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家里的浴缸换过新的款式,尺寸比之前大了不少,就算同时容纳三个成年男人泡澡也绰绰有余。
瞿寻洋慵懒地靠在连鹤怀里,任由楚知南替他清洗身体。
他有些困倦,眼皮半耷拉着,朦朦胧胧地问连鹤:“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工作都忙完了吗?”
连鹤垂眸看着怀中人:“还没有,本来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只是看到你那么诱人的模样,我当然是走不了了。”
瞿寻洋:“那你等下还要回去工作吗?”
“不回了。”连鹤轻笑,“剩下的事交给许渊处理也可以。”
瞿寻洋:“可是你不是说回来拿东西吗?不拿过去没关系吗?”
连鹤:“没事的,别担心。”
瞿寻洋还是有些不信:“真的没关系吗?”
如果不重要的话,连鹤不用特地回来拿一趟吧?
连鹤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其实我就是想你了,忍不住回来看看你。”
他知道连鹤这样说是想让他放心,既然爱人都这样说了,他也就不再纠结,反正以连鹤的能力,所有事情他都能安排妥当。
“好痒!”
楚知南帮他洗脚的时候,故意挠了挠他的脚心,害瞿寻洋一个激灵,笑着要把脚抽回来。
楚知南捏住他的脚踝,望着他说:“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瞿寻洋:“好啊,去哪里吃?”
“新开了一家餐厅,味道应该不错。”
瞿寻洋:“可以,不过许渊应该回不来了,你联系一下屿桀,让他结束训练直接过去就好。”
“嗯。”楚知南应下。
这一年里人类科技飞速崛起,逐步赶超了数十年前的水平。
曾经停滞萧条的娱乐产业也慢慢复苏繁荣。
普通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的活着,这正是瞿寻洋他们想要看见的曙光。
只要黑洞不再出现,庇护区就会取消防护盾,也会慢慢朝外扩建发展。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真正自由的那一天,等待着迎来新生的那一天。
他们也是一样……
他们在餐厅还碰见了许久未见的筱玲。
瞿寻洋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她,是筱玲主动过来打招呼。
她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整个人的气色也比以前看起来更好了。
自从两年前她结婚从总局辞职后,瞿寻洋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隔两年再见,没想到她都已经生了小宝宝了。
瞿寻洋:“宝宝多大啦?”
筱玲温柔回道:“下个月就满一周岁了。”
这么算下来她应该是婚后没多久就怀了孕。
瞿寻洋:“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呀?”
“是贴心小棉袄哦。”筱玲温柔道。
瞿寻洋也笑道:“怪不得这么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很像你。”
筱玲被逗笑了,“谢谢你的夸奖。”
小宝宝的眼睛和嘴巴都随了筱玲,长大肯定也是个明艳漂亮的小姑娘。
或许是当了母亲的缘故,筱玲的性格变得更加温柔了。
一旁的易屿桀忽然插话:“难道男孩子就不可爱了吗?”
瞿寻洋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易屿桀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瞿寻洋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奶娃娃。看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可爱模样也有些心痒痒,就问筱玲能不能让他抱一抱。
“当然可以呀。”
筱玲笑着将宝宝抱给他,瞿寻洋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来。
小宝宝很乖,就算被陌生人抱着也不吵不闹,一双大眼睛望向连鹤他们的方向,痴痴地笑着,软萌得不行。
筱玲无奈又好笑道:“别看她年纪小小的,其实是个重度颜控。”
听见“颜控”两个字,易屿桀立刻挺直脊背,坐得端正挺拔,望向瞿寻洋的眼神里还悄悄闪过一点慌乱。
瞿寻洋没管他:“那让他们几个抱抱,宝宝是不是会更开心?”
