随低低笑了起来。
时谨舟也笑了一声,主动偏过头,缠绵地吻上季随的唇。
他们俩都二十八岁了,本身在初恋中年纪就算大的,再加上他们心理比实际年龄更成熟,都是十分成熟稳重的性格。
但谈起恋爱,和年轻时候认识的人谈起恋爱,稳重的性格根本压不住冲动贪婪的本能,接个吻也要比拼谁更爱似的咬来咬去,就很幼稚。
季随占了上风,把人困在怀里亲了半天,停下来后都是气喘吁吁的。
理智慢慢归位,季随看了眼时间:“他们估计要回来了。”
那几个人下去之前,和他们约了一小时后在韩昭房间集合。
时谨舟窝在他怀里,抬起视线:“你还没说我的味道。”
季随默了两秒,无奈揉他脑袋:“晚上回来再聊,现在不是时候。”
挨得这么近,他不信谨舟感受不到,就是想掰回一局。
“坏家伙。”季随道。
时谨舟笑容带着丝狡黠:“我替托托认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