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泥巴姥爷
每次将要停下来,一开口就重新爆哭。
徐文溪被他们哭得头都大了,一脚踹在徐呈澄屁股上:“你全程没担惊受怕过,你哭什么?”
徐呈澄啊了一下,眼睛肿成核桃,抽抽着摇头:“不知道啊,气氛到这里了。”
徐呈澄拍拍宴聆的肩膀,哭得跟喝醉了一样:“我、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哥哥了,这个哥,你就拿走吧,别寻死了啊,知道不?”
他说完又看向方兰音,手指着宴聆:“我再也不反对你们俩搞对象了,你也不许死,听见没有?”
方兰音打了个哈哈,举起饮料引大家碰杯:“永远不死,永远不死。”
宴聆无奈张了张口,最后纠正道:“是长命百岁。”
方兰音哦了几下,重新道:“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哎呀,不都一个意思嘛。”
两年内他始终无法get到国语的精髓。
吃完了饭,宴聆把信件取出来,想交给江玟,但江玟收到信之后没有像从前那样欢天喜地地打开,他笑道:“其实我知道我哥他已经……我承受得了。”
宴聆浑身一僵,“我写得不好被你看出来了?”
江玟摇头,“没有,我查地址了,”,他深吸一口气说了声谢谢,“如果是几年前,我肯定受不了。”
宴聆说不出不客气,只能问他毕业打算就业还是深造。
江玟也给他报了个喜事:“我通过穆上将的选拔了,半个月之后就是他的副官了。”
宴聆想起穆清然出的那些奇形怪状的题目,头都大了。
江玟还笑呢,说穆上将挺有意思的。
宴聆被穆清然那张嘴害过不少次,实在夸不出来,“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穆上将吩咐的事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毕竟组织内公认,没有危险的时候穆清然就是最危险的东西。
方兰音突然从宴聆背后爬上来,“文溪哥做了蛋糕,叫我们去吃。”
江玟稍稍吃了一惊,“徐上将还会做蛋糕。”
出人意料,徐上将确实会做蛋糕,只是段小刀切的时候很小心,每块蛋糕都是倒在盘子里,没让孩子们发现蛋糕胚又做成蜂窝煤了。
宴聆一眼看出破绽,跟方兰音相视一笑,为了维护文溪哥的面子,谁都没有拆穿。
所幸,虽然破破烂烂,但味道很好。
沉寂已久的老宅难得热闹,徐呈澄拉着其他人打游戏,宴聆不太想玩,独自往后院走。
初春,地上的枯草浮在嫩绿之上,宴聆又来到种满土豆的地里。
他躺在柔软的土地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地跑来。
宴聆勾起唇角,抬起下巴,果然对上方兰音的脸,他拍拍身边的空地,方兰音也躺了下来。
宴聆伸平了胳膊,方兰音自然而然躺在他臂弯里,乌黑的头发上沾了泥土蹭在宴聆的衣服上。
乍暖还寒时节,躺久了四肢发冷,方兰音送上暖乎乎的身子,他们再无隔阂地拥抱。
方兰音抬起头,很轻易就亲吻他的脸颊,“你的渴肤症好像很久没有发作了。”
过去的遗憾、困惑、纠结随着方兰音的到来一项项了结,心底的空洞填满了,饥饿如无底洞的皮肤止住了无休止地渴望。痊愈了,也都解脱了。
宴聆眨了眨眼,他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皮肤不再疼痛。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地里,天空中竟悠悠然飘下些碎碎的春雨。
漫长的冬季结束,新的一年终于到了。