筱玲开怀大笑:“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这时连鹤主动开口:“那我来抱抱吧。”
瞿寻洋就小心地将宝宝交到连鹤怀里。
神奇的是,小家伙一被连鹤抱住,立刻就咯咯笑出声。
把瞿寻洋和筱玲都逗笑了。
易屿桀:“还真是个颜控。”
瞿寻洋瞪了他一眼,易屿桀立马安分下来。
瞿寻洋原本以为连鹤只是因为他说的话才要抱一抱小宝宝,可观察过后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连鹤是真心想要抱抱这个小宝宝。
他耐心逗着怀里的小孩,眼神柔软,动作温柔。
瞿寻洋几乎没见过连鹤对别人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连鹤这么喜欢小孩子。
后面易屿桀和楚知南也轮流抱了会儿宝宝。
小家伙望着人咯咯傻笑,嘴里发出咿呀的奶音,连楚知南的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能看得出来,楚知南应该也是喜欢小孩的。
只有易屿桀还好,可能他自己的心智都还不算成熟吧,他应该是看在瞿寻洋的面子上抱了一下。
从前他们的生活中很少见到小孩子,所以瞿寻洋不知道连鹤和楚知南竟这样喜欢孩子。
筱玲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她的丈夫就过来找他了。
筱玲也不想打扰他们好好吃饭,于是起身和众人道别。
临走前,她看着瞿寻洋认真说道:“寻洋,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以后会成为非常优秀的向导,很庆幸,我猜对了。”
瞿寻洋:“谢谢你,筱玲。”
他心里是实打实感激对方的,当年如果没有筱玲一次次开导鼓励,他恐怕连踏出第一步的勇气都不会有。
瞿寻洋看着筱玲和他老公一家人其乐融融离开的温馨画面,而自己身边的人也都各自拥有安稳圆满的幸福,他由衷觉得欣慰。
……
怒海小队的四人都敏锐察觉到自家的宝贝最近有些不对劲。
瞿寻洋的情绪总是莫名低落,虽说他有意掩饰,表现得和平日差别不大,可现在的四人满心满眼都是他,心思全系在他一人身上,对他的情绪变化更是敏感至极,哪怕只是一点点变化也能马上发觉。
四人仔细回想,瞿寻洋的反常大概就是从那次新开的餐厅之后开始的。
许渊对此一头雾水,因为那天他被连鹤坑了,一直忙到深夜,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连鹤、楚知南、易屿桀三人把那天从出门、就餐、闲聊到返程的所有细节反反复复回想了无数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找不到让瞿寻洋情绪低落的原因。
许渊先把怀疑的矛头对准了易屿桀。
易屿桀属实觉得冤枉,连连喊屈。
他现在对瞿寻洋都恨不得自己能变成哈巴狗了,又怎么可能再做气到瞿寻洋的事情。
而且那天易屿桀的确没做什么没脑子的事情,连鹤和楚知南倒是可以作证。
排除了易屿桀的问题后,几人又猜测会不会是临近瞿寻洋母亲的忌日的原因。
可等忌日过去后,瞿寻洋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他们就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了。
他们前前后后罗列了无数种可能性,再通过观察瞿寻洋的反应,一一排除。
只可惜他们排除了很多,却还是没能找到瞿寻洋情绪低落的真正原因。
四人就算再担心,也都忍住了没有直接去问。
瞿寻洋从前就希望彼此能够互相尊重,保留各自的私人空间,不要事事刨根问底。
他们和瞿寻洋在一起已经好几年了,也了解如果是他想说的事,他早早就会找他们说了,不会放在心里这么久。
而他不愿意说的事,如果他们追问他的话,就一定会惹他生气。
现在瞿寻洋本来就心情不好,四人不想也不敢再去惹他生气,只能把疑虑和担忧藏在心里。
他们想着或许再等一段时间瞿寻洋愿意主动把心事说出来。
只是等了一个多月,瞿寻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瞿寻洋虽然还是和平时那样和四人说说笑笑,可他常常会看着电视走神发呆,或是跟着他们出门时,怔怔盯着某处久久出神。
最严重的是,就连做的时候,瞿寻洋也会走神。
某天他们趁着瞿寻洋不在,私下讨论起他反常的状态。
许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道:“小绵羊他……该不会是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了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另外三人都心头一震。
易屿桀:“不可能,别乱说!”
可这个猜测一旦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慌。
许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然根本解释不通他现在的状态,他每天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尤其是最近,他对我们的欲望都变低了,连负距离的事都变得敷衍冷淡。他是不是想离开我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才一直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