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的小狗分化成顶E 第27章

作者:闲闲荔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ABO 追爱火葬场 近代现代

叹了口闷沉的气,何让心里没底,拿出烟盒,“我抽根烟。”

见何让没有拒绝, 谢一洵接过何让的打火机,低头给他点上烟。

两人站在分手吵架时, 何让给了谢一洵一拳的地方。

将红肿的脸颊偏到一旁,谢一洵缓声仔细说,“岚岚对绿色的感知很弱,在学校门口玩的时候, 我注意到她有时会不经意踩到路沿的草地上,但岚岚是个很爱护花草的孩子, 有别的小孩去摘门口花坛的花, 岚岚都会站出来去说他们。”

“我觉得岚岚不会去踩踏小草,所以猜测草地和路面可能在岚岚眼里没有明显色块边界。之后我问过岚岚一些辨认颜色的问题,发现她确实有色觉障碍问题。”

色觉障碍几个字, 砸得何让心口一阵闷疼。

但这的确需要过分细腻的心思, 才能察觉到。

何让从谢一洵的话里,听出他对何音岚不动声色的在意和关心。

烟团在喉咙口打转,泛着一股涩意, 何让指尖微动, 抖落烟灰,久久地沉默着抽完一支烟。

把烟星熄了, 何让说,“进来吧。”

谢一洵重新进厨房,又做了几个菜,端上桌。

饭桌上,谢一洵脸上一个巴掌印,嘴角还磕破了,喝汤都喝不利索。

何音岚眨巴着眼睛,“你做坏事被爸爸教训了吗?”

谢一洵尴尬地笑笑,点头应了一声“嗯”。

只是嘴上说说,什么都没做。

不过他要是真干什么吓到何音岚,何让能把他手卸了。

吃到合口味的饭菜,何让眉眼间的郁色散了些,费劲地看谢一洵喝一口汤吹半天。

吃完饭孩子们到儿童房玩,何让把谢一洵叫到客厅。

塞了个冰袋在谢一洵手里,何让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俯身轻涂他唇角的红肿。

谢一洵眼睫心猿意马地眨了眨,“嘴里好像有点破了。”

“张嘴我看看。”何让碰了下他的下颌。

谢一洵半仰着头,张开嘴。

家里光线不够,何让凑近到谢一洵眼前,仔细去看他的口腔。

鼻尖好像碰到何让的额头了,谢一洵心重重地猛跳,茶棕色的眼眸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何让偏薄的唇上。

口腔左侧内壁确实磕破,溃烂了一块,喝太烫的汤肯定会疼到。

何让唇动了动,问他,“很疼?”

谢一洵摇了摇头,下颌往回收,对上何让的眼睛,嗓音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没有分手那天疼。”

那点委屈劲儿,都在眼神里。

唇缘若即若离间,何让眉尖一挑,往后退开,“少给我卖惨。”

话音是何让惯常的冷淡,但转身时,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下。

坐在沙发上,谢一洵老实地拿着冰袋,自己敷着脸颊,目光倒是肆无忌惮地,盯着何让看。

直到杨星辰玩累睡着了,谢一洵才抱着他,从何让家离开。

周末,谢一洵开车,陪何让和何音岚到医院。

解方池带他们到儿童眼科,给何音岚做色觉筛查。

何音岚很配合,她觉得像是在做游戏,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认认真真辨认色觉图谱,偶尔迟疑地歪着小脑袋琢磨。

几项测试做完,解方池陪何音岚在儿童游戏角玩。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翻完检测报告,基本下结论确诊,何音岚不是普通的色弱,是先天性绿色色盲。

在何音岚的世界里,她看不到真正的绿色,草地、树叶、任何绿色物件,在她眼里都只是一些深浅不一、黄土一样的色块。

好在单一性的绿色色盲,是色盲中对生活影响比较小的一种。

听医生讲完诊断建议,何让心情沉郁到极点,眉头紧拧的样子甚至看起来很吓人。

离开医生办公室,谢一洵扯住何让的袖子,担心他的状态这时候过去,会让何音岚害怕。

“我去抽烟。”何让甩开他的手,从安全通道离开。

儿科楼后面,何让咬住烟嘴,还是没有在医院里点烟。

何让第一次对自己执意出国感到后悔,后悔没有把谢一洵留在身边。

因为和谢一洵分开,孕期没有足够适配的安抚信息素,何让留下后遗症。

现在何音岚确诊色盲,何让没办法不怪责自己,如果他好好地在孕期接受安抚信息素,何音岚是不是就能看到正常的世界。

等何让冷静十分钟后,谢一洵在儿科楼后面,找到何让。

何让半蹲在草地边,发泄地揪细叶草,一撮一撮地连根揪起,扔到一边。

谢一洵过去时,何让已经揪秃了一块草皮。

细叶草锋利,何让这么用力揪,手指侧面勒出深红的印子。

谢一洵眼底露出心疼,在何让身边蹲下。

看到何让愁闷的脸色,谢一洵接过何让手里正揪住的细叶草,替他把草拔起来。

在何让又揪住草叶时,谢一洵先拔起一撮,放在手心,“色盲只是一个学科上的定义。”

