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觉
笼罩在四周的黑暗缓缓褪去,诡异的空间消失,这片区域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连鹤、楚知南一行人凭空出现在原地。
瞿寻洋抬眼,心口猛然一紧。
连鹤浑身浸染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楚知南只是看起来狼狈了一点。
李霖被狄斯抱在怀中,双目紧闭,显然是昏过去了。
狄斯三人同样满身血污,可对比下来居然还是连鹤的伤势最骇人。
“带我过去!”
瞿寻洋话音刚落,许渊便立刻将他打横抱起,瞬息抵达狄斯一行人面前。
没能抢过许渊的易屿桀只能对着他离去的背影愤愤比了个中指。
落地之后,许渊依旧没有放下瞿寻洋的意思。
瞿寻洋让他放自己下来,许渊这才万般不舍地松开手。
瞿寻洋第一时间看向连鹤,发现他腹部有一道贯穿伤,鲜血还在源源不断涌出。
瞿寻洋:“这是怎么回事?”
狄斯抱着昏迷的李霖:“他为了救李霖被利刃贯穿了身体,阿代尔,他现在急需你的疏导治疗。”
狄斯话音刚落,原本勉强支撑的连鹤身体一软,直直朝着地面栽倒下去。
第60章
楚知南直接将晕倒的连鹤扛了起来,瞿寻洋就没有再上前,而是先问狄斯:“李霖怎么样?”
狄斯:“不用担心,他只是被能量冲击波震晕了。”
看他们的反应,李霖应该是没事。
一行人回到营地,楚知南先扛着连鹤进了帐篷。
许渊拉住瞿寻洋:“小绵羊,你要是不想给他做疏导也没关系,我们带他回庇护区治疗就行,这点伤要不了他的命。”
易屿桀也立刻附和:“这家伙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也没见他晕过去,我看他就是装的,宝贝你别搭理他。”
他刚说完,许渊就踹了他一脚。
易屿桀毫无防备,直接被踹出去好几米远。
他狼狈地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怒骂:“你踹我干什么?!”
许渊白了他一眼:“你叫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易屿桀:“有种你别他爹搞偷袭!”
许渊只是冷笑。
瞿寻洋懒得再管这两个幼稚拌嘴的人,掀开帐篷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连鹤的上衣应该是被楚知南直接撕掉了,腹部贯穿的伤口缠了厚厚的纱布,只是包扎得十分潦草随意。
瞿寻洋问楚知南:“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死不了。”楚知南明明面无表情,语气却有点阴阳怪气。
瞿寻洋怔了一下。
他还没见过楚知南嘲讽别人呢。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跟着四人关闭黑洞时,连鹤也是重伤昏迷,那时候这三个人可没有像现在这样明里暗里表示不想让他给连鹤疏导。
瞿寻洋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连鹤:“他这种伤是要做才能痊愈,对吧?”
楚知南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开口:“不用勉强自己,他这伤确实危及不了性命。”
瞿寻洋:“很早之前我就问过你们,我上他也可以疏导吧?”
楚知南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瞿寻洋说,“你先出去吧。”
楚知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连鹤,又看向瞿寻洋,最后只是低沉回了句好,然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两人,瞿寻洋走到简易床边坐下。
连鹤双目紧闭,看起来很虚弱。
他静坐片刻,伸手去解连鹤腰间的裤扣。
刚拉开拉链,身侧的人便轻轻闷哼了一声。
果然。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床上的连鹤缓缓睁开眼,眉头紧蹙,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一副饱受疼痛折磨的模样:“洋洋?”
瞿寻洋嗯了一声。
“洋洋,我没事的,你不用替我担心。”连鹤气息微弱地安抚他。
瞿寻洋看着他这副刻意示弱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刚才试探了一下,他哪里能想到连鹤竟然会用这种幼稚的手段装可怜。
不惜让自己身受重伤,就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这真的太不像连鹤了。
瞿寻洋:“我没担心。”
连鹤苦笑了下:“我知道。”
即便心知对方是故意装脆弱,可看着他虚弱无力的模样,瞿寻洋还是不争气的心软了。
视线落在连鹤的伤口上,原本包扎好的白色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越来越大片,说明他的伤口还在持续出血。
纵然许渊几人都说他死不了,可这是贯穿伤,换做普通人根本撑不到现在。
也就是他们身为哨兵身体素质过硬,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瞿寻洋:“当初在黑洞里,你抱着的人是我,还是沈初泽?”
连鹤:“是你,从始至终都是你。”
瞿寻洋:“那为什么到最后你也把沈初泽认成了我?”
连鹤:“洋洋,我们后来复盘过,猜测脑晶体应该是在我们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篡改我们的视觉认知。”
听他这么说,瞿寻洋想起当初连鹤确实是失去意识后才松开了抱着他的手。
“所以你恢复意识后看到的沈初泽,就变成了我的样子?”
“对。”连鹤缓缓颔首,“我醒过来第一时间先斩断了缠住楚知南的触手,之后就是你和沈初泽同时被触手卷走,那时我们都只顾着救‘你’,却没想到我们后来看到的‘沈初泽’才是真正的你。”
这么说来,楚知南当时也短暂失去过意识。
而易屿桀和许渊是四个人里最先中招的。
所以许渊醒来后才会把沈初泽错认成自己抱错了人?
可瞿寻洋依旧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他和沈初泽的样貌在众人眼中相互置换?
当初他被触手缠住,却全程意识清醒,体会不到他们被幻境蒙蔽的感受,自然也无法验证连鹤这番话的真假。
失血过多让连鹤的脸色白得愈发吓人。
他肤色本就偏白,现在更是苍白得近乎透明。
也为难他在这种时刻,还强撑着耐心回答瞿寻洋所有的疑问。
其实瞿寻洋也是故意的,反正连鹤在装可怜,那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连鹤:“洋洋,你要是不想给我做精神疏导也没关系,我回庇护区找别的向导帮忙就好。”
瞿寻洋瞥了眼他腹部渗满血的纱布:“你这种贯穿伤,普通的握手疏导能治得好?”
连鹤笑了笑:“我不会勉强你的。”
瞿寻洋最终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即便常规的握手疏导无法彻底愈合贯穿伤口,但也能止住不断外渗的血。
“你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不是。”
瞿寻洋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连鹤:“真的?”
连鹤轻咳一声:“我确实是为了救李霖才受的伤,但我承认没有及时止损,让伤势变得更重了一些。”
瞿寻洋不讲话了。
连鹤赶紧解释:“洋洋,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你亲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瞿寻洋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连鹤脸色一变,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坐起身:“洋洋,你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接吻吧。”
“对……嗯?”
连鹤的道歉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话。
瞿寻洋直接倾身主动吻上了连鹤的唇。
连鹤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转瞬便反客为主抱住瞿寻洋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个吻太激烈,完全脱离了疏导该有的界限,更像是恋人之间极致的缠绵。
瞿寻洋知道在和连鹤的亲密相处里自己很难掌握主动权,却也没想到会失控得这样彻底。
连鹤吻得强势又霸道,仿佛要将他口中的气息掠夺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