“岚岚的世界里虽然没有绿色,但小草会以其他颜色呈现在她眼睛里。”

知道谢一洵是在安慰自己,但听着他温沉的声线,何让肩背不自觉地一垮,干脆往草地上一坐。

谢一洵在何让身边坐下,继续说,“我大学做论文调研时,接触了一些有色觉异常的朋友,他们告诉我,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看到的世界不精彩,他们眼里的色彩是另一种绚烂纷呈。”

“岚岚看到的世界是特别的,跟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何让承认,谢一洵这一番话,让他从那种沉郁的心情里缓过一口气。

如果不是谢一洵察觉到,何让可能一直都不知道何音岚的“不一样”。

将何让裤脚沾到的草屑拿掉,谢一洵突然听到何让低缓的声音,“这件事,谢谢。”

谢一洵一顿,转头朝何让笑了笑。

何音岚还在楼上等着,看何让脸色好多了,谢一洵起身伸出手,何让搭着他的手,从草地上起来。

上楼前,谢一洵还为被揪坏的草皮担忧了下,考虑是不是要赔偿医院。

何让若无其事地说,“这是解方池家开的医院。”

谢一洵:“……”

*

前一天夜里打雷,杨心柏让雷惊醒,起来听了半夜的雷雨。

感觉突如其来,天刚亮杨心柏立马去找编剧,把剧本急头白脸一顿大改。

电影筹备总算往下一步走。

剧本里主角是带孩子的年轻爸爸这个设定,让杨心柏直接改没了。

谢一洵不用再去幼儿园帮杨心柏接儿子,而且杨星辰那也是一家子的宝贝疙瘩,杨星辰妈妈和姥姥常去接他放学。

谢一洵再去幼儿园,便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且杨心柏这边的电影不会那么快开拍,谢一洵休假这么久,顾瑶手里压着好几个剧本,都等着他确定通告的档期。

然而何让到幼儿园接何音岚,在车里时,一眼看到谢一洵站在白漆大门旁边。

他正低着头,跟从学校里出来的何音岚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谢一洵蹲下来,接过何音岚递给他的折纸。

然后这人就蹲在何音岚身边,不走了。

搁这儿守株待兔。

何让平心静气地吐了口气,推开门下车,自己过去接何音岚。

“让哥。”谢一洵笑得温和又自然,跟何让打招呼。

何让越过他牵起何音岚,抬眼看他,“你一个影帝,成天这么悠闲。”

谢一洵眨眼,“没接到合适的剧本。”

何让带着何音岚往车上走,谢一洵紧随其后。

何让转头睨他一个眼神。

“岚岚今天有亲子作业,我陪岚岚一起做。”谢一洵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何让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表情看得一火,拧眉啧了一声,“岚岚的亲子作业关你什么事?”

谢一洵来得早,消息都打听足了,“这个作业要做一幅折纸画,老师说颜色要丰富多彩,岚岚也愿意跟我一起做。”

何音岚刚坐进车里,凑到何让耳朵边说,“前男友叔叔说他会叠兔子。”

因为不想让何音岚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何让还在学习该怎么引导有色觉障碍的孩子认识颜色。

而谢一洵大学读的是学前教育专业,这方面谢一洵的见解和经验比何让充足。

而且何让不得不承认,谢一洵要比他细腻得多,总能注意到何让察觉不到的细节。

何让冒起的火气一秒就灭了,下巴扬了下,“上车。”

谢一洵得了便宜还卖乖,朝何让半鞠躬,“打扰了。”

到家还是谢一洵做晚饭,比起家里的厨师,何让更喜欢吃谢一洵做的菜。

谢一洵更懂他的口味,家里厨师做不出谢一洵做的那种入味的呛香。

饭后两人陪着何音岚在儿童房做折纸作业。

何音岚一定要学会折纸兔子是怎么折的,谢一洵耐心地一遍遍教她叠。

何让看一遍就会了,但教学他插不上话,在一旁流水线一样叠折纸。

一晚上,桌上堆了各种各样颜色的兔子,大半是何让折的。

做完亲子作业,何音岚已经快睡着了,何让送她回二楼房间,下楼时谢一洵还在儿童房没走,在给何音岚的折纸画裱上边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